別說長期在資本社會的人就不懂人情世故,就那麼的獨立自主。
看看大哥成,他就多麼的講人情懂禮貌。
請教演技的提升,還知道給王景送瓶酒呢。
而且還是60年的保存的好的汾酒。
這是多麼懂什麼叫尊重他人知識。
而王景也沒有讓他失望,很直接又明確的就指出了他表演中的問題。
對方也是聽的恍然大悟。
經過了指導,程龍也是很順利的在下午直接就一條過了。
看著片場中的程龍鬆了口氣,劇組中的不少人也是一起鬆了口氣。
他們可真怕因為這事就耽誤了整體的進度。
倒不是說之後有什麼要去忙,而是單純的不想耽誤回去休整的時間。
住在紅崖這種戈壁灘上,一兩天還挺新奇,但住久了,可真的熬不住。
他們也算是知道了一下當年那些科研人員的辛苦。
現在拍戲可還有飲食的補給,當年那群人,可是從無到有的創造,而且還是在條件更為艱苦的地方。
程龍的這場戲過了,其餘演員的戲份其實剩下的也就不多了。
當太陽還沒變紅西沉,王倩他們的戲份也就正式的殺青完結。
「咔,過了,恭喜倩姐,曹學長,賈學長殺青!」
王景拿起了大喇叭喊了一聲後,劇組裡的所有人都開始為他們獻上了掌聲。
這也是行業內的傳統了。
殺青總是要給人些鼓勵和恭喜的。
至於為什麼沒有提到李棟學和侯今建這兩個室友,倒也不是因為王景覺得熟就不提。
而是王景打算留他們在劇組多看看多學學劇組的運轉流程。
畢竟他們以後註定是要上大小熒幕的。
學學流程,真的比光磨演技要來的更有用些。
絕不是王景覺得兩人閒,就把兩人留下來干苦力。
等掌聲歇下,王景又繼續拿起了對講機說道:
「所有人收拾東西,安排留守人員,其他人準備回縣城休整。」
他這話落下,劇組裡的人都是開始了歡呼起來。
一個禮拜不洗澡,對這些在城市中生活慣了的人還真的是有些不適應的。
別說這地方氣溫低就不會出汗。
要知道,劇組裡的活幹起來可真的不少也不輕鬆,真忙起來,還是會發汗的。
而且穿著的還是保暖的冬衣。
總不能讓他們穿著單衣幹活吧?
那樣雖然是會減少出汗,但身體還要不要了?
有著回去洗澡的誘惑,劇組工作人員的辦事效率又高上了不少。
趁著他們收拾,王景則是帶著孟建去給安排這次留守的人員分起了紅包。
讓人留守,總不能就空口白話的干吶。
都是同校的同學,而且王景又不是扒皮地主。
總得在經濟方面給足人家補償的。
等他分了一圈紅包後,掛在西邊的太陽也開始在瑞利散射的影響下慢慢變成了紅色。
這種景色,乍一看還是非常有孤壯感的。
但劇組已經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個禮拜,而且忙的要死要活的,也沒有過多的關注這景色。
除了周方傑在指揮人搬攝像的間隙拿出了攝像機拍了幾個鏡頭,別人都是依舊在干自己的活計。
回城的客車上,李棟學和候今建則是坐到了王景的邊上。
尤其是李棟學,直接就在王景邊上的空座上坐了下來。
等王景在各個單子上核對完簽了字,一轉頭就看到他已經過道對面侯今建那兩張幽怨的臉。
「咋了你倆?」
王景見他們這樣,直接就好奇的問道。
聽到他這話,李棟學用著幽怨的語氣說道:
「你能不能做個人?別那麼資本家,說好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呢?」
「誒誒誒,辱罵老闆誒,當心我扣你工資哦。」
王景見他這麼說,直接就表情浮誇的威脅道。
但誰知在一旁的侯今建聽到這話,則是直接說道:
「你這個老闆,知道咱們工資是哪天發的嗎?知道工資的計算方式和系統的密碼嗎?」
他這話一出,王景瞬間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因為這些問題,他還真的不知道來著。
雖然工資系統是他寫的,但工資的發放日以及計算公式卻是李曉婷和財務定的。
這些東西,王景還真的不知道。
心裡雖然想了好多次要向李曉婷要來工資系統的密碼,但總是第二天就直接忘了這事。
所以現在的王景想扣別人工資。
要麼就是和李曉婷提,讓她去扣,要麼就是找台電腦通過預留的後門黑進系統去直接扣。
但這兩個辦法怎麼做,他都覺得麻煩,而且公司里也沒認真到要扣工資的程度
「別鬧了,我連我工資卡是哪張都不知道呢。」
王景笑著回了兩人一句,就對他們開口說道:
「沒想往死了用你們,多學學劇組流程,對以後拍戲真的有好處。
最起碼你們知道了燈光機位布置的習慣,走位會輕鬆很多。
不會出現讓鏡頭找你們的事。」
他這話說的,還真的不是為了給自己找苦力去找補什麼,而是事實。
雖然每個攝像和燈光師都有自己的習慣,但卻都有著一定的套路。
這方面,哪怕是很多導演也不能避免。
這是學院派出身的通病。
不論是哪個學校的都一樣,用的都是一個教材,差不到哪裡去的。
而演員走位雖然是導演提前安排的,但人不是機器,不可能每一步都按導演預想的來。
這時候如果不是較真的導演正在拍需要較真的鏡頭,基本都是不會喊咔的。
全靠著攝像師他們去微調跟拍。
但這樣註定就會出現燈光數據和攝像鏡頭不匹配的情況。
雖然最終成片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但能做到更好,幹嘛要將就呢?
「是真的。」
王景的話才剛說完,坐在前排的程龍就回頭對著兩人說道。
「這道理,我也是拍了好幾部戲才明白。
一般的老師,可真的不教這個。」
聽到這話,兩人則是又看了一眼王景。
而王景也是點了點頭。
這東西,學校里可不會教。
一是這不是教材里的內容,二則是很多在學校里教表演的老師也不一定能完整的說出這個理論。
哪怕老王頭也是。
人家的演技和經驗沒的說。
但他還真的沒有在乎過這方面的事。
他演得好,完全就是用經驗積累下的潛意識告訴他這麼做才是對的,並沒有成什麼體系能教給別人。
還有就是他的演技足夠強,這些偶爾出現的小瑕疵並沒有人在意,哪怕是導演也是如此。
或者導演注意到了,也不會在乎。
「行吧。」
李棟學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侯今建也是同樣的動作。
見忽……說服了兩人,王景也不再和他們多說些什麼,繼續開始忙起了自己的事來。
導演可不是下了片場就可以輕鬆的工作。
更別說現在戲還沒拍完呢。
劇組裡的各種大事小情最起碼都需要他過目一下的。
後續拍攝計劃的安排,人員的調度等等,都是他得處理的事。
國內的電影行業,歸根結底還是導演中心制的。
導演在一部電影中,就是絕對的leader。
更何況《火星救援》的製片人是李曉婷。
她給王景做製片人,從管導演的方面來說,有時候還不如周蘊對姜紋來的有用呢。
所以除了剛開機的時候她來過劇組,之後可就再沒在劇組出現過。
很多的瑣事,可都是孟建這個副導演在做的。
正當王景準備提筆寫些東西,就聽到邊上傳來了道聲音。
音量有些輕,但卻說的真切。
「謝了,景子……」
……
大柴旦這地方其實不是縣,而是海西州管理的一個行政管理區。
不過在行政等級上,和縣其實沒什麼差別。
只是這裡的人口太少,而且分布的太廣。
所以他們這個縣城其實和中東部經濟比較發達的鎮也差不多大。
但地方雖然小,卻也有酒店之類的設施。
正好現在又處在旅遊淡季,所以劇組倒也是有地方能休整安頓。
在邊上的飯店吃了一頓晚飯,王景就直接宣布了自由活動。
不過這自由活動卻也真沒什麼好活動的。
幾乎所有人都是直接奔著這裡唯一的浴場而去。
興漢文化,或者說是北電,大部分的生源都是來自北方地區的。
還是有泡澡搓背這一個習慣的。
哪怕不是北方人,待久了也會被邊上的人給帶出這個習慣來。
不過王景卻是沒有去泡澡。
不是他嫌棄,京城大大小小的澡堂子他去的也不算少。
只要水不要太髒,談不上什麼嫌棄不嫌棄的。
他不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得送程龍去機場。
這貨是真的放心王景和興漢的劇組。
來大柴旦,居然就帶了一個助理,別的可什麼都沒安排。
完全就是把自己那百八十斤完全交給了王景。
正好王景也有點事得去一趟寧西,所以也就順帶著送他去一趟機場。
大柴旦這地方甚至周邊可都沒有民用機場,就算有,也沒有晚上飛京城的航班。
想飛京城,還真的得去寧西坐飛機才行。
車上,坐在後排的程龍看著前排開車的趙叔以及另一位保衛兩人,小聲的對著邊上的王景開口說道:
「王導,你這兩位保鏢,好兇啊。」
「嗯?你怎麼知道?」
聽到這話,王景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前面的趙叔和另一位可都是一開始就跟著王景的保衛。
他們的確很兇,但因為之前的工作性質,他們也真的很能藏。
正常人在路上遇到了,只會覺得他們就是個不起眼的大叔而已。
「難道練傳武的真的能練出第六感?」
王景問完又補了一句。
而程龍聽到這話,則是搖了搖頭笑著道:
「我哪練過傳武,我以前練戲曲武生的,有點真功夫但也真不多。
別人看到那種功夫,都是拍電影現學的,只有皮沒有神的。」
程龍解釋完,又順著王景的話說道:
「不過聽戲曲班裡前輩講過,再以前的老前輩好像還真有第六感這種東西,不過他們也只聽過沒見過。」
見他回答的也是模稜兩可,王景也就沒了多少的興趣。
只聽過沒見過,他也知道過不少。
但又學不到,也沒必要現在糾結在這個問題上。
於是王景就繼續問出了剛才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他們凶的?」
「我沒練過傳武,但我以前拍戲真的見過老美海豹6隊的人。
那些人看人的眼神,不如你這兩位哦。」
程龍如實的回答道。
聽到這話,王景也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海報6隊他還是知道的。
這玩意就是老美海報突擊隊中最精英的一個單位。
換成這兩年軍旅劇中的經典台詞,那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只不過因為老美的國情在那,所以哪怕是精銳中的精銳,在退伍後也得自己謀生。
而正好好萊塢缺動作指導。
再說了老美軍隊的保密措施又沒那個嚴格。
所以程龍見過並知道海報六隊也是正常的事。
只不過拿他們和趙叔比,多少是有些侮辱人的。
程龍沒在意,王景可是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了趙叔嘴角那有些不屑的笑容。
一路上和程龍扯著淡,倒也沒覺得時間有多麼的漫長。
等到了機場,目送著程龍走進了大門後,王景也就回到了車上。
上了車,王景就直接開口問道:
「趙叔,練傳武真可以練第六感嗎?」
「打多了殺多了,不是傳武也可以……」
……
王景去寧西並單純只是為了吃頓飯,畢竟人家是認識的,而且在王景拍戲上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剛好順道送程龍,吃一頓然後住一天,再把他給接回去。
所以在周一,興漢文化的劇組又回到了紅崖地區。
接下來的戲份,可沒有別的演員的參與了,基本上都是程龍一個人的獨角戲。
孤寂,求生,激動,失落等等的情緒,可都要他一個人表現出來。
沒有對手,只有他自己,最多就是有劇組的人員給他對個詞,充當地球上的人罷了。
這對一般的演員來講是個折磨,但對程龍來講卻倒也沒什麼。
不是因為他演技有多好,而是王景突然突發奇想的讓他體驗了一波體驗派的感受。
把他扔補過的生活艙里三天,還讓整個劇組不理他,換誰都能把一個快瘋了的角色給演出來。
當然,這也是人家自己樂意的。
至於被或者不被,那誰知道呢……
(依舊復活賽,4000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