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雪山清晨。
林墨滿腹狐疑的走出山洞。
凌冽的寒風吹得周身毛髮飄動不止。
「嘖,哪個精神病大早上,擱這兒念這麼尬的台詞?」
「這裡是可可西里的核心區域,說話的應該不是人吧?」
他之所以認為剛才不是人在說話。
皆因可可西里是這世界上極少數,保存最為完整,且依舊維持著原生風貌的原始荒野。
也是華國境內屈指可數的原始荒野之一。
有人說,在可可西里,你踩下的每一個腳印。
都有可能是自地球誕生以來,人類留下的第一個腳印。
國家為了保護這裡的原始生態,明令禁止任何人脫離公路,私自進入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的核心區域。
同時也禁止一切非法穿越活動。
遊客最多只可以在公路,或者是自然保護區的緩衝區活動。
因此,除了需要按計劃巡視,和進行科學勘探的保護站工作人員之外。
這裡幾乎不可能有人來。
「若不是人發出的聲音,那可就有意思了...」
林墨腦海里閃過『初級獸語』,好奇心頓生,想試一下這個能力,到底可不可以給動物開智。
讓他和其他物種,實現與人類無異的無障礙交流。
於是,他沿著山洞走出數十米。
片刻後。
他發現有一隻灰白色毛髮,背部散布著黑色環狀斑紋的小動物,正在雪地上掙扎。
「這是……」
如此明顯的毛髮特徵,他第一眼便知曉了這個滿地打滾的動物是什麼。
「芝士雪豹啊……」
林墨表情複雜的看著眼前,體長只有60多厘米的雪豹幼崽。
見它半天站不起來,應該是剛才不小心從雪線上摔落,傷到了腿。
「天上掉下個漢堡包?」
「這咋辦?」
「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林墨心裡犯了難。
以眼前這個小東西現在的狀態。
明顯是站不起來了。
在這片適者生存的荒原,以敏捷和攀爬著稱的雪豹,若是腿受了傷,估計活不了幾天。
或是被活活餓死,或是被金雕、胡兀鷲給吃了。
藏馬熊也有可能撿漏……
當然。
林墨也可以趁熱把它吃了。
只因他自己就是,這裡生態鏈的一環。
不用遵循這法那法的……
小雪豹拼命掙扎著,想要撐起身子,但後腿鑽心的劇痛,令它根本無法站立起來。
它躺在雪地上,喘著粗氣,眼睛無助的掃視周圍。
心裡不斷在祈禱,千萬不要遇到那些食肉的活爹。
可下一秒。
天塌了……
它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一頭體型巨大的狼,正在『虎視眈眈』的凝視著自己。
「嗷——」
小雪豹的鬃毛瞬間炸開,求生的本能瞬間傳遍全身。
它不顧劇痛,強撐起前肢,齜出尚未變長的尖牙,發出虛張聲勢的嘶吼。
就在這時。
小雪豹淺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光華。
下一秒。
它竟說出了林墨能夠理解的人類語言。
「哈!你過來啊!」
林墨聞言,滿臉詫異的向前走了兩步。
「咋?要請我吃飯?」
小雪豹見狀,頓時炸毛!
「你別真過來啊!」
「我跟你講,我媽就在附近,你要是敢吃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林墨神情一凜!
「嗯?」
小雪豹見威脅起了效果,臉上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怎麼樣?怕了吧?」
「還有加餐?」
林墨笑容玩味的走到小雪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它。
「雪豹肉質緊實,入口即化,適合澆給...」
「快,叫你媽媽過來啊。」
小雪豹望著眼前,肩高足有八十多厘米的巨狼。
心情沉入了谷底。
是啊,面對這種級別的掠食者。
就算媽媽過來了又有什麼用?
還是不要害她了……
「我剛才說錯了,我媽不在這附近!」
「你吃了我吧!」
小雪豹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靜等『死神』的巨口落在自己身上。
可等了許久,自己還是沒被吃掉。
「咦?」
「等等!」
「我貌似還有生機?」
他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是在做夢。
滿心歡喜的小雪豹,緩緩睜開眼睛。
卻發現眼前銀灰色的巨型身影,依然佇立在原地。
「但絕無生還的可能……」
它絕望了……
剛想閉上眼睛等死,便看到巨狼抬起爪子,給了自己一個大比兜。
「疼不?你沒做夢。」
這一巴掌,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被打上頭的小雪豹,齜著小尖牙,就要和林墨拼命。
「士可殺不可辱!」
它瞄嗚一聲,淺綠色的瞳孔燃起熊熊怒火!
什麼劇痛,恐懼,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奶凶奶凶地,齜著那幾顆小尖牙。
前肢在雪地里猛地一蹬,後腿也不管不顧地發力。
整個毛糰子竟真如離弦之箭般,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朝著林墨飛撲過去!
「我跟你拼了!」
面對這毫無章法的『豬突猛進』,林墨連眼皮都懶得抬。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伸出狼爪,寬厚的爪墊精準地抵在了,那顆毛茸茸的小腦門上。
隨即,爪尖微不可察地向前一送。
咕嚕嚕~
小雪豹那點可憐的衝擊力,瞬間化為烏有。
整個身體像個被推動的絨球。
不受控制地在雪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好幾圈,沾了滿身的泥雪才停下來。
它癱在雪裡,暈頭轉向,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嘖...這就不行了?」
林墨走上前,目光落在小雪豹身上。
他沒想到自己略微出手,就已是小雪豹能承受的極限。
「這小東西還受著傷呢,可別把它玩壞了...」
驗證了『初級獸語』這個能力的效果後。
他不準備吃了小雪豹。
就它身上的幾兩肉,還不夠給自己塞牙縫的。
人家好歹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數量稀少。
再吃,就真沒幾個活著的了……
林墨不再多言,伏下巨大的狼頭,用嘴輕輕叼住小雪豹的脖頸。
隨即邁開狼爪,朝著保護站方向走去。
「放開我!大壞狼!你要帶我去哪?」
小雪豹毛球般的身子驟然懸空,四隻爪子慌亂地擺動!
它拼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這屈辱的「運輸」方式。
林墨低沉的聲音,混雜著腳步的踩雪聲,從叼著它的齒間模糊傳來。
「換個風水好的地方,慢慢享用。」
這句輕飄飄的回答,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小雪豹的腦海中不停迴蕩。
「你……!」
它渾身一僵,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憤怒,聲音都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你還想讓我一直活在,等死的恐懼里嗎?!
「你...你簡直不是個東西!」
良久。
林墨叼著兀自掙扎的小毛球,來到一片湖泊旁。
這裡的水是由冰川水,融化匯聚而成。
未曾經流容易溶解礦物,和鹽分的風化岩層,湖水剔透澄澈。
最主要的是。
這水可以喝。
從昨天就沒怎麼吃飽的林墨,準備先對付個水飽。
等把小雪豹送到保護站救治,再去捕獵,飽餐一頓。
他自顧自的放下嘴裡的小毛球,走向湖邊,伸出粗大的舌頭捲起湖水,猛灌了好幾口。
被丟在一旁的小雪豹,眼巴巴瞅著那巨狼暢快痛飲的模樣,乾渴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它也渴得嗓子冒煙了。
「你喝啊。」
「喝飽了,才好上路。」
林墨甩了甩沾濕的下巴,轉過頭,冰藍色的狼眸里閃著玩味。
「哼!喝就喝!誰怕誰?!」
小雪豹氣鼓鼓地吼了回去,強撐著僅能發力的兩隻前爪,拖動著受傷的後半身,倔強地蹭到湖邊。
顧不上那麼多了!
它也把小腦袋埋下去,伸出粉嫩的小舌頭,急切又貪婪地捲起冰涼湖水來…
「噸噸噸噸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