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
唐果果做完飯,在林墨面前放了滿滿一碗的肉。
她想邀請林墨進帳篷,但是被他冷酷的拒絕了。
變成狼以後,他有些牴觸和人類走的太近。
還是自己一個狼,在帳篷外,一邊享受孤獨,一邊炫飯比較符合他的性格。
他這次跟過來,本來是想待在遠處保護唐果果。
這是被她發現了,才無奈現身。
他也沒想到這幾個憨憨,在荒野的夜晚,還敢走出帳篷。
半晌,劉洪走出帳篷,眼神幽怨的瞥了一眼林墨。
「蛋黃派,你吃的可是我帶的肉,一定要心懷感激啊。」
劉洪倒不是小氣的人,他只是在女生那裡受到了不公平待遇。
急需找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傾訴一下。
林墨理都沒理他,選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地方,原地盤臥。
剛吃完肉,有點暈炭。
劉洪見狀,尷尬的笑了笑,也沒有繼續自討沒趣,徑直走向他的帳篷鑽進去。
他晚上還要把林墨的視頻剪輯一下,爭取儘快把旅行視頻做出來。
黎娜直播間的火熱,他可是盡收眼底。
網友看到野生狼的反響如此強烈。
他堅信自己的旅行視頻絕對會爆。
而且是大爆……
因為他錄下來的。
可是唐果果投喂,並且撫摸荒原孤狼的視頻。
……
黎娜這邊,她換完褲子,坐在帳篷里,眼睛緊緊盯著手機屏幕。
眼看著右上角直播間人數從4萬多,變成了現在的100多人。
整個人都是灰色的...
「這些人也太現實了吧。」
「不給他們看蛋黃派,就全走了?」
好不容易當一回『萬人主播』,她還沒有從『井中月』里走出來。
唐果果咬了一口從劉洪那裡搶來的牛肉乾,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這是她今天吃進嘴裡的,第一口有肉味的食物。
「蛋黃派辣麼帥,肯定比你火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黎娜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懟回去。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都覺得唐果果說的沒毛病...
網友刷抖浪,看直播,內容越獵奇越能留住人。
雖然狼在動物園也能看到。
但眾所周知,家花沒有野花香。
一頭野生的狼,自帶話題度,獵奇屬性拉滿。
這還真不是她一個小主播能碰瓷的...
想到這裡。
她一個鯉魚打聽,從睡袋上翻起身,拿起手機開始編輯唐果果投餵林墨的視頻。
標題她都想好了。
就叫美女與野獸!
她一個擦邊主播不研究擦邊,開始研究獵奇視頻了。
帳篷外,寒風凜冽。
一片雪花落在正在休息的林墨頭頂。
他張開一隻眼看了看,便又從容淡定的重新閉上。
下雪了。
劉洪和黎娜連夜剪輯視頻內容,雙雙在深夜成功上傳。
視頻經過一夜的發酵。
徹底爆了!
首先是劉洪的評論區。
他本身就是主打旅遊賽道,吸引的網友多數是關注旅遊的徒步、騎行、摩旅好愛者,和自駕游車主。
他們在評論區下方紛紛留言,十分迫切想要知道視頻中的具體位置。
「博主快看私信,我現在就要知道你的位置!現在!」
「不是,狼是可以隨便摸的動物嗎?佩服博主的膽量(大拇哥)。」
「在野外與狼意外邂逅,天吶!好浪漫!」
「你們的關注點都偏到姥姥家了,沒發現擼狼的女生長得非常漂亮嗎?」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認為,博主是在作秀,博取流量嗎?」
隨著網友的好奇心越來越重,劉洪的旅行視頻熱度瘋漲。
僅一夜時間,他的視頻點讚量便達到了驚人的85萬,並且還在持續不斷地增長。
不只如此,隨著視頻熱度的不斷提升。
還有很多外站博主,將其搬運到自家網站。
微薄、快腳、小破站、某紅薯等等。
這些『勤勞的』搬運工看著後台瘋漲的數據,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些人當中,有一名微薄大V,仗著自己很會寫文案和龐大的粉絲基礎。
將標題一改,直接拉爆了微薄話題瀏覽量。
標題:青西的守望者:初遇荒野之靈#荒野之靈#少女與孤狼#狼王降臨。
「這不是馴服,是饋贈!是荒野之靈向一個迷途旅人,展現出剎那的信任!」
「謹以這段影像,獻給那位荒野上的守望者,它的存在,便是這片凍土的詩篇。」
就這麼一小段文青台詞,直接將唐果果投餵林墨的視頻,頂到了微薄熱搜前三名。
另外,還有眾多想蹭熱度的旅行博主和網紅。
他們將爆火的幻想,全部放在林墨這頭荒野孤狼的身上。
其中不乏心懷鬼胎之人。
魔都,一棟別墅臥室內。
陸之遠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一段旅行視頻。
看完後,立即撥通了公司負責,短視頻運營的部門經理電話。
根本沒在意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電話接通後,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
「小羅,你在抖浪搜一個叫『大學牲愛旅遊』的博主。」
「分析他最新發布的視頻,給我出一套具體施行方案。
然後帶幾個我們公司,顏值過關的女主播,去一趟青西。」
「就這樣,掛了……」
電話對面的小羅一臉懵逼,反應過來後,對著電話破口大罵。
「傻逼!出生!陸扒皮!!」
發泄完,他立即調整心態,拿起手機打開抖浪的搜索框……
「嗯,大學牲愛旅遊,擦,什麼破名字!」
……
翌日清晨。
唐果果帳篷的拉鏈被拉開,閨蜜從裡面走出來。
經過一天一夜的昏睡,以及時不時的吸氧,她終於殘血復活。
想趁著唐果果和黎娜沒起床前,先做做廣播體操,拉伸一下酸疼的身體。
「早上起床!擁抱太陽!讓身體充滿,燦爛的陽光!」
「滿滿的正能量。」
體操剛做到一半,閨蜜頭一轉,猛地發現帳篷旁邊,幾乎和雪融為一體的林墨。
這時,林墨剛好睜開眼睛,一人一狼四目相對。
「嘎?」
「嗷?」
「郎...朗...琅...狼啊!」
閨蜜尖叫一聲,隨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林墨甩掉毛上的雪,緩慢來到閨蜜面前,用鼻子聞了聞。
「她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