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深山。
夜色降臨,山里晚風微涼,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
黎崢剛帶隊,從另一個方向,完成了考核任務。
他帶著士兵們,浩浩蕩蕩地回到了訓練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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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穿著一身沾滿泥土與汗水的軍裝,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眼神堅定,氣場強大。
他剛走到營地中央,就看到一座營帳里,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男人後,他腳步頓住。
季執洲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冷氣息,臉上沒有絲毫情緒,眼神深邃。
兩人目光交匯,沒有絲毫溫度,沒有絲毫笑意,都沒什麼好臉色,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濃濃的火藥味,仿佛一觸即發。
薛子洋站在一邊,一看到兩人對視著,立刻傻乎乎地笑了笑。
他連忙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悄悄拉開了距離,留給他們了二人空間。
從前他們針鋒相對,是對歡喜冤家。
如今一個成了妹夫,一個成了大舅哥,總該握手言和了吧?
他們一定有很多話想說。
到時候他們強強聯手,訓練變得更加嚴苛,這底下的士兵們怕是都要叫苦連天了,想想就覺得刺激。
這樣,士兵們肯定會進步的。
薛子洋想著,忍不住在心底夸自己聰明,抱著胳膊看著兩人,眼底一副欣慰的表情。
卻不想,季執洲和黎崢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黎崢和季執洲停留在原地,感受到身側熾熱的目光,兩人都皺起眉頭,轉頭看向了薛子洋:「……?」
季執洲沒什麼耐心,片刻後就直接轉身準備離開了。
可他剛走兩步,手腕就突然被黎崢一把抓住了。
「季執洲,」黎崢的力道很大,緊緊攥著他的手腕,語氣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勢,一字一句地開口:「站住,我有話,要問你。」
季執洲的腳步頓住,眼底掠過一絲濃烈的寒意。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黎崢,語氣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我沒什麼話要和你說。」
黎崢看著他,眼底的不滿與疏離,愈發濃烈,語氣依舊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季執洲,你在逃避什麼?」
「我和你說句話你都不敢,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聽到黎崢這話,季執洲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皺緊眉頭,緩緩轉頭看向黎崢,抽出了被他攥住的手,眼底有些疑惑,冷聲反問:「你不是?」
黎崢騰在半空的手收了回來,冷哼了一聲,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當然不是!」
「噗——」
這話一出,旁邊的薛子洋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他沒想到黎崢這麼穩重沉著的人,還能被季執洲給繞進去。
這倆人真的是彼此制裁。
聽到旁邊薛子洋的笑聲,黎崢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黑成了煤炭。
他身側的雙拳死死攥著,指節都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黎崢當即沉了臉,攥著拳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語氣凌厲又較真:「季執洲,你娶了我黎崢的妹妹,就得好好對待她!不管怎麼樣,結婚都不是兒戲?我勸你,不要委屈了她,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月月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的下屬,更不是你的仇人!你不會好好說話、不會溫柔待人,我可以教你!」
「你平常冷著臉就算了,但見到月月的時候,笑容必須放鬆一點,語氣溫和一點,別成天緊繃著一張臉,誰看了不壓抑?我妹本來心思就重,你再這樣冷暴力,她怎麼敢跟你好好過日子?」
黎崢一本正經地說著,句句都在替黎觀月撐腰,字字都在數落季執洲的不是,偏心偏得明明白白,毫無遮掩。
這番沒完沒了的說教,徹底讓季執洲沒耐心了。
他本就滿心疲憊,身心俱疲,此刻還要被黎崢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說教,積壓的情緒徹底抵達臨界點。
這是他婚後以來,第一次情緒爆發。
季執洲抬手,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伸手扣住黎崢的臉頰。他掌心寬大溫熱,精準捂住黎崢的嘴,牢牢固定住他的臉,不讓他再吐出半句說教的話。
黎崢的臉型偏瘦削,骨架精緻,整張臉小巧利落,被季執洲一隻手輕輕鬆鬆就完全捂住,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瞬間,聒噪的營帳徹底安靜下來。
黎崢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錯愕,壓根沒料到一向沉穩克制、極度注重分寸體面的季執洲,會做出這般幼稚又強勢的舉動。
季執洲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煩躁與疲憊,喉結重重滾動,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隱忍,一字一頓地開口,泄露出所有的無奈:「黎崢,你夠了。」
「我能怎樣?」
他語氣里滿是自嘲與無力:「你妹妹不喜歡我,我難道要強行逼她接納我,強行逼她對我笑,強行捆綁她的意識嗎?」
「你應該還算了解我吧?」季執洲眉眼低垂,「我雖然算不上絕對的好人,但我可以肯定,我至少做人堂堂正正,從不強人所難,尤其對她,我不捨得逼,也不可能委屈了她。」
但凡她點頭答應,他都恨不得昭告天下。
想到這,季執洲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
對黎觀月,自己好像就是這樣,一次次地放低自己的底線,不管她對自己做了什麼,他都永遠不會惱怒,也不會記仇。
只要她還肯看自己一眼,那就沒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
但是實際上,無人知曉,這場看似很體面的婚姻,實則全是疏離。
季執洲聲音壓得很低,無聲地嘆了口氣:「領證結婚後,我們一直都是分開睡的。」
他說完後,黎崢瞳孔放大,有些詫異。
黎崢的話盡數卡在喉嚨里,瞬間吃癟。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預想過季執洲冷暴力、疏於陪伴,卻唯獨沒有預想過,兩人結婚領證,依舊分房而居,毫無夫妻之實。
畢竟妹妹已經跟季執洲坦白一切了,以前兩人也是實實在在地在一起過。
如今結婚,怎麼會……
黎崢抬眸看著季執洲。
他清楚季執洲的性子。
他向來殺伐果斷、行事強勢,在任何事上都習慣掌控全局,絕不退讓。
可他面對自己的妹妹,卻能克制到這般地步,尊重她的意願,從不強迫。
這種克制與尊重,很多人都做不到。
黎崢臉上的怒火瞬間褪去大半,眼底的戾氣消散,只剩下複雜的神色,心裡默默感慨,季執洲對月月,是真的克制,真的隱忍。
看黎崢神情漸漸緩和,季執洲鬆了口氣。
這人總算是良心發現了。
季執洲捂著他臉的手微微動了動。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黎崢這才忽的回過神來,有些惱怒。
他猛地抬手,一把拍開季執洲捂在他臉上的手,臉色重新沉了下來,理直氣壯道:「就算月月跟你分房睡,那也是你不夠好!」
「肯定是你做得不夠到位,沒本事讓她心甘情願接納你!」
「但凡你多用心一點,她怎麼會對你戒備,怎麼會不肯接納你?歸根結底,問題全在你身上!」
季執洲原本稍稍平復的情緒,被他這一番強盜邏輯徹底打翻,當場氣笑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行事坦蕩、問心無愧。
第一次見到如此兩面派,如此護短的人。
黎崢不管對錯,只管偏袒自家妹妹,簡直比無賴還難纏,蠻不講理到了極致。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黎崢,你真夠可以的。」
季執洲眼底笑意冰冷,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幾個字。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王八蛋。」
兩人爭吵期間,旁邊的士兵們生怕波及到自己,早就退到了幾十米之外。
原本就在外面野訓,萬一惹急了兩人中的其中一個,突然給他們加訓,那他們還活不活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八卦。
今夜季執洲和黎崢兩人本就各自心緒繁雜,毫無睡意,被這一番爭執徹底挑動了骨子裡的好勝心與勝負欲。
「既然都睡不著——」
季執洲抬眼,眼底燃起濃烈的勝負欲,語氣帶著挑釁。
黎崢當即會意,冷笑了一聲,眼神銳利,沉聲道:「奉陪到底。」
兩人無需多言,默契十足地轉身,步履匆匆走出營帳,直奔明日野戰新兵的訓練路線。
明日原本是新兵負重越野考核的路線,全程地形複雜、山路崎嶇、障礙眾多,是部隊特意規劃的高強度訓練路段,專門用來磨礪新兵的體能與意志力。
此刻,兩人直接沿著整條越野路線,全程全速衝刺、逐項突破障礙,從爬坡、越障、涉水、匍匐,到體能極限拉扯,每一項都暗中比拼,分毫不讓。
夜風凜冽,刮過山林樹梢,發出呼呼的聲響。
兩道挺拔矯健的身影,在漆黑的山野間飛速穿梭,速度快得驚人,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每一個動作都精準標準,爆發力與耐力遠超常人,將專業軍人的頂尖實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兩人一路追逐較量、互不相讓,誰也不肯落後半步。
他們全程緊繃神經、極限輸出,硬生生把新兵的考核路線,從頭到尾完整高強度走了一遍,甚至在諸多障礙路段,反覆突破,較勁到底。
這一場較量,從營地山腳,一路拼到山頂,又從山頂折返而歸,全程體能拉滿、氣勢滔天,沒有半分鬆懈。
從入伍開始,他們便處處競爭,各種比拼,不管是體能、戰術還是指揮,都在樣樣較勁。
他們誰都不服誰,誰都想壓對方一頭,多年來從未分出絕對勝負。
等兩人滿身薄汗、氣息微喘,身姿依舊挺拔筆直地折返營地時,深夜的黑暗已經徹底籠罩整片山林了。
一直守在營地門口圍觀的薛子洋還有其餘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下巴差點驚掉,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原本站在原地,滿心期待兩位大佬握手言和、強強聯手,甚至已經開始暢想今後部隊訓練提質增效。
結果萬萬沒想到,短短大半夜的時間,兩人居然悄無聲息跑完了新兵全套野戰路線,還實打實高強度較量了一整條路線。
這也太離譜了。
薛子洋呆呆地看著兩人依舊沉穩有力的步伐、絲毫不見疲憊的挺拔身姿,心裡忍不住瘋狂感慨。
不愧是當年驚艷全軍的兩大天才新兵,哪怕時隔數年,體能和爆發力依舊碾壓全場,頂尖實力從未退步。
那路線是他們明天一整天的訓練行程,結果他們卻兩個鐘頭不到就走完了。
甚至走完後還這麼神清氣爽,絲毫沒有累的樣子。
反觀現在的新兵,嬌生慣養、耐力薄弱,稍微高強度訓練就叫苦連天、體力不支。
薛子洋忍不住扶額感嘆。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差距一目了然。
也難怪上級領導每次復盤訓練、考核成果時,都會頻頻嘆氣,眼底都是無奈,不滿。
有季執洲和黎崢這兩座巔峰死死壓在前面,天賦、體能、毅力全方位碾壓,後面的士兵想要追趕,簡直難如登天。
有這兩人在,底下的人真是半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薛子洋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心裡只剩滿滿的震撼與佩服。
與此同時,夜色將盡。
後山山道上,兩道纖細利落的身影,正緩步前行。
周語和李佳結伴打著手電筒往前走,舉目四顧,記下附近的地形。
女兵隊伍夜間訓練任務比較輕,不需要像男兵一樣高強度訓練。
她們剛剛訓練完,這會兒還有些亢奮,歇也歇不住,乾脆趁著閒暇時間上山,熟悉明日輔助訓練的地形路線,這樣明天的訓練心裡也能有個底。
兩人原本低聲聊著天,記錄著附近的地形,無意間抬頭,恰好撞見山道盡頭,季執洲與黎崢共同折返的身影。
遠遠望去,兩人身姿挺拔、氣場凜冽,哪怕滿身薄汗、衣衫微亂,也難掩身上的的強悍氣場。
兩人又默契地看了看季執洲和黎崢剛剛走回來的路,這才發現他們走的是明天新兵訓練的路程。
走了一圈下來,兩人腳步依舊穩健有力,脊背筆直如松,眼底鋒芒未散、銳氣逼人。
僅僅是遠遠一瞥,就能感受到兩人身上極強的爆發力和過硬的身體素質。
周語和李佳瞬間停下腳步,對視一眼,眼底不約而同地湧上濃濃的敬佩之意。
她們雖然知道季執洲和黎崢兩人實力頂尖,體力在部隊也無人能及,但今天親眼目睹,才真切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強者。
跑完整套野戰考核路線,卻依舊剩下不少體力,依舊身姿挺拔、氣場不減,這種毅力與實力,足以讓所有人俯首佩服。
兩人看著兩道漸行漸近的挺拔身影,心裡越來越清晰。
他們突然就更明白,為什麼兩人能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執掌重權,為何能成為全軍標杆,能被上級重點培養,一次次點名誇讚。
這種天賦,這般毅力,這強悍的實力,簡直當之無愧,實至名歸。
山風拂過,吹重了深夜的涼意。
夜色濃稠如墨,山風穿過空曠的訓練場,卷著樹梢簌簌作響,遠處營帳連片沉在陰影里,只有零星幾盞應急冷白燈光低低懸著。
深夜空曠,人影稀疏,喬燼北遠遠就看見步道下站著的周語。
認出她後,他神色一松,順勢快步走過來,打算打聲招呼。
夜裡光線昏暗,人影朦朧,只依稀分辨得出輪廓。
他走到近前,聲音壓得很低,貼合深夜營地的安靜氛圍,主動開口打招呼:「周語。」
周語聞聲側頭,看見是許久未見的喬燼北,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露出隨和的笑意。
大家都是同期參訓,平日裡訓練碰面、任務互助,彼此都十分熟絡。
夜裡無事,氛圍放鬆,她便習慣性多問了兩句,帶著一點隊友間善意的八卦與關心。
「是你啊喬燼北,好久沒碰到你了。」
周語聞聲抬頭,認出是誰後立馬彎起眉眼笑了笑:「你今晚一直在後山值守加練對吧?你們今天夜裡的專項訓練成果怎麼樣?比白天輕鬆點沒?」
她滿臉好奇地開口問道。
一旁的李佳也輕輕側目,安靜等著他回答,打算聽完順勢鼓勵兩句。
喬燼北原本神色鬆弛,微微頷首,正要開口回話。
他今晚深夜加練其實收穫不小,糾正了幾個一直改不過來的戰術小動作,耐力也比從前穩了很多,心裡正悄悄攢著一點細碎的成就感,準備簡單和隊友說說自己的進度。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一瞬間,視線無意一瞥,驟然頓住。
夜色深處,山道盡頭。
季執洲和黎崢並肩走了過來。
深夜無光,兩人像是從濃黑夜色里走出來的兩道挺拔剪影,身姿筆直凜冽,肩背緊繃,氣場強悍到極致。
剛剛結束一整夜極限比拼的兩人,身上帶著未散的銳氣與較勁感,周身低氣壓沉沉壓下,哪怕隔得遠,也自帶極強的壓迫感。
一個冷沉寡言、克制疏離,一個凌厲強勢、鋒芒畢露。
整個營地上下,無論老兵新兵,和這兩位相比,簡直都是螻蟻。
想到這,喬燼北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所有到了嘴邊的話,盡數卡死在喉嚨里。
他臉上那點淺淺的、因為訓練進步而生的竊喜,瞬間蕩然無存。
心底驟然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窘迫。
他方才心裡還暗自覺得自己今晚練得不錯、小有突破,可在親眼目睹兩位首長的較量,碾壓級實力的瞬間,他那點微不足道的進步,瞬間渺小得可笑,幼稚得不值一提。
同樣是軍人,同樣在這片訓練場,兩位首長天賦頂尖、實力碾壓全軍,而他依舊在底層反覆打磨基礎動作。
巨大的差距瞬間壓得他抬不起頭。
更讓他侷促難堪的是,他剛剛還差點沾沾自喜,和隊友炫耀自己的訓練成果。
他才不應該竊喜的。
比起首長,他太需要進步了。
不行,他不能這樣乾等著了,他必須進步!
「我去訓練了!」
喬燼北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多餘的解釋,喬燼北抿緊唇,神色緊繃,眼底帶著一絲無地自容的慌亂,匆匆垂首,幾乎是落荒一般,迅速轉身快步離開。
他背影倉促,再也沒有半點剛才走來時的輕鬆。
環境瞬間安靜下來。
周語看著他驟然跑路的背影,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滿臉茫然,一頭霧水。
她眨了眨眼,呆呆看向旁邊的李佳,滿臉疑惑:「啊?怎麼了?」
「我剛剛說什麼了?」
她反覆回想著自己剛剛的問話。
她只是單純地隨口寒暄一句,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句話刺激到了喬燼北,能讓他瞬間崩潰,滿臉自我懷疑,扭頭就走。
李佳看著空蕩蕩的林子,無奈地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帶著看透一切的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想也知道原因。
喬燼北原本就自尊心極強,又剛好撞見季執洲和黎崢兩尊大神,瞬間自卑窘迫,所以羞於開口。
以她對喬燼北的了解,絕沒有第二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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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女兵駐紮的營地上,氛圍輕鬆。
夜裡沒任務、也沒有緊急集合和加訓安排,一眾女兵難得清閒,全都沒有睡意,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借著營地微弱的燈光休整閒聊,消解訓練帶來的疲憊。
周語和李佳從步道走回女兵陣營,剛一靠近,就看見劉姿凡、彭之儀、方欣英三個女生正圍在一起,低頭專注地搗鼓著什麼,腦袋湊得極近,眼神好奇又新鮮。
湊近了後她們才發現三人手中拿著的,正是黎觀月白天帶給大家試用的中藥面膜小樣。
小巧精緻的方形試用盒,尺寸掌心可握,盒內附帶一根精緻小巧的專用小挖勺。
盒身打開,內里是質地細膩軟糯的黑色泥膜,質地綿密,沒有粗糙顆粒,看著樸實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