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趕緊跟上,他們走了。」
幾人扭頭一看,成王世子已經帶著李桃花上了馬車。
車廂內,李桃花上車後眼睛一抬一掃,便沒再亂看。
進退有據,越發引得成王世子對李桃花欣賞不已。
兩人聊起有關於養貓的趣事,說個沒完。
一直到了馬車停下,馬車外傳來城門士兵要檢查的聲音。
成王世子才回過神。
車門外的小廝,直接掏出腰牌伸到士兵眼前。
「喏,看清了,這裡面坐的是成王世子,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士兵幾人連忙退讓開,傳令讓人打開城門。
臨走時,還彎腰朝小廝行禮解釋。
「蠻族人快進城了,皇上下令,千萬不可出差錯。」
「所以我們檢查得仔細了些。」
話是對著小廝,可那眼神卻緊緊盯著車廂。
小廝一見他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都是巴結的。
皇上下令將上供的物品不過交由成王府看管,整個京都上下的反應居然如此之大。
等城門一看,小廝立馬駕車朝城內走去。
等他們走遠了,方才說話小兵身側的一名剛被調過來的士兵不解問他。
「我怎麼聽說成王並不受聖上看重,這突然把上供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
剛說完,就遭了呵斥,「貴人們的事情,豈是一個小兵能議論的?快快住嘴!」
進城後,馬車直接轉向城成王府的方向。
「小兄弟,到了,我立馬安排府醫替你診治。」
「這幾日就勞煩你在我府上多住幾日。」
李桃花微微一笑,她求之不得。
成王府的前門直接占了半條街,放眼望去極為震感。
小廝偷偷瞄了一眼,李桃花。
神色平靜,絲毫沒有波動。
想當初他被賣進成王府的時候,第一次看見成王府的門面,當初造成的衝擊,現在想來還是震撼不已。
李桃花抱著貓兒跟隨成王進了府。
一回府事情便接踵而至,成王世子交代好下人不可怠慢李桃花,便轉身去忙。
放在以前成王乃至成王世子就是個清閒王爺。
自從被聖上分派這件差事。
他們就沒閒過。
李桃花望著急匆匆離開的成王世子,轉身跟著小廝離開。
她被安排在了前院的一處客房。
「您稍等,府醫很快就來。」
世子對她客氣,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李桃花點點頭,等小廝離開後,她將懷裡的貓兒放在桌子上。
貓兒黑白相間,雙耳後抿,黑色的瞳孔擴散占據整個眼眶。
李桃花試探伸出手,點了點它的貓耳朵,見它沒什麼反應。
才放下心來。
剛才不得已為之,捏了捏它的貓爪子,許是捏疼了。
才伸出利爪狠狠抓了一把。
等府醫來的時候,李桃花正餵貓兒喝水。
目光觸及李桃花臉上皮肉翻飛的血痕,搖了搖頭。
那貓的野性得有多大,才能把人的臉抓成這樣?
「世子吩咐我來替貴客診治。」
府醫的聲音引開李桃花放在貓兒身上的注意。
她立馬起身,似想伸手摸摸臉上的傷口,連忙被府醫制止。
「現在不可拿手碰,否則感染了傷口容易留疤。」
李桃花隨即放下手,看著府醫笑道,「還是您懂得多。」
府醫擺擺手,「這算不得什麼。」
交談間,府醫已經無意中和李桃花親近了不少。
「唉,本來我們王爺和世子也沒這麼忙。」
「這不都怪那蠻人,處處欺擾不說,現在還要把咱們大周打成他們的屬國,要求年年上供。」
「糧食布匹,金銀處處不能少。」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李桃花也是一臉氣憤,看起來比府醫還憤恨,恨不得將那些蠻人扒皮抽筋。
府醫連忙安撫,小心傷口。
李桃花看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蠻人生性殘暴,此次一旦辦不好,只怕會受聖上斥責。」
府醫也是一臉憂愁,「誰說不是呢,虧得他們還以為這是個好差事,能從裡面撈不著油水。」
「他們也不想想,上供的東西都是需要聖上親自定奪過的,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更別提裡面還加了天山雪蓮,那可真是聖藥啊。」
「不過可惜了,給了那些蠻人......」
他們世子是個難得心善之人,能被他另眼相看的人,人品肯定不錯。
要不然他也不會跟她說這麼多。
「對了,這客房隔壁就是狸奴堂,裡面貓兒所需物品什麼都有。」
「你的這隻貓兒若是有需要的東西都可以去隔壁看看。」
「不過其他地方不能亂走,最近府內戒備森嚴,若是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李桃花笑了笑,「我記下了。」目送府醫離開後,她也目光四處一掃,也沒有亂走動。
反而在客房裡安心住下。
王府前院大廳內,成王世子結束了一切事物,疲累的躺在椅子上,想起昨天帶進府內的李桃花。
招來府醫問了問她受傷情況。
「他傷的怎麼樣?」
府醫彎了彎腰,「那位小公子臉上的抓痕有些深,不過有我研製的藥膏,只要好好塗抹,一個月便能恢復如初,不會留下疤的。」
成王世子點了點頭,一扭頭發現他爹出現在門口。
「爹,你的事情忙完了?」
成王大刀闊斧往首位上一坐,「忙完了。」
「那些蠻人明天就到,你做好準備,千萬別讓他們挑出茬子。」
成王世子認真點頭,「父王,我今晚會去再查看一下,確保上供的東西萬無一失。」
成王準備起身,忽然想起什麼,看著他道,「我聽說你往府內領回一個人來?」
成王世子一愣,不知是誰在他父王耳邊嚼舌根子。
以往他帶什麼人回府,父王從來不過問。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成王見他表情不對,瞬間知道他在想什麼。
「現在乃非常之時,不得出任何差錯。」
「都城那些權貴都以為這是露臉面,撈油水的好事。」
「可他們哪裡知道,此事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
他們成王府雖不說富可敵國,但也說得上能頂大周半個國庫。
從京都南遷時,雖丟了不少財寶,可那連傷筋動骨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