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黑色的光柱真的就好像是地底的岩漿找到了裂縫,然後迫不及待的從這個裂縫當中湧現出來。
那勢不可擋的架勢真的就好像是地底沉睡的東西終於醒來,在那一瞬間變換出各種無窮的力量。
很快,幾乎是肉也無法捕捉的速度,是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就看到黑色的那個光柱徑直撞穿了屋頂,撞穿了上面的幾層閣樓,撞穿了整座高塔。
千年的岩石,那麼堅硬的材質,說突破就突破了。
一聲巨響,徹底的擾亂了整個龍象巨靈族的安寧。
族內高塔上瓦片,木樑,碎石,灰塵, 凡是在那一條直徑上的東西,已全都被那一道黑色的光柱撞了個稀碎。
那個威力非常的巨大,那些碎片瞬間朝著四面八方飛濺出去。
塔頂的警示銅鈴從高處跌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一陣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
然後被後來落下的碎石徹底掩埋,不見蹤跡
但是事情可並沒有因此而要結束。
那一道黑色道光柱沒有停,它衝出了高塔,衝上了高空,沖向了那層籠罩著整座祖地的金色光罩。
整個龍象巨靈族開始地動山搖,瘋狂的晃動讓這些修士還有族內的長老再也無法平靜。
轟!
轟隆隆!
這個聲音比一開始的時候還要劇烈,而且這個聲音非常的恐怖,像是那種直接穿透你耳膜。
所有的人開始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總覺得這個聲音好像能夠穿透他們的神經一樣。
「我的天吶,這到底是什麼聲音?真的是魔音繞耳,我整個頭都快炸了。」
「是啊,現在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整個龍象巨靈族都在晃動?」
「我也覺得,這個聲音太大了,而且完全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這聲音好像要穿破我的耳膜。」
「沒錯,這個聲音不只是單純的聲音大,是這個聲音太震動人心了。」
「是的,這聲音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而這個力量甚至讓我們無法反抗,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聲音大得讓整座龍象巨靈族的祖地都在顫抖,能夠感覺到地面明顯在震動,所有建築物都在搖晃,石縫中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落下,就連所有的修士也都在跟著一起顫抖。
可是全都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大傢伙兒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遠處山壁上的碎石因為這強烈的聲音震動而嘩嘩滾落。
偌大的龍象巨靈族徹底驚醒,所有在睡夢中的人,所有守夜的人,所有還沒來得及睡的人,全部被那聲音驚醒了。
一個個全都走出自己修煉的舒適圈,開始不斷的找尋一個安全的位置。
所有的修士開始從各自的住處衝出來,抬頭望向天空,然後全部僵在了原地。
一個個都像是人傑地靈,可是在此刻這些人就好像一個木頭樁子一樣,就樹立在那裡。
「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天都破了?」其中一個修士驚喊出聲。
這個聲音也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不可置信的抬頭,然後全都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兒? 」
「太可怕了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誰要捅破我們的天嗎?」
「誰知道怎麼回事兒?剛剛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傳來一陣異動。」
「可不是嘛,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但是眼下這個樣子,也有點太可怕了,再這樣下去,這裡的天豈不是要被捅破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長老說了這個陣法除了自己撤離,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撼動。」
「對啊,這個是我們的護山大陣,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被人破了呢?再說了,這是一個什麼人?」
「現在說這麼多好像也沒有用了,因為護山大陣確實被捅出了個洞了。」
「哎,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還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大家一邊說一邊抬頭看著頭頂那層籠罩著祖地數十日,像金色穹頂一樣安穩地護衛著他們的護山大陣。
這個都沒以為傲的護山大陣,此刻被人從內部撞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這完全是一個不規則的,邊緣參差不齊的破洞,破洞周圍的金色光芒在劇烈地閃爍,像是在拼命修補自己,在拼命的癒合。
只是,這黑色光柱的力量也不斷的沁入,卻怎麼也無法彌合那道裂痕。
所有人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那裂開的速度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撕扯它,把它從中間撕開一條縫,然後從一條縫裂成一整塊裂痕。
而那道黑色的光柱正從裂口中穿出去,朝著更高的天空射去。
咻……
這個時候大家才看清楚,黑色光柱中裹著一個人影,渾身漆黑,雙目無瞳,周身纏繞著濃稠得像是墨汁一樣的黑色霧氣。
這一刻,大家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眼前的石日天。
石日天的頭髮在狂風中張揚地飛舞著,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蟒蛇。
他的身體上那些黑色的紋路在夜空中泛著幽暗的光,像是一張被刻滿了詛咒的圖譜,讓人忍不住一個勁的咽口水。
以最快的速度,石日天已經升上高空,停在那裡,像一尊黑色的惡魔。
俯瞰著下方那座被他親手擊碎的金色牢籠。
下方整座祖地一片混亂……
「天……天破了,真的徹底破了,再無修復可能。」
「護山大陣破了,而且被人從裡面撞破的!」
「那是……那是誰啊?為什麼那麼眼熟……」
「確實眼熟……好像是石日天!」
「什麼?石日天?怎麼又是他?這小子是不是真要把我們徹底害死才肯罷休?」
無數人早已經從屋裡衝出來,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各種怨恨。
他們認出了那道身影。
雖然那一張臉此刻已經被黑色紋路覆蓋了大半,卻依舊能看出石日天的輪廓。
可那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石日天了。他們熟悉的石日天雖然驕傲自負,雖然有時候目中無人,但至少還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