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少元看到周君擎,幾乎將江易半抱在懷裡,差點沒忍住伸手去搶。
好在他忍住了。
隨後才反應過來,周君擎剛才說什麼,孩子?
溫少元猛然轉頭。
江凌君跟薛寶珠愣了下,也都齊唰唰看向江易的肚子。
什麼意思?
周君擎這么小心呵護江易,難道江易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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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也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孩子?」
冬日的冷風吹過,周君擎瞬間清醒了幾分。
察覺數道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哪怕因為那一次,江易真的懷孕了,這件事也不能讓外人知道。
「沒有。」
周君擎餘光一掃。
看見那拉著大衣櫃的三輪車主,瞧見他們這幾個人摔的摔倒的倒,嚇得趁機跑了。
而大衣櫃擋住的後頭,還坐著一個4、5歲年紀的小孩兒。
他連忙伸手一指,
「我是說幸好你剛才躲開了,要不然碰到那大衣櫃,不只你受傷,車上那孩子也會受傷。」
江易扭頭看了一眼,倒是沒再問什麼。
「走吧。」
既然周君擎沒事,江易從他懷裡出來,完全沒搭理另外幾人,直接跟周君擎走了。
剛一進門,江易就眼前一亮。
這是個很標準的四合院,大門還沒看出來,一進來卻極為寬敞。
只是現在還是空著的,只有一些家具,餘下並沒有住人的痕跡。
她一邊看著房子的布局,一邊隨口道
「你剛才說孩子的時候,往我肚子看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懷孕了。」
周君擎「……」
他就知道,這小姑娘看著心大,其實敏銳得很。
他本來心情激動,剛想告訴江易,他恢復記憶了。
可一看江易這態度,周君擎抿抿唇,試探道
「如果真懷孕了呢,畢竟之前我們、我們……」
「不許說!」
江易瞬間爆紅了臉,
「懷什麼孕?你懷孕我都不可能懷孕!」
「……」
周君擎。
他倒是不介意由他來生兩個人的崽兒,可關鍵他也沒那個功能啊。
不敢跟江易犟嘴,周君擎連忙熟練地哄道,
「好好好,不說,我不說了,你別生氣了。」
江易頓了頓。
看周君擎小心翼翼哄著她的態度,怎麼那麼像失憶之前兩人相處的時候?
又想到周君擎剛才無緣無故暈倒,江易忍不住皺眉道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沒有!」
周君擎飛快搖頭,馬上又閉緊了嘴巴。
江易眯著眼睛,打量了下周君擎,總覺得他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周君擎力持鎮定,繃著一張俊臉隨便江易看。
其實大冬天的,他後背已經瞬間緊張得汗濕了。
直覺告訴他,不能馬上告訴江易他恢復記憶了,可是,他也不想瞞著這件事跟江易結婚。
他到底該怎麼辦?
急中生智,周君擎眼睛一亮,飛快越過江易,蹭蹭蹭幾大步躥進屋裡,揚聲道
「小易,快過來。」
「幹什麼?」
江易跟過去,眼睛還盯著周君擎,想看看他是不是裝的。
周君擎假裝看不到她打量的目光,一臉正經地跟江易道
「這間臥室最大,婚後我們就住在這間,床放在這裡怎麼樣?你想要多大的床,一米八的不夠滾吧?畢竟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睡。」
江易愣了下。
順著周君擎的話,扭頭看向還空著的地方。
卻瞬間想到等那裡放好了床,隨後他們兩個人在上面滾來滾去的畫面。
等等,滾什麼滾?
江易面紅耳赤,哪還記得什麼恢不恢復記憶的,一把捂住周君擎什麼都敢說的嘴
「你再胡說!」
門外巷口那裡,溫少元手微微攥緊,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他沒想到,江易跟周君擎的婚房,竟然會在家裡給他置辦的婚房隔壁。
心裡忍不住有些高興,畢竟成了鄰居之後,他就能經常見到江易,可一想到她跟周君擎,馬上就要成為真正的夫妻……
不,他不會讓人知道,他對江易的心思。
溫少元抿了抿唇,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可沒想到,江凌君一直在看著他,見他這樣,突然眯著眼睛開口,非常直接問道
「溫少元,你剛才那麼著急江易,你喜歡的人,是她?」
「胡說什麼?」
溫少元猛然轉頭,目光如同刀一樣落在江凌君身上。
喉結滾動了下,他才冷著一張臉道,
「江凌君,再說一遍,我不會喜歡你,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的事也跟你無關。」
「還有,江易她,曾經幫過我,不要再讓我聽見你破壞她的名聲。」
江凌君嚇一跳。
仔細看了看溫少元的表情,發現他確實有些憤怒。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確實不喜歡江易,只是因為江易幫過他,所以是對待「恩人」的感情?
那他喜歡的人,還是薛寶珠?
隨後想到,溫少元竟然當著薛寶珠的面給她難堪,江凌君長到這麼大,還從沒受過這種羞辱。
「啪!」
轉頭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薛寶珠的臉上。
薛寶珠都懵了。
她以為江凌君喜歡溫少元,怎麼都會想著,要在心上人面前維持懂事乖巧的形象,所以江凌君怎麼敢、怎麼敢跋扈動手打她?
捂著臉,薛寶珠眼淚瞬間掉下來
「你、你怎麼能打人?」
「打你怎麼了?」
江凌君吹了吹手,脾氣顯然比薛寶珠大多了,冷笑道,
「你是不是很得意,得意溫少元還特意跟你解釋,說他既不喜歡江易也不喜歡我?」
「我沒有!」
薛寶珠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即一巴掌扇回去。
江凌君這個蠢貨,眼裡除了男人還有什麼,難道就看不出來,剛才溫少元的眼睛,恨不得長在江易身上?
可她忍住了。
她還要利用她跟江易相似的這張臉,從溫少元這裡得到好處,所以不能點出這件事。
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雙淚眼楚楚看向溫少元,薛寶珠哭道
「溫大哥,你快跟她說啊,說我們、我們只是……」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話都說不出來,這樣含糊不清,反而更加讓人誤會了。
溫少元卻一時怔住。
薛寶珠的眼型,一直是照著江易畫的。
被她這樣看著,讓他有種江易在看著他的錯覺。
可是不會,江易剛才已經跟著周君擎走了,哪怕昨天才救過他,可在江易眼裡,他可能還是跟路邊經過的陌生人差不多。
不,也許還不如陌生人,畢竟他們之間,還隔著他妹妹溫暖。
溫少元愣住,江凌君頓時誤會了。
看了看溫少元,又盯著薛寶珠還捂著的臉,她動了動已經垂下的手,露出個殘忍的笑,如同吐著芯子的毒蛇
「薛寶珠,我記住你了。」
江凌君轉身就走。
臨走還看了一眼,江易跟周君擎進去的院子。
薛寶珠別想跟她搶男人,而她江家繼承人的位置,當然更不容許江易覬覦!
江易不知道外面那幾人的感情糾葛,竟然還跟她有關係。
被迫跟周君擎一起,將婚房的布置大致定下來。
尤其周君擎之前時常惜字如金,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特別懂得說話技巧,不著痕跡問出她的喜好,等到兩人離開院子的時候,已經連院子裡要按大院小樓那樣弄個衛生間,都計劃好了。
只是對於什麼時候跟家長說,兩人暫時意見還沒統一。
中午跟周君擎在外面吃飯,下午去了18中一趟。
竟然看到上次第一個跑上來寫題的沈延風也在,看見江易,他眼睛瞬間亮了。
顯然,這少年人把江易當成了勢均力敵的對手。
丁校長比沈延風還要高興。
一想到昨天去教育局開會,實驗的趙校長看著他滿臉複雜,說他們王主任從18中回去之後就氣瘋了。
身為教育工作者,王主任竟然在背後大罵他不要臉,耍手段搶學生。
然而丁校長根本不生氣。
呵,要臉幹什麼?
臉能換來一個個比賽第一,還有即將掛在他們18中門口高考狀元的橫幅嗎?
丁校長堅信,江易就是狀元苗子,是以無比親切道
「小易來了,快坐。」
江易「……」
來了幾次學校,每次都能見到校長,說實話,她並沒有覺得受寵若驚,只覺得,這肯定是想要她幹什麼。
江易默默坐過去。
「休息了幾天,身體好多了吧?」
丁校長也不在意江易態度熱不熱情,直接遞給江易兩張紙,自顧自道,
「你放心,何媛媛這件事,學校跟教育局已經商量過了,除此之外,等周一的升旗儀式,還要讓她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跟你道歉。」
「至於這次讓你過來,你看看手裡的名單,過段時間有個數學聯賽,咱們18中,準備讓你跟沈延風同學帶隊去參加培訓,培訓地點在實驗學校,每周六下午過去,畢竟平時還要兼顧高考的課程。」
國際上有些比賽,目前國內還沒有派學生去參加,但顯然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也開始尋找有天賦的學生進行培養,就從國內的比賽開始。
國際比賽什麼的,丁校長暫時還沒敢有那麼大的野心。
他目前只想著,讓江易打敗其他學校的所有尖子生,先把這次聯賽的第一拿回來。
沈延風聞言,立刻有些激動地站起來
「江易同學,很高興能跟你一起參加培訓,希望能多跟你一起討論題目。」
江易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紙。
一張是關於對何媛媛的處分,她如果懷疑江易成績,當面去問校長,沒人能說她不對,她錯就錯在在信中誣陷何敬書跟學校勾結,私下給江易試卷。
另外一張,是參加競賽培訓的名單。
她竟然在上面看到了,之前一直謀劃著名要過繼給何君竹的,何錦平的名字?
餘下人都不認識,江易隨意看了看,就抬頭看向足有一米八多的沈延風。
現在的少年人,是喝水都要長個子嗎?
她看沈延風,就跟看弟弟江飛揚差不多。
平時給弟弟講題習慣了,不自覺就有種照顧心理,於是江易點了點頭,非常順口道
「行,到時候我帶著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吧。」
沈延風「……」
丁校長「……」
「好!」
丁校長猛地拍了下巴掌。
他就喜歡這種有自信的孩子。
就這種淡定自若,仿佛掌控一切的氣勢,第一不是江易還能是誰?
晚上回了何家吃飯。
王元香飯桌上幾次看著江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一直等吃完飯回房,王元香才急匆匆追上她
「小易。」
「媽。」江易回頭,伸手挽住她的手臂,並沒有問她要說什麼。
倒是王元香,看了江易空蕩蕩的脖頸一眼,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
「小易,媽怎麼沒看見你戴長命鎖?」
「媽你不是讓我一定別弄丟了嗎,上次被綁之後,我就乾脆把長命鎖收起來了。」
「收起來了?放哪裡了?」
王元香連忙問道,察覺到反應有些大,才趕緊聲音小了些,
「媽是想著,媽整天除了上班哪都不去,要不、要不把長命鎖放媽這裡幫你存著?」
江易腳步頓了下。
抿了抿唇,剛想要說些什麼,她爸江愛國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要孩子的長命鎖幹什麼?」
王元香嚇得一愣。
回頭看見丈夫的冷臉,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
「不幹什麼,我這不是覺得,小易年紀還小,怕她把東西弄丟了嗎。」
夫妻快20年,江愛國怎麼會不了解妻子的性子。
一看她這反應,就知道是有事情瞞著他。
但他沒有發脾氣,尤其是當著孩子的面,而是先溫和道
「小易,你先回去睡吧,別理你媽,爸知道你長大了,對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心裡有數,長命鎖自己收好。」
王元香還想說些什麼。
江愛國卻不由分說,直接伸手拉著她回房。
江易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出門。
招待所也在東大街附近,離何君竹的院子不算太遠。
剛準備上樓,去容宛真房間看看,就聽到薛寶珠的房間傳來一聲尖叫
「我的臉!」
這一聲喊叫,把招待所住同一層的客人,還有樓下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幾乎全都喊來了。
尤其是容宛真江凌君江廣白江杜衡等人,因為江易的緣故,房間基本都是挨著的,很快就出門圍過來。
薛寶珠衝出來,本來特意跟江易畫得極像的臉,剛一露面,嚇得滿走廊的人瞬間都倒吸一口冷氣。
尤其之前見過她住在這裡的住客,更是目瞪口呆。
好好的一個漂亮小姑娘,怎麼、怎麼成了這樣?
薛寶珠一眼看見人群中的江凌君,頓時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哭喊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乾的?江凌君,你太惡毒了,你對我的臉做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薛寶珠,看在同住在一個招待所的份兒上,我勸你有時間發瘋,不如趕緊去找大夫看看,不然要是臉好不了,你拿什麼勾引男人?」
江凌君抱著手臂冷笑。
看著薛寶珠那張臉,她心裡就一陣快意。
薛寶珠這賤人,不就是仗著那張臉勾引溫少元的嗎?
她就不信,薛寶珠都成這樣了,溫少元還能看得上薛寶珠?
江伯本來正皺眉,防著薛寶珠發瘋傷到江凌君,不知從哪裡,突然彈來一張紙條。
他下意識伸手攥住,微一愣神,迅速警惕地四下看了看。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薛寶珠的臉上。
皺了皺眉,江伯只好先打開紙條,看到那熟悉的字跡,瞬間整個人一凜。
隨後才注意到,那紙條上寫著
別動薛寶珠,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