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鋒皺眉。
「那怎麼辦。」
林澈盯著星圖看了片刻。「換任務。」
他從袖中取出任務清單，翻到第二頁。
探索未知星域，基礎獎勵五百貢獻點。
若發現新資源、新種族或新秘境，額外獎勵一千到五千不等。
他收起清單，調轉方向，朝灰色區域飛去。
「探索未知星域。順便找找有沒有漏網的虛空獸。」
葉鋒跟在後面。
「未探索的地方，危險不亞於虛空獸巢穴。」
「所以才要去。」
兩人飛出元初聯盟的管轄邊界。
星辰變得稀疏，光芒黯淡。
虛空中有大片大片的黑暗，連星光都沒有。
林澈放慢速度，聖靈幡垂落星光，照亮前方數百丈。
元屠劍懸在身側，隨時準備出鞘。
飛行第七日，前方出現一片破碎的大陸。
大陸碎片懸浮在虛空中，最大的那塊有藍星三分之一大小。
碎片表面有建築殘骸——倒塌的石柱，斷裂的牆壁，半截拱門。
林澈落在那塊最大的碎片上，葉鋒緊隨其後。
地面鋪著黑色石板，石板縫隙里長滿灰色的苔蘚。
那些苔蘚在星光照射下散發出微弱螢光。
林澈蹲下，伸手觸碰苔蘚。
螢光熄滅，苔蘚瞬間枯萎。
「沒有生命氣息。死了很久。」
葉鋒踢開一塊碎石，碎石下面壓著一具骨骸。
骨骸身形高大，比常人多出兩倍，肋骨斷裂，脊椎扭曲。
骨骼呈灰白色，表面布滿裂紋。
葉鋒蹲下查看。
「死了至少幾萬年。」
林澈站起來，掃視四周。
建築殘骸上刻著文字，與元初文字同源但有差異。
他施展通識之術，辨認出幾個詞。
「虛空……獸……逃……」
「這裡以前有一個種族。被虛空獸滅了。」
葉鋒站起來。
「虛空獸連智慧種族的地盤也攻占。」
林澈沒有回答。
他朝廢墟深處走去，葉鋒跟在後面。
廢墟中央有一座半坍塌的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塊黑色石板。
石板完整，沒有被損壞。
林澈走到祭壇前，伸手拿起石板。
石板背面刻著一幅星圖，標註著周圍星域的資源分布。
其中一處標註著「靈礦脈」，位於這片廢墟下方。
林澈翻轉石板，正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是元初文字，是另一種古老語言。
「探索者……記錄……坐標……」
林澈收起石板。「回去提交任務。這塊石板就是探索證明。」
葉鋒點頭。
兩人正要離開，虛空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林澈停下腳步，元屠劍從鞘中飛出。
聖靈幡星光暴漲，照亮整片廢墟。
嗡鳴聲越來越近。
黑暗中走出十幾個人形生靈。
他們的皮膚呈深藍色，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銀白。
身形與人類相近，但手臂比常人多出一截，指尖長著利爪。
修為從金仙巔峰到混元初期不等。
為首的生靈最高大，混元初期。
他站在廢墟邊緣，銀白眼睛盯著林澈。
「外來者。這塊廢墟我先發現的。」
林澈看著他。「你先發現，為何不拿石板。」
「我在等隊伍到齊。這片廢墟不止石板，地下還有東西。」
林澈將石板在手中掂了掂。
「現在石板在我手裡。」
為首的生靈目光移向林澈袖口，那裡露出任務清單的一角。
「你也接了探索任務。」
林澈沒有否認。
「探索任務沒有名額限制。」為首的生靈嘴角上揚，露出兩排尖牙。
「但是，你拿了石板，我交什麼。」
林澈把石板收進袖中。
「你交別的。」
「地下那點東西，不夠分量。」
為首的生靈抬手，身後十幾個獵魂族散開，呈扇形包圍林澈和葉鋒。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留下石板和你的任務令牌，我放你走。第二，死在這裡，我拿走你的一切。」
林澈元屠劍從身側飛起，懸在頭頂。
劍身上的暗紅硬殼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面金白劍光。
「我選第三個。你們死在這裡，我拿走你們的一切。」
獵魂族首領低吼一聲。
「狂妄。」
他抬起右手，利爪指尖凝聚出一團藍色光球。
光球有頭顱大小，電弧在表面跳躍，發出滋滋聲響。
他身後的獵魂族同時抬手，十幾團藍色光球亮起，照亮整片廢墟。
林澈聖靈幡星光垂落，罩住葉鋒。
「待在護罩里別出來。」
葉鋒退後兩步，靠在星光護罩內壁上。
獵魂族首領將藍色光球擲出，速度快如閃電。
林澈側身，光球擦著他肩膀飛過，擊中身後殘垣。
殘垣炸開，碎石飛濺，地面被轟出一個大坑。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光球接連射來。
林澈在光球縫隙中穿行，元屠劍斬出一道金白劍氣。
劍氣劈向獵魂族首領。
首領雙爪交叉格擋，劍氣斬在他利爪上，火星四濺。
他被震退數步，利爪上出現一道裂紋。
「混元中期。」首領聲音沉下來。
「難怪敢闖我們地盤。但你一個人，能打幾個。」
他身後的獵魂族同時撲上來。
兩個混元初期從左右夾擊，利爪刺向林澈肋部。
林澈縱身躍起，避開兩雙利爪，元屠劍在空中畫出一個圓。
劍光掃過，兩顆頭顱飛起。
「噗噗！」
藍色血液從斷頸噴出，兩具屍體墜落在地。
其餘獵魂族攻勢一滯。
林澈落地，元屠劍橫在身前。
劍刃上藍色血液往下滴，在劍身表面留下腐蝕的痕跡。
但殺戮法則立刻湧上來，將腐蝕痕跡抹去。
獵魂族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殺了他。」
剩下的十二個獵魂族同時衝上來。
藍色光球和利爪齊至。
聖靈幡星光暴漲，化作一面光盾擋在林澈身前。
藍色光球撞在光盾上，炸開一朵朵藍色火焰。
光盾紋絲不動。
林澈從光盾後衝出，元屠劍刺穿一個獵魂族的胸口。
劍刃從後背穿出，那獵魂族慘叫一聲，雙手抓住劍刃，想把它拔出來。
林澈轉動劍柄，劍刃在胸腔里絞動。
獵魂族鬆手，倒地。
林澈拔劍，轉身斬向第二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元屠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藍色血霧。
殺戮法則在體內咆哮，每一次出劍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狠。
六個獵魂族倒下。
剩下六個開始後退。
林澈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催動聖靈幡，星光凝成六根光矛，同時擲出。
六根光矛刺穿六個獵魂族的胸膛，將他們釘在地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又歸於沉寂。
獵魂族首領站在廢墟邊緣，身邊的族人都已倒下。
「你竟然把他們全殺了。」
林澈把元屠劍指向他。
「輪到你了。」
首領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合十。
藍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在雙手之間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球。
光球的直徑超過一丈，電弧在表面瘋狂跳動。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