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女人互相對視。
火藥味在空氣中迅速發酵。
回去見父母，這意味著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這是爭奪正宮位置的最終決戰。
秦璐坐回副駕，拉下遮陽板上的化妝鏡，開始檢查自己的妝容。
「老娘這小麥色皮膚看著最健康，長輩就喜歡這種能幹活的。」
柳溪月冷笑，走回衣櫃前翻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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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鄙，阿姨喜歡的是知書達理、能討人歡心的。」
她拿出一件極其保守的素色長裙，在身上比劃。
狐狸精要收起爪牙，扮乖乖女。
楚瀟瀟打開法律資料庫。
「我需要連夜擬定一份婚前財產協議和生育保障合同，用法律條文向長輩證明我的可靠性。」
林雪薇看著平板上的收購進度。
她不需要討好，她打算直接把陸家村買下來，讓陸建國當村長。
蘇雨柔走進開放式廚房，開始清點食材儲備。
她要在回去的第一頓飯上，徹底征服陸家二老的胃。
夜幕降臨。房車駛入高速服務區。
陸遠推開車門。
「我去抽根煙，順便放個水，你們在車上待著。」
十分鐘後，陸遠回到車旁。
拉車門，卻發現拉不動。
被裡面反鎖了。
他敲了敲車窗。
車廂里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車內，五個女人圍坐在長條餐桌旁。
氣氛嚴肅得像在開跨國併購會議。
林雪薇坐在主位上，平板電腦攤在面前。
「各位。既然阿姨明確提出了生育需求，我們必須制定一個高效的資源分配方案。」
「什麼方案？」
秦璐雙手抱胸。
「各憑本事唄。誰先懷上算誰的。」
楚瀟瀟推正眼鏡。
「概率學不支持你的盲目自信，女性每月的自然受孕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如果資源分配不均，會導致整體效率低下。」
她調出一個日曆軟體，投屏在牆上。
「我建議，根據各自的生理周期進行排班，在排卵期的人，擁有絕對優先的交配權，非排卵期的人，禁止占用陸遠的體力。」
柳溪月聽完，直接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亂顫。
「楚大律師，你當這是配種站呢？還排班？陸遠的體力好得很，我每晚都要，你管得著嗎？」
「縱慾過度會導致精子質量下降。」
秦璐猛地拍桌子站起來。
「狐狸精你找抽是吧！老娘今天非要跟你掰掰手腕！」
蘇雨柔端著五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在桌上。
「別吵了，陸遠在外面敲門呢，外面冷，先讓他進來。」
林雪薇按下面板上的解鎖鍵。
車門打開。
陸遠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他看著桌上那張投屏的「排卵期日曆表」，眼角抽搐了兩下。
「你們這會在開生化研討會？」
柳溪月直接撲過去，像八爪魚一樣掛在陸遠身上。
「阿哥，她們合夥欺負我，還要限制我跟你在一起的時間。你評評理。」
陸遠單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
「行了。都幾點了，睡覺。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他直接走向車頭，拉上隔斷簾。
這一夜，車廂里沒人睡得踏實。
十二個小時後。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
陸家村村口。
豪華房車緩緩停在大榕樹下。
車門打開。
陸遠率先跳下車。
身後，五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人魚貫而出。
林雪薇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氣場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溫婉。
蘇雨柔穿著淺藍色的針織衫，手裡提著兩個保溫桶，裡面是她熬了半宿的雞湯。
秦璐破天荒地穿了條牛仔褲配白T恤，試圖掩蓋自己那一身野性。
柳溪月真穿了那條素色長裙，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妝容清淡，活脫脫一個大家閨秀。
楚瀟瀟一身黑色職業套裝，手裡提著個公文包，像來談併購案的。
村口幾個起早遛彎的大爺大媽看直了眼。
「那不是陸家那小子嗎？」
「好傢夥，過年帶回來五個，這大半年過去了，怎麼還是五個？這身體吃得消嗎？」
陸遠單手插兜，頂著村民們異樣的眼光，領著這支豪華太太團往家走。
陸家小院。
大門敞開著。
李秀梅繫著圍裙，正端著一盆水往院子裡潑。
陸建國坐在門檻上抽旱菸。
聽到腳步聲，老兩口抬起頭。
陸遠走進院子。
「爸，媽，我回來了。」
李秀梅手裡的塑料盆「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著陸遠身後那五個排成一排、美得各有千秋的女人，腦子嗡地一下。
電話里說全帶回來，她以為是開玩笑。
真全帶回來了？
「阿姨好。」
五個女人異口同聲，聲勢浩大。
陸建國手裡的菸袋鍋啪嗒掉在青石板上。
老頭子揉了眼睛，看著這五個準兒媳婦。
秦璐最先行動。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搶過李秀梅腳邊的掃帚。
「媽！我來掃院子！您去歇著！」
這聲「媽」喊得震天響，連隔壁院子裡的狗都嚇得叫了兩聲。
柳溪月不甘落後，提著裙擺走過去，親熱地挽住李秀梅的胳膊。
「婆婆，我給您帶了蘇繡的披肩，一會兒給您披上試試。小遠哥哥這一路多虧了您生得好，身體棒，我們才沒受罪。」
秦璐轉頭怒視。
這狐狸精，真敢叫！
李秀梅聽到那聲媽，整個人都飄了，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好，好，溪月真乖。」
楚瀟瀟走上前，推正眼鏡，直接把密碼箱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咔噠。
箱子彈開。
裡面不是錢，而是整整齊齊的房產證和股權書。
「叔叔，阿姨，這是我名下兩套學區房的過戶文件，還有律所百分之十的乾股。」
「只要陸遠簽字，這些立刻歸入陸家名下。這是我作為未來兒媳的誠意。」
陸建國剛端起茶缸子準備喝水，手一哆嗦，熱水全灑在褲腿上。
老頭子教了一輩子書，哪見過這種拿房產證當見面禮的陣仗。
林雪薇走在最後。
她沒有叫媽，也沒有拿房產證。她只是把一份文件遞給陸建國。
「陸叔叔，村東頭那一百二十畝地，我已經全資買下，準備建一所國際雙語幼兒園。」
「地契上寫的是您的名字。以後您就是園長。」
李秀梅要抱孫子，她直接把幼兒園建到家門口。
陸建國盯著那份地契，呼吸急促，血壓直衝腦門。
蘇雨柔沒有去爭搶風頭。
她繞過這群人，徑直走向廚房。
五分鐘後，廚房裡傳出菜刀的篤篤聲，還有花膠下鍋的濃郁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