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秦璐咬著全麥吐司,指頭在手機屏幕上劃得飛快。
「今天我們去野象谷吧!我要去當象夫!能給大象洗澡!」
柳溪月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大象身上全是泥,臭死了,我不去。我要在酒店做SPA。」
秦璐翻了個白眼。
「不去拉倒,陸遠,我們去。」
陸遠咽下最後一口粥,扯了張紙巾擦嘴。
「去看看,來都來了。」
林雪薇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
「我讓管家安排車。」
楚瀟瀟推了下金絲眼鏡,語氣嚴謹。
「大象攜帶多種人畜共患病原體,包括結核桿菌和沙門氏菌。必須準備廣譜抗菌洗手液和一次性防護服。」
蘇雨柔站起身收拾碗筷,溫聲開口。
「我去給大家準備幾套換洗衣服和毛巾,那邊肯定容易弄髒。」
一小時後,兩輛勞斯萊斯幻影駛入野象谷保護營。
六人被帶到更衣室。
十分鐘後,畫風突變。
象夫服是統一的粗糙藍布對襟衫和寬大長褲。
秦璐直接把上衣下擺打了個死結,硬生生改成露臍裝。
柳溪月嫌棄布料扎人,裡面墊了件黑色真絲吊帶,最上面三顆扣子全解開,硬是把勞保服穿出了深V誘惑的效果。
林雪薇把袖子卷到手肘,冷艷的臉龐配上這身粗布衣,活像個下鄉視察的女總裁。
楚瀟瀟最誇張,在勞保服外面套了一層透明的一次性雨衣,手裡還舉著一瓶消毒噴霧。
蘇雨柔穿得最本分,長發編成麻花辮垂在胸前,溫婉得像個鄰家村花。
陸遠換好衣服走出來,寬大的象夫服穿在他身上,硬是撐出了幾分痞帥的野性。
幾名本地象夫牽著五頭大象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頭剛滿半歲的小象,個頭才到陸遠胸口,長得虎頭虎腦,叫「皮皮」。
皮皮一見陸遠,小眼睛一亮,甩著長鼻子直接衝過來。
陸遠還沒反應過來,腰上就是一緊。
皮皮用鼻子緊緊捲住陸遠的腰,大腦袋直接往他懷裡亂拱。
「撒手。」
陸遠被拱得連退兩步,伸手去掰象鼻子。
「老子不吃草。」
皮皮根本不聽,鼻子往上蹭,呼哧一下,噴了陸遠一臉口水。
陸遠抹了把臉,氣笑了。
「這小傢伙還挺自來熟。」
他從旁邊的飼養筐里抓起一把香蕉,剝開一根塞進皮皮嘴裡。
皮皮嚼得歡快,鼻子鬆開陸遠的腰,轉而纏上他的胳膊,像個要糖吃的小孩,死活黏著不放。
圍欄外。
五個女人站成一排,看著陸遠手忙腳亂哄小象的樣子。
蘇雨柔雙手交握在胸前,眼底滿是溫柔。
「陸遠以後要是帶孩子,肯定也是這樣,嘴上嫌棄,其實心軟得很。」
這話一出,空氣里的味道變了。
孩子。
柳溪月咬著紅唇,桃花眼直勾勾盯著陸遠的背影。
遊戲人間再有意思,也不如給這個男人留個種。
母憑子貴,這才是最穩固的長期飯票。
林雪薇單手抱胸,冷眼看著。
陸遠的智商、體格,加上她的商業基因,生出來的繼承人絕對能橫掃資本市場。
這筆投資,回報率不可估量。
秦璐抓了抓紅髮,小聲嘟囔。
「老娘這體格,生個籃球隊都不成問題。」
楚瀟瀟推眼鏡的手指頓住。
根據我國繼承法,非婚生子女享有與婚生子女同等的權利。
只要拿到陸遠的生物學樣本,從法理上講,她就能建立牢不可破的血緣契約。
五個女人各懷鬼胎,暗中較勁。
下午兩點,氣溫飆升。
象夫體驗進入核心環節,給大象洗泥巴浴。
大象們被趕進營地後方的一個天然泥塘里。
柳溪月站在岸邊,提著褲腿,滿臉抗拒。
「陸遠,這水太髒了!裡面肯定有螞蟥!」
皮皮的媽媽,一頭體型龐大的成年母象,正站在泥塘中央。
母象似乎聽懂了柳溪月的嫌棄,長鼻子探進泥水裡,吸了滿滿一管子水。
轉頭,對準岸邊的柳溪月。
嘩啦!
一道泥水柱精準命中。
柳溪月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水柱的衝擊力掀翻,直直跌進泥塘里。
泥水四濺。
陸遠大步跨進泥塘,趟著渾水走過去,一把捏住柳溪月的胳膊,將她從泥漿里撈起來。
柳溪月成了個泥人。
藍布衫徹底濕透,緊緊貼在身上,裡面的黑色真絲吊帶輪廓清晰可見。
她一邊咳嗽,一邊死死抱住陸遠的脖子,桃花眼委屈得泛紅。
「陸遠!它欺負我!」
陸遠單手托著她的腰,免得她再滑下去,嘴角挑起。
「誰讓你站那麼近當靶子。」
泥塘另一頭。
秦璐野性大發。
她根本不嫌髒,直接踩著一頭成年大象的粗腿,利落地翻了上去。
「駕!」
秦璐跨坐在象背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居高臨下看著眾人。
「老娘現在是叢林之王!」
大象晃了晃腦袋,慢悠悠地在泥塘里踱步,秦璐興奮得大呼小叫。
林雪薇站在安全距離外,雙手插在褲兜里,絕不踏入泥水半步。
這時,一頭路過的大象慢吞吞走到她面前。
大象伸出長鼻子,在林雪薇面前晃了晃。
林雪薇皺眉,剛想後退。
象鼻子猛地一卷。
林雪薇臉上一空,那副限量版墨鏡直接被象鼻子捲走。
大象把墨鏡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咔嚓。
清脆的鏡架斷裂聲。
大象覺得不好吃,呸的一聲,把鏡片吐在林雪薇腳邊。
林雪薇冷艷的臉龐徹底黑了。
陸遠站在泥水裡,看著林雪薇吃癟的樣子,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楚瀟瀟穿著透明雨衣,舉著消毒噴霧,對著空氣一頓狂噴。
「根據動物侵權責任法,營地方必須全額賠償林雪薇的財產損失。」
一天的象夫體驗在雞飛狗跳中結束。
傍晚,六人洗完澡,換回乾淨衣服。
營地安排了一輛敞篷越野車,送他們回度假酒店。
陸遠坐在副駕駛。五個女人擠在後排。
越野車駛出營地,穿過保護區外圍的盤山公路。
兩側是茂密的原始雨林,天色漸暗,光線變得昏黃。
秦璐靠在座椅上,還在回味騎大象的快感。
柳溪月拿著化妝鏡補妝。
林雪薇閉目養神。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本地漢子,一邊開車一邊跟陸遠搭話。
「老闆,今天運氣好,沒碰上野象群,這幾天是發情期,野象脾氣暴得很。」
話音剛落。
司機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後排的女人齊齊往前栽。
「怎麼回事!」
司機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渾身發抖,指著前方。
前方三十米處的樹林裡,傳來樹木斷裂的沉悶巨響。
緊接著,一頭體型極其龐大的野生公象,慢吞吞地走到公路正中間,徹底擋住了去路。
這頭公象比營地里的象大了一圈不止,左邊的象牙斷了一半,右邊的象牙粗壯尖銳。
「完了。」
司機聲音打顫。
「是獨角龍,這畜生上個月剛在國道上撞翻過一輛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