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冷眼看著皇帝的反應,心裡生出一股淒涼,縱使玉姚告訴她,她疑似替身,端妃那裡也暗示了她。
可在沒有看到皇帝的反應之前,她還能裝的住,這下看到了真實的反應,是真的再也裝不住了。
眼淚流了下來,對皇上,她也是付出過真心的,可如今看來,真心錯付了。
「流珠,你去敬事房說一聲,本宮身子不舒服,讓他們將本宮的綠頭牌撤了,再去太醫院,宣溫太醫過來。」
崔槿汐扶著甄嬛回去休息。
皇帝一回到養心殿,就讓蘇培盛去景仁宮將純元的遺物都收走了,還把姜忠敏打入慎刑司了,內務府總管換了一個。
皇后看到蘇培盛來的時候,臉上沒有多少笑容,她知道,自己這一局不僅沒有把甄嬛打入萬劫不復,還讓皇上心裡不高興了。
看著蘇培盛把東西都帶走,還讓她繼續好好休息,不用管宮務,皇后的頭風就又發作了。
為什麼會這樣,甄嬛怎麼就躲過去了?
後宮之中,宮權都在敬貴妃手裡,自從甄嬛封了莞妃以後,甄玉姚手裡的宮權就全部被送給了敬貴妃。
皇后休養身體,如今後宮歸敬貴妃管理。
一時之間,宮裡只有祺貴人每天上躥下跳的爭寵,其他人都過著自己的日子。
妃位上,端妃和莞妃病著,能侍寢的只有甄玉姚一個人。
但是皇帝並不怎麼喜歡招她,多數情況下只是過來看看孩子,聽聽她的聲音。
嬪位上,麗嬪自從年世蘭和曹琴默死了以後,徹底失寵了,綠頭牌都不掛了,每日只待在啟祥宮裡,都不出來溜達了。
恭嬪富察氏寵愛不多,一個月也就一兩次,瓊嬪倒是得寵,和祺貴人兩個人現在是皇帝經常翻牌子的人。
祺貴人看不上安陵容,經常挑釁,安陵容也懶得搭理她。
前朝瓜爾佳氏還等著宮裡的莞妃玉妃倒霉,自家這邊舉報甄遠道呢,沒想到,宮裡一切太太平平的,便送消息進去詢問該怎麼辦?
祺貴人問了皇后,皇后讓瓜爾佳氏立刻動手,她知道瓜爾佳氏陷害甄家。
現在只希望甄家沒有發現,若是再等等,萬一發現了,就徹底沒希望了。
祺貴人送了消息回去,第二天瓜爾佳氏就在朝堂之上,舉報了甄遠道,甄遠道極力否認。
皇帝看了看平時甄遠道的行為沒什麼大問題,那就讓人搜查甄府,在甄府搜了一圈都沒有搜出有用的東西。
瓜爾佳氏的人知道自己完了,計劃被人發現了。
皇帝憤怒瓜爾佳氏的誣告,下令抄家。
宮裡的祺貴人驚慌的去找皇后幫忙,可皇后根本不見她,她又去了養心殿求情,被直接下令扔進了冷宮。
這下後宮終於消停了。
前朝也消停了,沒人敢針對甄遠道了。
而甄遠道也被嚇得夠嗆,縮了起來,每日就是埋頭苦幹。
多餘的社交一律拒絕,有人上門想和他結親他都推了,說女兒太小,再等幾年。
宮裡只有安陵容一個得寵的,皇帝寵了幾個月,就有些膩了,便找了幾個宮女寵幸,封了兩個答應。
偶爾去看看甄嬛,和她聊聊天,或是聽甄玉姚說說話。
時間一轉,三年過去了,弘曕已經七歲了,一年前進入御書房讀書,皇帝就看到了他的聰慧,時常帶在身邊教導。
比起當年的三阿哥,弘曕簡直是讓他十分舒心,太聰明了,他不用被氣的半死了。
弘暖身子倒是好了些,但是依然三天兩頭得喝一碗藥,上面幾個哥哥姐姐也經常來關心他。
又有額娘和姨母寵愛著,被寵的有些嬌氣,膽子也大,但受限於身體不好,暫時沒折騰出花樣來。
這三年過得很太平,甄嬛的身子也養好了,掛上了綠頭牌。
她一出來,其他人都靠後站了,皇帝三年沒和甄嬛好好相處過,十分喜歡她。
莞妃成了繼華妃之後,第二個冠寵後宮的人,嬤嬤們嘴裡,開始說起『滿蒙八旗加在一起,都沒有莞妃娘娘儀態萬千』的話來。
半年之後,甄嬛又有了身孕,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希望這一個能健康一些吧。
可一段時間之後,她發現,自己身邊,又出現害人的東西。
立刻暗中調查起來,本以為又是皇后,可卻發現,矛頭竟然隱隱指向了皇帝。
得知後,甄嬛當場暈了過去,流珠找了甄玉姚和沈眉莊過來。
在得知事情的經過後,沈眉莊當即忍不住罵人了:「好一個皇上,竟然出手害自己的孩子,他瘋了不成?」
甄玉姚揉了揉眉心。
「這後宮之中的孩子,幾乎都是我和姐姐的孩子了,這三年沒有一個嬪妃有身孕的,皇上恐怕是,不想再讓甄氏生出孩子了。」
甄嬛冷笑一聲:「咱們甄家又沒有兵權,咱們兩個也沒和年世蘭那般囂張到去欺壓嬪妃,挑釁皇后,就這樣,他也容不下我的孩子。」
「沒辦法,三阿哥廢了,四阿哥是他的恥辱,五阿哥身體也和弘暖差不多,他怎麼會不擔心。」
甄玉姚其實在最開始就知道,這一世,她最大的敵人,不是後宮嬪妃,是皇帝。
在選秀前她就考慮到了這一層,她知道,若是甄家只有她一個人,或者只有甄嬛一個人進宮那還好說。
可一次進了兩位嬪妃,還都生下孩子。
讓皇帝能寄予厚望的孩子都出自她們甄家,皇帝定然會忌憚,所以這一世,她半點兒寵都不爭,只維持她們這個小團體。
沈眉莊特別生氣,可也沒辦法,若是皇帝想害人,她們哪裡招架得住:「那如今該怎麼?」
「先看著吧,動手並不明顯,估計皇上也在等著,等再過一個月。
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查出性別後,若是個公主,應該就沒事了,若是個皇子...」
後面的話不必說,其他兩人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甄嬛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她並沒有很期待,也沒有因為對皇帝寒心而感到厭惡。
罷了,若是有機會出來她就好好養著,若是沒有,那便算她們母子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