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幾戶,劉光福、閻解成和於莉聞著周瑾家飄來的飯菜香,心裡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閻解成和於莉,原本以為閻埠貴進去了,沒人管了,伙食能好點。
哪知道楊瑞華一看家裡沒了穩定收入,怕坐吃山空,比閻埠貴還摳。
今天楊瑞華被帶走,家裡就他倆,總算可以多蒸了幾個窩窩頭,多夾了點鹹菜。
可一聞到周瑾家的肉香,倆人心裡徹底破防了。
劉光福更直接,從家裡拿了錢,出門下館子去了。
吃過午飯,何雨水去洗碗,周瑾到廁所檢查。
雖然這廁所遠遠比不上前世,可在這年頭已經算頂好的了。
至少不用出門排隊擠公廁。
要知道這一片十幾個四合院共用一個公共旱廁,特別是早上,隊伍能排到讓人懷疑人生。
而且這年頭的旱廁沒沖水系統,不通地下污水管,糞便全靠掏糞工凌晨一勺勺舀到糞車裡運走,送到周邊農村。
夏天那味道簡直「沁人心脾」,小時候在農村待過的都懂。
可那是「一家一坑」,這兒是成百上千人共用!
冬天更遭罪,四九城動輒零下,公廁結冰。
又趕上農閒,農村用不了那麼多糞,哪天掏得不及時,早上蹲坑都可能被「爆菊」。
所以看著自家現在這廁所,周瑾已經很滿意了。
乾淨、沒太大味兒、還私密。
等何雨水收拾好碗筷,周瑾一把抱起她就往臥室走。
忙了一上午,確實該歇歇。
周瑾還好,如今這身體素質不是吹的。
可何雨水累壞了,剛沾床沒一會兒。
周瑾還想再干點「壞事」呢,扭頭一看,人已經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周瑾笑了笑,老實躺在她身邊,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陽光透過新糊的窗紙,在屋裡鋪開一片暖洋洋的安靜。
與此同時,前院閻家屋裡,於莉和閻解成吃完飯就在床上歇著。
兩人既沒打算出去打零工,也沒想著去派出所看看楊瑞華他們。
這都得「歸功」於閻埠貴,整天算計來算計去,早把親情算計沒了。
於莉和閻解成結婚時,閻埠貴就把閻解成這些年花的錢一筆筆算得清清楚楚。
衣食住行、讀書看病,連小時候吃奶的錢都折成了數。
所以現在於莉和閻解成只是沒地方住,才交房租住在這兒,其他方面跟閻家基本沒關係了。
硬要說有,那也是債主和欠款人的關係。
正因如此,楊瑞華和閻解放出事,他們才能這麼無動於衷。
在這種家庭里過日子,親情早磨光了,剩下的全是算計。
可沒想到,下午兩點多,派出所的公安來四合院了。
他們是來通知閻解成和劉光福的:趕緊去醫院給閻解放、劉光天交醫藥費,再給四個被拘留的人送點換洗衣裳。
譚峰說到做到,楊瑞華和李小梅拘留一個月,閻解放和劉光天各半個月。
閻解放傷得不重,周瑾當時收了力,肋骨都沒斷,去醫院簡單處理、開點藥就被派出所帶走了。
劉光天情況就麻煩些,手被周瑾擰斷了,雖然接好了,還得養一陣。
公安不好直接送他進拘留所,就提出交三十塊罰款可以不用拘留了。
劉光天一算帳:自己一個月都掙不到三十塊,拘留又不是坐牢,主要是思想教育,基本不用幹活。他乾脆選了拘留。
劉光福和閻解成接到通知,趕緊從家裡翻出錢,收拾了幾件衣服,先去醫院交了醫療費,又去拘留所送衣裳。
這時候,楊瑞華他們是真的有點後悔了。
當然,心裡更恨周瑾。
要不是周瑾橫插一腳,他們兩家肯定有一家能把何雨水娶進門,而且都覺得自己比對方更有優勢。
只要娶了何雨水,家裡立馬就能翻身。
可現在,全完了。
折騰了一星期,勾心鬥角、絞盡腦汁想討好何雨水,結果連人影都沒見著。
好不容易見著了,希望破滅不說,還把自己弄進來了。
好在兩家現在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這麼一想,反倒勉強得了點安慰。
拘留期間國家管飯,雖然不多,可兩個人加起來也省了小十塊錢。
對眼下沒穩定收入的家庭來說,不算壞事。
尤其是閻家,劉家好歹三個能打零工掙錢,閻家還有兩個上學的要花錢呢。
不管怎麼說,經過這麼一鬧,他們跟周瑾算是徹底結下死仇了。
往後這院裡,怕是消停不了。
另一邊,周瑾和何雨水是真累壞了,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多才醒。
家裡除了土豆白菜,實在沒別的菜了。
有何雨水在旁邊,周瑾也沒法從空間往外拿東西。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穿越過來這些日子,他在吃的上還真沒受過罪。
304醫院伙食不錯,回四合院第一頓也挺豐盛。
今天畢竟是新婚大喜的日子,周瑾決定帶何雨水下館子。
反正手裡還有差不多兩千塊錢,馬上也要上班了,家裡雙職工,不愁收入。
何雨水也覺得有理,他們現在不缺房、不缺錢、不缺工作,享受一下怎麼了?
兩人起床後,拿著之前買好的喜糖,挨家挨戶去發。
畢竟往後還得住一個院裡,總不能全當仇人處。
鄰居們接過喜糖,不管真心假意,也都維持著表面和氣,對兩人說了些恭喜的話。
整個四合院就許大茂家沒人,許大茂因為得罪了楊廠長和李懷德,現在還在鄉下放電影,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婁曉娥一個人也沒在院裡待,前幾天回娘家去了。
至於聾老太太,看見周瑾和何雨水來送喜糖,她氣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一拐杖把周瑾打死。
可惜,也就只能想想了。
現在她真成了孤寡老人,這一系的人抓的抓、判的判,剩下的楊廠長也跟她斷了聯繫。
加上周瑾乾的那些事讓她心裡發怵,又聽說早上周瑾單手單腳就把閻解放和劉光天放倒了……
就算真想對周瑾下手,她也做不到,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聾老太太半點不敢作妖,笑嘻嘻接過喜糖,擺出長輩的樣子拉著何雨水的手說:
「雨水呀,小瑾雖然把柱子送進去了,可那也怪柱子太衝動……唉。
不過這事兒跟你們沒關係。
你們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知根知底的,現在結了婚也是好事。
老太太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周瑾沒吭聲。他知道這老傢伙話裡有話,想挑撥離間。
何雨水也聽出來了,臉上仍帶著笑。
「謝謝老太太。瑾哥對我很好。我們還得給別家送喜糖,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就拉著周瑾回了中院。剛過穿堂,何雨水就撇撇嘴:
「哼,這老太太壞透了,還以為我聽不出來呢?」
周瑾用手語比劃:「沒事,她蹦躂不了多久了。」
何雨水疑惑地看著他:「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著急,有空慢慢跟你說。」
「行,那咱們趕緊發完喜糖,我還等著吃大餐呢!」
兩人接著把喜糖發到每一家,連閻、劉兩家都沒落下。
之後騎著自行車,直奔全聚德吃烤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