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他這個剛剛穿越過來、正要開始新人生的二十歲青年來說,娶媳婦這件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可盤算一下原劇里那些有名有姓的女性。
於莉早就嫁給了閻解成;於海棠和冉秋葉,一個不安分,一個太「理想」,都不太適合過日子。
秦京茹……長相和腦子都不太符合周瑾的審美。
至於婁曉娥,對自己確實像親姐姐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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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已經嫁給許大茂這麼多年了,周瑾實在生不出捅婁子的心思。
這麼一圈看下來,何雨水似乎還真是最合適的那個人選。
知根知底,有感情基礎,人也漂亮,特別是那雙大長腿。
只是,一切都要等這場審判塵埃落定之後,看她如何抉擇了。
至於許大茂……
周瑾瞥了一眼坐在婁曉娥旁邊、正伸長脖子、一臉興奮等著看戲的許大茂。
這傢伙對自己向來是不冷不熱,純粹是看在婁曉娥的面子上維持個表面客氣。
周瑾很清楚,要是沒有婁曉娥這層關係。
以許大茂欺軟怕硬、勢利眼的德行。
估計也不會比傻柱好到哪兒去,少不了要欺負原身這個啞巴。
因此,周瑾對許大茂談不上任何好感。
當然,在許大茂沒有主動招惹自己、對自己使壞之前,周瑾也懶得去理會他。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收回思緒,周瑾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即將開始的庭審上。
法庭里氣氛肅穆,國徽高懸,法官和書記員已經就位。
沒過多久,能容納數百人的大法庭里,旁聽席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為了這次影響重大的公開審判,法院特意啟用了最大的審判庭。
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住戶們,按照街道辦的要求,每家都來了人,坐在指定的區域,一個個神情緊張,大氣不敢出。
聾老太太在楊瑞華和二大媽的攙扶下,也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在四合院那群人邊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空蕩蕩的被告席和原告席,內心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時間到了。
「全體起立!」
隨著法警一聲洪亮的指令,法庭內所有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審判長、審判員、書記員,身著莊嚴的法袍或制服,神情肅穆地依次走入,在審判席就座。
「請坐。」
眾人落座,法庭內鴉雀無聲,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紙張翻動的輕響。
緊接著,側門打開,一隊法警押解著易中海等九名被告,魚貫而入。
每個人都穿著看守所的囚服,手上戴著明晃晃的手銬。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臉色灰敗,往日裡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走在最前面的易中海,心裡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跳得厲害。
他雖然一直緊咬牙關,在公安局裡什麼都沒交代。
但他心裡門清,閻埠貴、劉海中那倆軟骨頭,還有賈家那對婆媳,肯定早就把他賣了個底掉!
他之所以頑抗,最大的底氣,就是相信聾老太太!
他深信,以老太太的人脈和本事,一定能把他們撈出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
竟然就直接開庭了!這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他心裡發慌!
就算他再不懂法,也知道案子這麼快進入審判程序。
意味著證據確鑿,性質嚴重,撈人的難度會指數級上升!
但現在,他已經騎虎難下。
在公安局拒不交代,到了法庭上再想坦白從寬?
恐怕為時已晚,反而顯得心虛。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聾老太太能在他被判之前,帶來救命的希望!
一被帶進法庭,易中海就開始往旁聽席上掃視。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而聾老太太,也看到了易中海投來的、充滿期盼的目光。
老太太心裡一陣發苦,她能有什麼辦法?
楊廠長那邊都無能為力,王主任、張副所長都自身難保……可她不能表現出來!
尤其是在易中海面前!她必須穩住他,也必須穩住自己!
於是,聾老太太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和無力。
她迎著易中海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和眼神,落在已經如同驚弓之鳥的易中海眼裡,卻仿佛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他心頭一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老太太果然有準備!她點頭了!她肯定已經安排好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會不管我!
有了這個「定心丸」,易中海腰板都似乎挺直了一些,臉上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沉穩,不再東張西望。
跟在易中海身後的譚翠蘭,自然把丈夫和聾老太太之間的眼神交流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也跟著一松,暗自慶幸:還好,老太太沒放棄我們!有希望!
再後面就是傻柱了。
傻柱可沒有易中海那份城府和忍耐力。
自從被關進公安局,他就牢記聾老太太的囑咐,裝聾作啞,一個字不說。
心裡其實早就憋得發慌,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此刻一進法庭,看到這麼多人,又一眼看見了坐在旁聽席上的聾老太太。
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再也忍不住了!
「奶奶!奶奶!你可算來了!
你快想想辦法,把我救出去啊!這裡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押解他的法警立刻低聲喝止:「安靜!不許喧譁!」
同時手上用力,將他迅速帶到了被告席上站好。
聾老太太聽到傻柱這沒輕沒重的喊叫,臉上頓時一陣尷尬,心裡更是氣得直罵「蠢貨」!
你這麼大呼小叫的,不是告訴所有人我們關係不一般嗎?
她趕緊低下頭,避開傻柱和其他人投來的目光,心裡七上八下,生怕節外生枝,把自己也給牽扯進去。
再後面是秦淮茹和賈張氏。
秦淮茹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腳步虛浮,整個人都被抽空了精氣神,機械地跟著法警往前走。
她知道,大勢已去,說什麼都沒用了。
而賈張氏則不同。
她被恐懼折磨得快要瘋了。
一進法庭,她就瞪著一雙眼睛四處亂瞄,尋找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先是看到了聾老太太,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尖聲叫了起來:
「老太太!老祖宗!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跟你搶紅燒肉吃了!我那份都給你!
求求你了,快把我弄出去吧!這裡面不是人待的啊!」
聾老太太聽到賈張氏的喊叫,心裡更是厭煩到了極點。
直接把頭扭到一邊,裝作沒聽見。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虔婆!現在還提什麼紅燒肉?
真是死到臨頭還不忘那點口腹之慾!蠢不可及!
賈張氏見聾老太太不理她,正急得快要哭出來,身子被身後的法警不耐煩地推了一把,一個踉蹌。
就在她身子歪斜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了坐在原告席上,正冷冷看著她的周瑾!
就是這個小雜種!就是這個啞巴!害得她落到這步田地!
新仇舊恨,加上這幾天的恐懼和委屈,瞬間像火山一樣在賈張氏心裡爆發了!
她再也顧不上這是什麼場合,什麼恐懼都被拋到了腦後。
只剩下最本能的、最惡毒的怨恨和發洩慾!
她猛地站穩,伸手指向周瑾,面目猙獰,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
「周瑾!你個小畜生!小雜種!
你媽死了沒人教你是不是?!
你個不得好死的啞巴!居然敢報警抓老娘!
你等著!你給老娘等著!等老娘出去!看老娘怎麼弄死你!
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扔進糞坑裡淹死!
我讓你告!我讓你告!!!」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