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科學院內。
王院士不敢置信地看著掛斷的電話，腦袋裡繃緊的弦徹底斷了！
他「啪」地一下跪在地上，眼神布滿血絲，神態張狂，兩手抱著腦袋，哈哈大笑。
「他……他怎麼敢掛我電話？！！」
「不！我不接受！」
「什麼企鵝！什麼大漢！都是幻想，都是做夢！」
「對！我一定是在做夢！」
「哈哈……哈哈哈！」
瘋了，簡直就是瘋了！
顧研的助手們，面對這一情形，不知所措。
他們中間，有的甚至還是大學生。
軍區人才緊缺，輔導員說一句加學分，他們就過來了。
剛來協助院士研究，還高興著呢！
結果第一個研究項目，就是大漢南楚省的企鵝！
你說這南楚省這種環境，有企鵝就算了，還穿著衣服，人模人樣！
人模人樣就算了，咋還能說話呢？！
瑪德，院士都瘋了，這還研究個蛋！
大漢，簡直是軍區科學界的噩夢啊！
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是瘋子。
像大漢這種領先一百步的，對於這群活在科學常識里的助手，簡直就是惡魔！
只能看著板上釘釘的證據，瑟瑟發抖。
研究不下去，徹底研究不下去了！
而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確定不存在隱藏麥克風后。
所有觀眾，不得不正視企鵝說話這個問題！
那一句「吵死了！別打擾娘娘！」，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冰水，引發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反應。
有的觀眾本來端著飯碗看直播，聽到這話的瞬間，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米飯沾滿了破舊的褲腿他卻毫無知覺，只是張著嘴，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死死盯著屏幕里那隻傲嬌的企鵝。
更多的觀眾們下意識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告訴他們這不是夢！
「娘咧……企鵝……企鵝說人話了？！字正腔圓？！我是不是餓出現幻覺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彈幕以井噴的方式徹底淹沒了一切：
「我聾了？！我肯定聾了！！」
「它它它……它說『吵死了』？還說了『別打擾娘娘』？！」
「成精了！絕對成精了！建國後不許成精，末世後動物都開始考普通話等級了？！」
「聲帶！它的聲帶結構怎麼可能發出人類語言？！這不科學！！」
「樓上的還講科學？科學剛才已經跟著我們的院士一起跳樓了！」
「啊啊啊！我的世界觀碎成了渣，還是拼不回來的那種！」
「原來童話里都是真的！動物真的會說話！只是我沒生對時代！」
極度的震驚之後，是更深層次的聯想和恐懼。
「等等……如果這企鵝是真的，會說話是真的……那剛才那張……那張皇帝騎北極熊的照片……」
對啊！
難道那張大漢皇帝騎北極熊的照片也是真的？
這也太寄吧扯了吧？！
此時此刻，觀眾們只能想到一首末世前秦始皇騎北極熊的神秘歌謠。
「你撫琵琶奏琴弦，我坐戲子樓台前~」
不知所措，完全不知所措！
觀眾們只覺得如夢似幻，難不成根本沒有末世，這都是他們當植物人後的幻想？！
要不然，怎麼解釋末世前只在短視頻內刷到過的內容，居然在直播中親眼看見了？
「北極熊？！大漢皇帝騎北極熊的照片也是真的？！」
「那張照片好像是在雪地拍攝的，當時大漢皇帝不會是在北極吧？
「在北極？怎麼可能？那個地方末世後，出現S級生物不都是常態嗎？！」
「對啊！怎麼可能去北極拍照？！真以為大漢皇帝是超人啊？！」
「南極的企鵝都能說人話了，騎個北極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震驚、不解、恐懼如同病毒般擴散。
如果大漢不僅科技水平，已經高到了中原軍區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像的地步；
而且大漢皇帝也能隨隨便便在S級密布的北極騎著北極熊拍照，
那這些對於中原軍區來說，
這不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維度的碾壓！
司令部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陳天明元帥背對著眾人，看著直播間內紛雜的彈幕，目光幽深。
一位上將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裝神弄鬼！一定是某種我們未知的聲波技術或者成像干擾！企鵝怎麼可能說話！北極怎麼可能拍照？」
按照他的意思，這整場直播的內容都是偽造的！
可是，對於司令部的其他人來說，這樣的話不過是嘴硬而已。
另一位相對冷靜的參謀則苦澀地搖頭：
「將軍，承認吧，如果真有這種技術，那這技術也高明了我們不止一個時代。能夠模擬出如此逼真、且能與其他生物、環境實時互動的『全息投影』或者『電磁擾亂』，其背後的含義，和它們是真的一樣可怕。」
如果真有這種技術，那就意味著大漢掌握了信息戰的絕對主動權，可以輕易蒙蔽所有人的感知。
這種技術，軍區一樣不能接受！
不管以哪種解釋，大漢的科技與實力，都不是他們能想像的了！
怎麼解釋都解釋不通！
情報官低聲匯報：「元帥，所有頻段的監測都顯示，沒有異常能量波動或聲波信號……除非他們的技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探測範圍。」
這也算是對那種技術猜想的回應。
陳天明緩緩轉過身，臉上古井無波，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疲憊，卻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他縱橫半生，經歷過最慘烈的屍潮，應對過最狡猾的政敵，
但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謀算，在一種無法理解的「存在」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元帥，我們……是否要採取反制措施？比如，切斷直播信號？」一位上將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天明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不動。靜觀其變。」
在完全未知的敵人面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他現在唯一的棋子，就是直播鏡頭前的雲璃。
雲璃……
不要辜負中原軍區的恩情啊……
陳天明意味深長地看著直播屏幕上的雲璃，思緒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