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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事不過三,火候到了就得收手

2026-08-12 03:50:44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當晚,李青雲提筆寫密電,直發香江,令李龍即刻聯絡詹姆斯,請軍情六處動用海外情報網,盯住定居美國的宋子文,施壓追回那枚流落海外的慈禧碧璽西瓜。

  電文發走,筆擱下,他再沒多想。

  如今他是真元境覺醒者,名號響遍海內外,各方勢力遞帖結交都怕慢了半步,誰敢輕易招惹?

  宋子文在海外混跡多年,人情世故吃得透。他清楚得很:一件古物再金貴,也換不來安穩日子。若為一枚扳指得罪一位真元境強者,等於自斷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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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星之上,想攀他這根高枝的人,排著隊等遞茶,宋子文沒得選。

  時間往前推,平穩落地。

  轉眼到了1958年12月8日。

  麼娃千里赴京、跪地求援,整整過去一個月。這三十天,京城無風無浪,川省也徹底穩住,再沒半點反覆,所有事都按計劃推進,一步不差。

  臘月里的北京,冷得乾脆。朔風颳過胡同,捲起干雪末子,吹得人眉梢結霜。整座城褪盡秋意,只剩素淨蒼勁。

  長街青石板上浮著一層薄霜,清亮、硬朗、不浮不躁,像剛擦過的槍管,泛著新生國度的沉實光。

  道旁老樹光禿禿的,枯枝橫斜,直戳灰天,線條粗糲,帶著五十年代特有的那份簡樸與硬氣。

  街上人不多,穿灰藍棉襖、厚棉褲,腳上是納底布鞋,衣領裹緊,低頭趕路,步子穩、神情正,沒人閒晃、沒人喧譁。

  偶爾有老式吉普或解放卡車駛過,引擎聲低沉厚重,反倒襯得整條街更靜、更穩。

  紅牆大院連綿鋪開,崗哨筆直,院門緊閉卻不森然。街頭風氣正,百姓心安,秩序不靠吆喝,全憑自然流轉。寒天之下,山河靜穆,世道清明。

  風颳得緊,李青雲穿著挺括的將校呢大衣,肩線利落,背脊如尺。左手牽著兩個小傢伙,一個穿棗紅棉襖,一個穿靛青罩衫,小臉凍得微紅,小手攥著他食指,走得一板一眼。

  兩個孩子穿著簇新的紅綢面羊皮襖,領口一圈細密絨毛,襯得臉頰又白又嫩,在灰藍調子的冬街里,像兩簇跳動的小火苗。


  李寶寶眼珠烏黑,滴溜一轉,小手扒著李青雲的袖口,仰頭問:「三鍋,街上怎麼沒幾個人?」

  小喬兒也踮起腳尖,把小手揣進袖筒里,跟著點頭:「天是真冷了,雲壓得低,風也硬。」

  李青雲抬眼掃了眼天,雲層沉得發暗,風卷著枯葉貼地打旋。他順手把李寶寶滑下去的帽子往上扶了扶,聲音平實:「今晚要落雪,雪大。明兒路滑,不出門,就在院裡待著。」

  「好!」李寶寶立刻應聲,眼睛亮起來,「那我和喬喬姐堆個頂高的雪人!」

  這一個月,表面安靜,川省的事卻早已定局……板上釘釘,再無反覆。

  這一月表面平靜,實則川省大局早已落定,再無波瀾。

  袍哥內部的門戶整肅、敗類清退已全部收尾。麼娃牢記囑託,將門中那些橫行鄉里、觸犯國法、攪亂民生的害群之馬,一個不剩地剔了出去。

  門規重訂,風氣重立,留下的全是守本分、有良心、踏實肯乾的乾淨人。百年袍哥,自此脫了匪氣,真正有了新樣子。

  李青雲早與川省軍方接上了頭,層層打通關節,把配合的事敲得明明白白。此前,李鎮海還專程給獨臂老將軍打了電話,坦坦蕩蕩講了李家後續安排,說清了明年開春李鎮江入川整飭吏治的通盤打算。

  老將軍一生帶兵打仗,眼力見兒透亮,自然一聽就懂。

  李家這次進來,不是來爭權奪利的,是上面派李鎮江來補軍政銜接的短板,收尾掃尾,根治川省多年積病。

  有人替地方上理一理官場、清一清陳年爛帳,老將軍巴不得,當場應下:軍方全力配合,該放的權及時放,等層層核查、風氣真清了,地方治理權就全交出去,安全部怎麼整,軍方怎麼兜底。

  三天前,小羽和大鵬帶著隊伍從川省撤回京城,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

  兩人一進府,立馬面見復命,把川省肅清的經過、基層實情、殘餘勢力分布、官場暗影與隱秘勾連……樁樁件件,一條沒漏,說得清楚、聽得明白。

  李青雲聽完,只微微點頭,一句多餘的話沒問,也沒再動一步。

  事不過三,火候到了就得收手。

  川省如今穩住了:江湖散了亂局,軍方守住了底線,吏治整頓也已列好時間表、劃清責任線。若再插手過深、層層加碼,反成畫蛇添足,容易授人以柄,反倒激起新的疙瘩。

  他早早召小羽、大鵬返京,就是這個意思……見好就收,留出餘地,才是長久之策。

  走到家門口,風還是硬,刮在臉上像刀子。

  兩個小傢伙攥著白魁老號買回來的糕點零嘴,小手凍得通紅,卻笑得眼睛彎彎,蹦跳著往裡沖,邊跑邊嚷,急著回去顯擺。

  李青雲望著他們竄進院門,看著那扇木門輕輕合攏,隔開了外頭的冷風,才轉身,慢慢朝三進院的內書房走去。

  屋裡暖,靜,窗關嚴實,風一絲不透。心也跟著沉下來,穩下來。

  就在這當口,腦海里準時響起那聲熟悉的提示:

  【叮!今日商城限時秒殺刷新:茄汁蜻魚罐頭×3000罐,100元搶。】

  進了十二月,系統月度秒殺又換了新貨……一大宗茄汁蜻魚罐頭。比起前幾個月,這玩意兒更貼這年頭的實情:物資緊,嘴饞,肚皮空。實用,管飽,誰見了都稀罕。

  掰著指頭算:八月是豬油罐頭,九月紅燒肉,十月紅燒牛肉,十一月紅燒蹄膀,哪一回不是油汪汪、肉墩墩、扛餓頂飽的硬貨?是老百姓心裡認的「真金白銀」。

  這回的茄汁蜻魚罐頭,油水雖比不上前幾樣厚實,填肚子也不如肉罐頭實在,可擱在五六十年代的北方,那就是稀罕物里的尖子貨,金貴得沒法兒比。

  那時候,家家戶戶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葷腥,魚肉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北方不靠海不臨江,活魚見不著,市面只有鹹得發苦、硬得硌牙的干鹹魚、醃魚,勉強塞個味兒,談不上吃。

  茄汁蜻魚一出來,直接改了老百姓對魚的印象。

  魚肉嫩而不散,緊而不柴,一點海腥氣都沒有;茄汁酸甜濃香,浸得透,拌得勻,老的少的都吃得順口。

  不用炒不用燉,開罐就能吃。配饅頭、拌雜糧飯、就稀粥、卷烙餅,哪樣都香得直往下咽。

  ……

  粗糧啃得嘴發淡、日子過得寡而無味的尋常人家,一罐酸甜鮮香的蜻魚,就是頂格的葷腥,是過年待客才捨得掏出來的壓箱底。

  再說分量……這回誠意十足,碾壓之前所有。

  豬油、紅燒肉、牛肉罐頭,統統一公斤小罐;紅燒蹄膀也就一斤半。唯獨這蜻魚罐頭,單罐淨重二斤半,沉甸甸,實打實,划算得沒話說。

  李家上下試吃了好幾輪,男女老少齊點頭:口味正、質地好、不齁不膩、入味足,全家老小一口鍋里撈,沒人挑刺。

  ……

  有了這批貨,往後兩三年的物資調度,李青雲心裡更有底了。

  眼下空間裡剩下的罐頭,除了秒殺這批,就只剩香江軍營弄來的那批**……這兩樣,李青雲一直鎖著沒動,是留著應急的戰略儲備。

  早先從王明輝那兒、還有各路渠道收來的肉罐頭,早被李家那些「猛男」們執行任務時當乾糧嚼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靠著秦海的關係,時不時還能從罐頭廠勻點存貨,李青雲怕是真得動那兩批壓箱底的了。

  「三哥,吃飯了,你在這琢磨啥呢?」陳玥瑤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碗熱湯。

  李青雲擺擺手:「不吃。剛在芸姐那兒,帶寶寶和喬兒一塊兒吃過了。那倆小的也別餵了,昨兒又積食,半夜哼哼唧唧折騰半宿。」

  陳玥瑤一聽,嘴角一翹,笑得有點無奈:「三哥,您話音還沒落呢……他倆已經坐桌邊,一人捧一罐蜻魚,正往饅頭上抹呢。」

  「廚房剛出鍋的豬肉白菜餡大包子,我過去叫你那會兒,倆孩子已經把一個啃得見底了。」

  「哈哈哈……」李青雲朗聲一笑,「行,咱這就過去瞅瞅,這倆小傢伙!」

  第二天凌晨六點,四九城還裹在灰濛濛的天光里,沒徹底亮透。

  李青雲照例起身,獨自站在李家大院中庭。風颳得緊,雪下得密,鵝毛似的連片落,青磚、瓦檐、樹杈全壓著厚雪,整座院子白得發靜。

  他望著雪,沒說話,眼神沉得住,心裡卻門兒清……這雪,是京城這幾年裡最後幾場像樣的暴雪之一。

  再往後三年,北邊雨雪銳減,旱情一年比一年重。河床見底,地皮龜裂,莊稼趴窩,這般鋪天蓋地的雪景,怕是要成老輩人嘴裡的「從前事兒」了。

  這場旱,加上外頭亂局一攪和,糧食缺口越拉越大,最後鬧得全國都緊巴巴。他早兩年就悄悄囤糧、搭海外渠道,圖的就是這個。

  思緒收住,他抬腳往東院走。

  天剛透亮,東院訓練場已是一片利落動靜。沒半點冬日拖沓氣。

  李虎、賽沖阿帶著隊,李家護衛全齊了,一身墨藍勁裝,呵氣成霜,動作不慢一分,節奏不亂一拍。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不是口號,是李家人從祖上咬牙嚼出來的規矩,也是所有護衛、外勤立身吃飯的根。

  練的不只是力氣,更是筋骨里的韌勁、腦子裡的準頭、刀口上的反應。颳風下雨、數九寒天,從沒斷過。

  李青雲沒湊近,就站在場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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