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喊著要殺他領賞,可真見到了真人,這幫鍵盤俠慫得比誰都快。
林遠看著這群剛才還豪言壯語,現在瑟瑟發抖的傢伙,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典型的「網絡重拳出擊,現實唯唯諾諾」。
不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蠢貨)。
幾個被九位數賞金沖昏頭腦的傢伙,對視一眼,竟然真的嗷嗷叫著沖了上去。
「富貴險中求!兄弟們,他就一個人,怕個毛!」
「弄死他!」
頃刻間,各種攻擊鋪天蓋地。
一個凱姆爾人撅起嘴,噴出一大團噁心的傳送液。
一個巴爾坦星人身形閃爍,大鉗子裡射出密集的破壞光彈。
還有個不知道哪個星球的莽夫,直接掏出一把加特林機槍,對著門口就是一通掃射。
面對這亂糟糟的攻擊,扎姆夏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甚至腳步都沒停。
就在攻擊臨身的一剎那。
錚——!
一道悽厲的刀光閃過,仿佛將空間都切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嗤——!
三道血柱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直接把天花板染成了詭異的顏色。
剛才那三個叫囂最凶的傢伙,依然保持著衝鋒的姿勢。
但腦袋已經搬了家,骨碌碌滾到了酒館中央。
全場死寂。
那可是三個彗星級的強者啊!
就這麼一刀秒了?
扎姆夏甚至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徑直跨過血泊。
他的眼裡只有林遠。
原本他是打算殺完雜魚就去幹掉外面的戰艦。
但林遠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純粹劍意,讓他體內的戰血開始沸騰。
這是一個真正的對手!
「可敢與我一戰?」
扎姆夏站在林遠面前,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戰意。
林遠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何不敢?」
「不過這地方太亂,咱倆要是打出真火,容易被外面那群蒼蠅撿漏。」
「不如這樣,咱們只比劍術和劍道修為,點到為止,如何?」
「正合我意!」
扎姆夏眼中精光爆射。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仿佛空氣中都有火花炸裂。
鏗鏘!
明明誰都沒有動,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里,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一股無形的風暴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
周圍的桌椅板凳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切痕,仿佛被無數看不見的利刃切割過。
這是——目劍之爭!
「有點意思,不愧是宇宙劍豪。」
林遠心中暗贊。
原著里拍得還是太保守了,這傢伙的劍道造詣,在星辰級里絕對是頂尖的那一撥。
「但想贏我,還差了點火候!」
林遠動了。
腳尖一點,踢飛腳邊的碎木屑。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主動發起了衝鋒。
他手裡沒有劍。
但他整個人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就在扎姆夏拔刀的瞬間,林遠右手猛地一揮。
金色的光粒子瘋狂匯聚,瞬間在他手中凝結成一把光芒璀璨的利刃!
「好快!」
扎姆夏瞳孔驟縮。
這不僅僅是速度快,更是一種將自身與劍意完美融合的境界。
「喝!」
扎姆夏不退反進,手中星斬丸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橫掃而出。
當——!
火星四濺。
扎姆夏只覺得虎口發麻,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還沒等他喘口氣,林遠手中的光劍突然變了。
原本堅硬筆直的光刃,瞬間變得柔軟如水,像一條金色的毒蛇,順著星斬丸的刀鋒纏繞而上!
這一手剛柔並濟,直接把扎姆夏看懵了。
「破劍式!」
林遠低喝一聲。
光鞭死死鎖住了星斬丸,讓扎姆夏進退兩難。
就在扎姆夏想要棄刀變招的瞬間。
林遠手腕一抖,光鞭瞬間繃得筆直,再次化作鋒利的直劍。
劍尖如同毒蛇吐信。
帶著刺骨的寒意,穩穩地停在了扎姆夏的咽喉前半寸處!
這一劍的角度,簡直刁鑽到了極點,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這怎麼可能?!」
扎姆夏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
緊接著,一抹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如毒蛇吐信般吞吐不定。
冰涼的觸感瞬間襲來,劍鋒懸停,在他的咽喉表皮處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淺白印痕。
僅僅三招。
威震星河的宇宙劍豪,便已徹底落敗!
這個結果太具衝擊力,別說是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宇宙人驚掉了下巴。
就連被林遠劍尖指著喉嚨的扎姆夏本人,大腦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他死死盯著那距離自己咽喉不足半寸的致命劍尖,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服氣?」
扎姆夏咬著牙,沉重地點了點頭。
在他潛意識裡,對方並非是在劍術造詣上碾壓了自己。
純粹是仗著那光能凝聚的利刃可以隨心所欲變化形狀,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行,既然你心裡有疙瘩,那我就不用光劍的變化欺負你,咱們再來一局。」
林遠神色平淡地收回光刃,意念微動,將能量形態徹底固化。
光芒斂去,化作一柄造型古樸、寒光凜冽的三尺青鋒被他握在掌心。
與此同時,他左手光華流轉,竟連帶著幻化出了一把嚴絲合縫的劍鞘。
在林遠的認知體系里,一名合格的劍客,劍與鞘缺一不可,這才是最標準的配置。
長劍歸鞘,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場中氣氛再度凝固,雙方重新陷入對峙。
這一回,扎姆夏渾身肌肉緊繃,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目光仿佛像是鉤子一樣死死鎖住林遠,並在腦海中瘋狂計算著兩人之間的攻防距離。
精神高度緊繃之下,他甚至沒察覺到。
一顆豆大的冷汗,正順著他的額角緩緩滑落,砸在地面。
周圍那些圍觀的宇宙人,一個個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發出一點動靜就引火燒身,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透明空氣。
就在剛才對峙的間隙,有幾個自作聰明的亡命徒動了歪心思。
他們妄圖趁著兩大高手激戰正酣、無暇分心的時候,偷偷溜走去外面報信領賞。
然而,這幾人的腳底板才剛剛挪出半步。
空氣中游離的凌厲劍氣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掠過他們的身體。
甚至沒看清攻擊來自何處,這幾人便從腰間整齊斷開。
至死,那幾雙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貪婪與僥倖,可謂死不瞑目。
剩下的倖存者瞬間清醒了。
想要在這修羅場裡活命……
除了等這兩位殺神分出勝負,別無他法。
就在眾人思緒紛亂之際,扎姆夏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等待,而是選擇先發制人。
他必須把戰鬥的主動權搶在手裡,絕不能再給林遠施展那些古怪招式的空檔!
「喝啊——!」
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震得周圍桌椅嗡嗡作響。
伴隨著吼聲,扎姆夏的身影仿佛瞬移般欺近林遠身前。
身隨意外,劍隨心走!
那一抹快若閃電的悽厲劍光,裹挾著劈山斷岳的氣勢當頭斬下!
陡然爆發出的森寒劍意,刺得周圍眾人的皮膚都隱隱作痛。
面對這雷霆一擊,林遠眼皮都沒抬,心中評價只有八個字:
「劍意尚可,劍技稀爛!」
在扎姆夏錯愕的注視下。
林遠不僅沒有拔劍,反而揮起左手的劍鞘,徑直迎了上去。
飛天御劍流!
雙龍閃·雷!
砰!
由閃耀環身盾能量高強度壓縮而成的劍鞘,硬生生架住了這樸實無華的一記重劈!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正面硬撼。
狂暴的氣浪瞬間撕裂空氣,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聲。
就在這股巨力反震回來的剎那。
林遠借著對方下劈的力道,身體微沉,右手猛然扣住劍柄!
「什麼?!」
扎姆夏瞳孔驟縮,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全力以赴的攻勢,竟成了對方蓄力的踏板。
借力打力,反震加速!
還沒等扎姆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抹絢爛至極的劍光,已然在他視網膜上轟然綻放!
錚——!
虛空之中,似乎響起了一聲清脆悅耳的劍鳴。
鋒銳無匹的劍氣瞬間切開厚重的鎧甲,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撕裂了血肉。
剎那間,一股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
從胸口起始。
這一記恐怖的斬擊,直接在扎姆夏身上撕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狹長傷口。
血線崩裂,一路從胸膛蔓延至小腹。
但這還沒完,林遠得勢不饒人。
他右手手腕極速翻轉,反手握住劍柄。
整個人如同旋轉的風車,回身就是一記橫掃。
飛天御劍流!
龍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