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金色光球亮起後，莊園沒有傳送光柱。
沒有倒計時。
沒有副本名稱。
只有一扇門從長桌後方慢慢打開。
門後不是秘境。
是一片空白。
白樂盯著那扇門看了三秒。
盜天鶴站在椅背上，脖子一點點縮回去。
「本鶴有個成熟建議。」
白樂看它。
盜天鶴立刻舉翅。
「先吃飯。」
沒人理它。
莉雅從椅子上跳下來。
她手裡還抓著那塊涼掉的烤肉，呆毛壓得很低。
十場災厄副本，九件神話獎勵全燒了。
她一句話沒插。
現在門開了，她反而第一個往前邁了半步。
白樂伸手按住她腦袋。
「這次不許在後面看。」
莉雅抬頭。
「噶？」
白樂把她往傳送陣方向推。
「你也上。」
客廳里所有靈卡同時轉頭。
姑獲鳥剛給破敗汪系好錄音機，動作停了一下。
猿少掌心裡只剩一顆紫金珠，其餘兩顆還在恢復期，但他已經站起來。
黃綿趴在沙發上，聽見「上」字後，整隻海綿明顯扁了一點。
青章的卡牌還在沉睡狀態，卡面微微亮著，傳出一句沙啞的聲音。
「我沒聽見。」
紅星坐在地上，褲衩換成了藍花款，嘴裡叼著蟹堡。
「要炸誰？」
希兒喵還在七日沉睡，白希兒的卡牌浮出淡淡白光，黑希兒的聲音從裡面冒出來。
「再睡會兒也不是不行。」
莉姆從史萊姆形態抬起半個身子，智慧人格已經切換，聲音很平。
「最終試煉規則未公布，不建議保留戰力。」
舒小鼠抱著奶酪，小耳朵抖了一下。
阿狸三條尾巴輕輕擺動，第二形態和第三形態的氣息在卡面里輪換。
白樂抬手，所有未徹底破損的靈卡全部懸浮起來。
姑獲鳥。
破敗汪。
莉雅。
猿少。
莉姆。
舒小鼠。
希兒喵。
阿狸。
黃綿。
青章。
紅星。
盜天鶴。
十二張。
這是他一路走到這裡的全部家底。
白樂的手落在莉雅卡牌上。
她已經能實體化，但品質還是無瑕。
卡面裂痕淡了許多，卻還沒完全消失。
「這場打完。」
白樂把卡牌收回掌心。
「誰欠你的帳，誰還。」
莉雅抱緊烤肉。
「噶哦。」
她聲音不大，客廳卻安靜了半秒。
盜天鶴清了清嗓子。
「本鶴聲明，本鶴不是怕死，本鶴只是怕死得不體面。」
猿少拿起棍子。
「你放心，沒人會記得。」
「你這猴子太惡毒了！」
「我不是猴子。」
「行，紫金戰神猿少爺，您能不能別站我旁邊？本鶴怕被雷劈。」
白樂一步踏進門裡。
「吵完再進。」
盜天鶴立刻撲騰翅膀跟上。
「本鶴來了！最終試煉少不了本鶴的商業智慧！」
所有靈卡化作流光，跟著白樂進入空白之門。
下一刻，聲音消失。
白樂站在一座巨大平台上。
平台沒有邊界，腳下是透明晶面，晶面下方漂浮著無數卡牌殘影。
有藍星的。
有七界的。
也有白樂從沒見過的符號。
前方，一張木桌，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穿著很普通的黑色外套，手裡拿著保溫杯。
他抬頭看見白樂，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來了？」
白樂停住。
對方沒有威壓。
沒有神光。
也沒有系統提示里那種逼格拉滿的登場。
他就坐在那裡，像個在樓下等人下棋的大爺。
可白樂卡師空間裡的十二張靈卡，全都安靜了。
姑獲鳥的墨劍自動出鞘半寸。
猿少掌心紫金珠停住。
莉姆智慧人格的數據流刷得飛快，隨後全部變成亂碼。
白樂調出掃描。
【目標無法解析。】
【權限不足。】
【警告：卡神化身。】
白樂深吸一口氣。
「最終試煉BOSS？」
男人把保溫杯放桌上。
「別喊BOSS，怪難聽的。」
他指了指旁邊空椅子。
「坐。」
白樂沒坐。
「你是卡神？」
「準確說，是上一任。」
男人伸手在桌面敲了敲，一副閒聊語氣。
「你可以叫我周衡。」
白樂眉頭一動。
這個名字太地球了。
周衡看見他的反應，笑得更明顯。
「沒錯，老鄉。」
白樂終於坐下。
「穿越者？」
「嗯。」
周衡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比你早很多年。早到藍星那邊，連靈卡體系都還沒影。」
白樂沒接話。
這信息太大了。
他一路制卡，拿前世梗堆神話，心裡當然想過，七界靈卡體系到底從哪來。
可卡神親口說自己也是穿越者，這事還是炸得人腦仁發麻。
周衡抬手。
兩人身後，十二張靈卡陸續實體化。
姑獲鳥站在白樂左後方。
破敗汪貼著姑獲鳥腳邊，錄音機藍白紅三個按鈕全亮。
莉雅抱著烤肉，站在白樂右邊。
她抬頭盯著周衡，呆毛緊繃。
盜天鶴躲在舒小鼠後面，小聲嘀咕。
「老鄉見老鄉，先驗身份證。」
周衡聽見了。
他看向盜天鶴。
「你這鶴不錯。」
盜天鶴脖子一伸。
「前輩好眼光！本鶴乃——」
周衡接著開口。
「挺欠揍。」
盜天鶴當場閉嘴。
猿少淡淡開口。
「前輩眼光確實不錯。」
周衡掃過所有靈卡，停在莉雅身上。
莉雅往白樂身後縮了半步，又想起自己是獅子王，馬上挺胸。
「噶哦。」
周衡放下杯子。
「豐饒登神，代價轉嫁，神位抵帳。」
「這張卡，做得很有意思。」
白樂手指按在桌沿。
「帳能還嗎？」
「能。」
周衡回答得很快。
「你十次完美挑戰，本來就已經拿到了補償資格。」
白樂沒放鬆。
「然後呢？」
周衡指了指自己。
「然後打我。」
盜天鶴倒抽氣。
「老鄉之間這麼直接？」
周衡笑了笑。
「我不是來為難你，是來交班。」
白樂抬頭。
周衡的聲音平了些。
「卡神的位置空了很久。我的本體早就離開七界，去了未知宇宙。」
「七界只是靈卡體系的搖籃，不是終點。」
「我留下化身，是為了等下一個能把卡牌玩出新路的人。」
他看向白樂身後的靈卡。
「你把梗、情感、記憶、執念、胡鬧，全塞進靈卡里。」
「很亂。」
盜天鶴小聲補刀。
「非常亂。」
白樂斜了它一眼。
盜天鶴立刻改口。
「亂中有序。」
周衡繼續。
「但靈卡認你。」
「不是因為設定強，是因為你捨得。」
白樂沒有開口。
莊園長桌上，莉雅掉下的那塊涼肉，仿佛還在他腦子裡擺著。
九件神話獎勵燒掉時，他一點沒猶豫。
現在周衡一句「捨得」，把那十場災厄副本壓出來的疲憊全翻了上來。
莉雅伸出小爪子，輕輕碰了碰白樂袖口。
「噶。」
白樂低頭看她。
「沒事。」
周衡站起身。
木桌和椅子消失。
整個平台升起十二座卡槽。
「規矩很簡單。」
「我召喚與你數量相同的靈卡。」
「全部神話。」
盜天鶴翅膀一僵。
「全部？」
周衡點頭。
「你撐十分鐘，就算過關。」
白樂看著他。
「只是撐？」
「對。」
周衡抬手。
十二張金色卡牌浮在他身後。
每一張都散發著神話級波動。
「當然，如果你能打平，交班會更完整。」
白樂盯著那十二張卡。
「打贏呢？」
周衡頓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那我本體會很開心。」
第一張金卡翻開。
一尊披甲巨猿落地，背後九輪金環轉動。
【鬥戰神猿】
第二張。
白骨王龍爬出卡面，骨翼遮住半個平台。
【冥骨祖龍】
第三張。
金色聖獅踏出，頭戴王冠，聖焰纏繞四肢。
【聖炎獅皇】
莉雅看見聖獅時，耳朵豎了起來。
「噶？」
白樂拍了拍她腦袋。
「別急，不是搶你飯碗的。」
第四張。
黑白雙生少女從虛空落下，手持光槍與暗鐮。
【雙界律主】
希兒喵卡牌里傳來黑希兒不爽的聲音。
「抄我？」
周衡攤手。
「比你早。」
第五張。
純白劍仙，背後萬劍靜立。
【太上劍主】
姑獲鳥手中墨劍震了一下。
第六張。
赤紅魔犬，三目六尾，背負破敗王座。
【終焉災犬】
破敗汪墨鏡下滑半寸。
它抬爪按下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第七張。
雲海巨鯨。
第八張。
星骸巨人。
第九張。
雷霆神鳥。
第十張。
千面幻狐。
第十一張。
吞天史萊姆。
第十二張。
一隻灰羽仙鶴，爪下踩著半截天道鎖鏈，手裡也有一把鏟子。
盜天鶴看傻了。
「不是，前輩你怎麼連同行都準備了？」
周衡指著灰羽仙鶴。
「它不偷東西。」
盜天鶴立刻不服。
「那它不專業！」
十二張神話靈卡齊齊成型。
平台上的規則壓下來。
【最終試煉開始。】
【倒計時：10:00。】
周衡退到平台邊緣。
「白樂。」
「想當下一任卡神，就別只撐著。」
白樂站起身，抬手。
十二張卡同時亮起。
「全員。」
「開工。」
莉雅把最後一口烤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
她身上的無瑕氣息很弱。
可她第一個沖了出去。
「噶哦！」
倒計時跳到九分五十九秒。
太上劍主先動。
它沒有蓄勢，萬劍同時落下，直取姑獲鳥。
白樂立刻下令。
「小姑，不接正面。」
姑獲鳥六相虛影展開，身影在劍雨間連換。
太上劍主的劍太快。
第一輪劍雨結束，姑獲鳥左肩青衣被劃開，羽翼邊緣掉下一片白金劍光。
她沒有退。
「白樂大人，我能打。」
「我知道。」
白樂切換全局視角。
「破敗汪，纏災犬。」
終焉災犬踏著破敗王座衝來，三隻豎瞳同時亮起。
破敗汪站在它前方，體型小了好幾圈。
對面六尾甩動，地面裂開黑紅紋路。
破敗汪抬頭看了半秒，默默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終焉災犬一爪拍下。
破敗汪直接被砸飛百米。
莊園裡如果有人看見，第一反應肯定是狗子又裝失敗了。
但白樂沒慌。
飛出去的破敗汪在半空翻身，三勾玉寫輪眼高速轉動。
「豪火滅卻！」
火海倒卷，燒向終焉災犬腹部。
終焉災犬頂著火衝出，身上傷口瞬間復原。
周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神話級災犬，破敗系完全體，你這隻還沒到家。」
白樂回了一句。
「還沒到家，不代表不會咬人。」
破敗汪落地，神賜·破軍之馬開啟。
紅馬踏出，方天畫戟凝成。
破敗汪騎馬衝鋒，正面撞向比它大幾十倍的災犬。
另一邊，莉雅對上聖炎獅皇。
無瑕對神話。
這是全場差距最大的一組。
聖炎獅皇低頭看著她，王冠上燃著金焰。
莉雅抬頭，咽了咽口水。
「噶。」
白樂聲音傳來。
「別硬扛，吃。」
莉雅立刻從聖棒上啃下一大口烤肉。
【飽腹度：1層】
聖炎獅皇抬爪，金色火浪壓下。
莉雅抱著聖棒滾出去，尾巴差點被燒到。
「噶嗷！」
「罵得好。」
白樂抬手。
「希兒，給盾。」
白希兒還在沉睡狀態，但卡牌強行亮起。
光之聖盾落在莉雅身上，擋住第二輪聖焰。
黑希兒聲音虛弱又暴躁。
「欠我的覺，回去補。」
聖炎獅皇第三爪拍來。
莉雅沒有躲。
她抱著聖棒，又啃一口。
【飽腹度：2層】
護盾炸開，莉雅被震得後退，腳下劃出長痕。
她臉上沾了灰，手裡的烤肉還沒掉。
「噶哦。」
白樂喉嚨發緊。
這小獅子以前是傳說級，能頂著戰場開飯，現在被神話獅皇一爪震退，還在咬牙堆飽腹度。
「阿狸，青丘道場罩莉雅。」
阿狸直接三尾證道。
青丘道場展開，莉雅腳下升起三色光紋。
友方增幅落下。
莉雅再次啃肉。
【飽腹度：5層】
另一側，猿少對上鬥戰神猿。
鬥戰神猿九輪金環轉動，一拳轟出。
猿少只剩一顆紫金珠。
他抬手接拳。
轟！
猿少退了七步。
紫金珠撞在對方拳上，珠面多出裂紋。
盜天鶴嚇得翅膀一抖。
「猴——不是，猿少你悠著點！」
猿少吐出一口氣。
「閉嘴。」
鬥戰神猿第二拳砸來。
猿少沒有再硬接。
他抬頭。
「帝威浩蕩·超。」
帝威壓下。
鬥戰神猿動作頓了半拍。
僅半拍。
但夠了。
猿少抬手點向鬥戰神猿胸口。
「稻心種蘑大法。」
蘑種落下。
鬥戰神猿金環震動，蘑種被震碎大半，只剩一點鑽進心口。
猿少後退，紫金珠繞身。
「神話也有情緒。」
白樂立刻明白。
「盜天鶴，去幫猿少罵街。」
盜天鶴正和灰羽仙鶴對峙。
聽見這話，它整隻鶴精神了。
「專業對口！」
灰羽仙鶴手中鐵鏟一揮，天道鎖鏈砸向盜天鶴。
盜天鶴一邊躲，一邊扯嗓子。
「喂，對面那隻金環大猴，你打架怎麼還戴圈？怕主人找不到你嗎？」
鬥戰神猿動作一頓。
猿少面無表情。
「繼續。」
盜天鶴越罵越順。
「九個圈，九倍束縛，神話級寵物猴，出門記得拴繩！」
鬥戰神猿暴怒，金環全部亮起。
蘑種第一次情緒波動。
猿少抬手，紫金珠砸向它膝蓋。
「很好。」
白樂差點笑出聲。
這才是組合技。
祖安大師不夠用，就上外援嘴替。
黃綿那邊對上雷霆神鳥。
雷罰鋪滿半個平台。
黃綿光化躲避，邊躲邊抱怨。
「又是雷，又是上班，工傷流程沒人管嗎？」
雷霆神鳥雙翼一震，雷電封鎖光路。
黃綿被逼出本體，身上冒煙。
白樂看了一眼它狀態。
「光之巨綿。」
「我才剛上班。」
「加班費翻倍。」
黃綿站直。
「正義可以商量。」
金光暴漲，百米光之巨綿降臨，硬頂雷霆神鳥。
十字終焉光線轟出，雷雲被打穿一條通道。
青章的對手是雲海巨鯨。
它原本還在卡牌里裝睡，被白樂強行召喚後臉色很差。
雲海巨鯨張口，整片平台開始液化，試圖把所有靈卡拖進雲海。
青章看著腳下濕掉的地面，嘆氣。
「我最討厭加班還踩水。」
冰輪丸始解。
音符落下，冰藍彎刀成片出現，凍結雲海。
雲海巨鯨翻身，千丈雲浪壓下。
青章看了眼白樂。
「這次真要休假。」
白樂沒廢話。
「准。」
青章把冰輪丸橫在身前。
「散落吧，千刃霜天。」
億萬冰刃展開，雲海巨鯨的半邊身軀被凍住，行動被鎖。
莉姆對上吞天史萊姆。
兩隻史萊姆見面，場面詭異地安靜。
吞天史萊姆張開巨口，試圖吞噬莉姆的元素分身。
莉姆智慧人格啟動，身體一分為二，冰火雙核運轉。
「解析失敗，對方吞噬權限高於我。」
白樂切過去。
「那就別解析它，解析它吞過的東西。」
莉姆停頓一瞬。
隨後，吞噬者反向捕捉到一堆殘留信息。
雷獸、風龍、沙神、古蟲。
莉姆獻祭一份材料。
「原始回歸。」
隨機技能彈出。
【古蟲王·千足穿心】
白樂一愣。
下一秒，莉姆身體化成數百道冰火觸鬚，鑽進吞天史萊姆身體內部。
吞天史萊姆第一次發出痛苦波動。
舒小鼠被安排對上星骸巨人。
星骸巨人每一步落下，平台都出現裂紋。
舒小鼠抱著奶酪站在它面前，小得離譜。
星骸巨人抬腳。
舒小鼠抬頭。
重瞳亮起。
「有什麼事，和我的護道者說去吧！」
黃風大聖分身降臨，一棍子砸在星骸巨人腳背。
星骸巨人退了半步。
舒小鼠繼續啃奶酪。
盜天鶴在遠處看見，心態崩了。
「背景哥就是舒服！」
灰羽仙鶴一鏟子拍來。
盜天鶴趕緊回神，鐵鏟互拼。
鐺！
盜天鶴被震得倒飛。
「你不偷東西，力氣倒挺大！」
灰羽仙鶴抬手，天道鎖鏈纏向盜天鶴翅膀。
盜天鶴忽然停住。
「白樂，它的鎖鏈值錢！」
白樂沒好氣。
「偷！」
盜天鶴左手按出盜天魔功。
判定開始。
目標：神話。
盜取難度極高。
盜天鶴咬牙，翅膀都在發抖。
「本鶴今天不偷它技能，本鶴以後改名守法鶴！」
金色紋路鑽入天道鎖鏈。
灰羽仙鶴第一次皺眉。
鎖鏈一截消失，落到盜天鶴掌心。
盜天鶴捧著鎖鏈，臉上全是得意。
「到手！」
白樂立刻開口。
「綁太上劍主。」
盜天鶴愣了一下。
「啊？本鶴剛偷的！」
「快！」
盜天鶴心疼到翅膀發顫，還是把天道鎖鏈甩向太上劍主。
太上劍主正在壓制姑獲鳥。
鎖鏈從側面飛來，強行鎖住它三柄主劍。
姑獲鳥抓住機會。
神臨·荒神。
萬劍朝宗。
白金劍影反壓太上劍主，太上劍主第一次後退。
周衡站在遠處，眉毛抬了抬。
「這鶴用得不錯。」
盜天鶴立刻忘了心疼。
「前輩懂行！」
倒計時來到六分鐘。
白樂這邊所有靈卡都已經開了大招。
對面十二神話依舊站得很穩。
周衡沒有出手，只看著。
「撐到現在，過關問題不大。」
白樂抬頭。
「只是撐？」
周衡看向他。
「你想打平，至少要破我六張卡。」
話音剛落。
莉雅那邊傳來一聲爆響。
聖炎獅皇一爪拍碎青丘道場邊緣，莉雅被震飛出去，摔在白樂腳邊。
她爬起來，聖棒上只剩最後一點烤肉。
【飽腹度：30層】
無瑕品質下，三十層已經接近極限。
莉雅抬頭看著聖炎獅皇。
聖炎獅皇王冠亮起，神話級聖焰匯成光柱。
莉雅抱著聖棒，身體有點晃。
白樂心口一緊。
「莉雅，退！」
莉雅沒有退。
她把最後一點烤肉咽下去。
「噶哦。」
聖棒亮了。
不是無瑕級的光。
也不是傳說級。
那棵在深淵第五層長出的神樹虛影，突然從她背後撐開。
卡面裂痕全部亮起。
豐饒殘穗、淨雲結晶、十次完美通關的補償痕跡，全在這一刻匯聚。
【檢測到目標靈卡主動迎接最終試煉。】
【豐饒債務清算中。】
莉雅抬起聖棒，對準聖炎獅皇。
「空腹已死。」
她第一次完整喊出了那句話。
聲音軟，但每個字都落在平台上。
「飽腹當立！」
聖棒頂端噴出金色光炮。
誓約·勝利之棒。
無瑕小獅子，正面轟穿了神話獅皇的聖焰。
周衡終於放下保溫杯。
聖炎獅皇后退三步，王冠裂開。
白樂站在莉雅身後，手掌按在她頭頂。
「全員。」
「破卡。」
倒計時五分四十二秒。
莉雅的光炮結束後，整個平台短暫安靜了一下。
聖炎獅皇王冠裂開，胸前聖焰被轟出空洞。
它還沒倒。
神話級不會被無瑕一炮帶走。
可那一炮打穿的不只是聖焰。
還打穿了最終試煉的第一層壓力。
白樂看見提示。
【豐饒債務清算進度：12%。】
夠了。
能漲，就能打完。
「莉雅，繼續吃。」
莉雅低頭看聖棒。
烤肉重新長出來。
她眼睛一下亮了。
「噶哦！」
白樂手指在光球界面上飛快切換。
「黃綿壓雷鳥。」
「青章凍巨鯨。」
「姑獲鳥和破敗汪換位，先殺災犬。」
破敗汪正被終焉災犬壓著打。
神話完全體的破敗系太兇。
它的神臨已經開過，破軍之馬也快到極限。
終焉災犬六尾橫掃，破敗汪被抽得在地上滾了幾圈，錄音機都歪了。
姑獲鳥瞬移到它身側，扶住它。
「小白。」
破敗汪抬頭。
姑獲鳥低聲開口。
「這次我跟著你。」
破敗汪身體一僵。
它抬爪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下一秒，姑獲鳥六道虛影全部圍住終焉災犬。
破敗汪騎上破軍之馬，方天畫戟纏上黑紅破敗之力。
它沒有等姑獲鳥死。
它也沒有再亂按紅鍵。
它盯著終焉災犬，三勾玉寫輪眼強行推演對方動作。
白樂切入指揮。
「它第三尾是平衡點，第四尾負責反擊。」
「狗子，咬第三尾。」
破敗汪衝出。
終焉災犬張口咬來。
姑獲鳥本體閃到災犬頭頂，墨劍刺入它眉心，逼它抬頭。
破敗汪貼地穿過，方天畫戟劈開第三尾根部。
終焉災犬身體一歪。
姑獲鳥抓住破綻。
「天翔無量斬·萬羽。」
劍光壓下。
破敗汪同步豪火滅卻灌入傷口。
終焉災犬第一次發出哀嚎。
白樂拍桌。
「紅鍵不用，狗子也能破敗！」
破敗汪聽見了。
它咬著方天畫戟，尾巴狂甩。
終焉災犬被打退，卡面裂痕出現。
另一側，猿少的蘑種終於成了。
盜天鶴罵了三分鐘，鬥戰神猿情緒波動已經滿了五次。
它九輪金環全部亮起，準備把盜天鶴砸成鶴餅。
猿少抬手。
「蘑種大成。」
鬥戰神猿動作停住。
下一秒，它一拳打向自己左側金環。
咔！
一輪金環碎裂。
盜天鶴看得兩眼發光。
「還能讓它自拆裝備？猿少，咱倆開個組合商單吧！」
猿少沒有理它。
他獻祭最後一顆紫金珠。
「前塵憶夢。」
蘑稻雙帝氣息降臨。
猿少一步踏出，單掌按在鬥戰神猿胸前。
「跪下。」
帝威壓落。
鬥戰神猿半跪在平台上。
盜天鶴趁機把偷來的半截天道鎖鏈繞到它脖子上。
「專業收尾！」
猿少一棍砸碎鬥戰神猿第二輪金環。
對方卡面裂開。
【敵方靈卡破損：1/12。】
白樂沒有慶祝。
「繼續！」
舒小鼠那邊，星骸巨人已經被黃風大聖分身打得腳步不穩。
但黃風大聖分身維持不了太久。
星骸巨人胸口星核亮起，一掌拍向舒小鼠本體。
舒小鼠抱著奶酪，眨了眨眼。
攻擊落下前。
【重瞳本是無敵路】觸發。
石毅跨界補天術降臨。
舒小鼠滿狀態恢復。
隨後，重瞳開天地。
星骸巨人從胸口到頭頂被撕開。
紅星在遠處看見裂口，舉手。
「我來。」
它把一顆迷你熔岩巨星丟進裂縫。
轟！
星骸巨人胸口星核爆開。
【敵方靈卡破損：2/12。】
周衡站在平台邊緣，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配合比我想的好。」
白樂沒時間回應。
希兒喵那邊出事了。
雙界律主強行切斷白希兒與黑希兒的狀態切換，光槍釘住白希兒，暗鐮壓住黑希兒意識。
希兒喵卡面不斷閃爍。
黑希兒聲音斷斷續續。
「白樂……它想把我們分開。」
白樂臉色一沉。
「阿狸！」
阿狸三尾展開。
「我在。」
「青丘道場轉給希兒。」
阿狸沒有猶豫。
青丘道場從莉雅腳下撤出大半，轉向希兒喵。
莉雅壓力瞬間變大，聖炎獅皇的火焰再次壓來。
她咬著烤肉，硬頂。
【飽腹度：42層】
青丘道場落在希兒腳下。
白希兒獲得增幅，光之聖盾重新生成。
黑希兒趁著暗鐮鬆動，強行接管身體。
「分開我們？」
她抓住對方暗鐮。
「你配嗎？」
八級崩。
黑鍵鎮魂。
血鐮奪命。
黑希兒三連貼臉，雙界律主被打退。
可對方是神話級，反手一槍刺穿她肩膀。
希兒喵卡面驟亮。
【死生光暗之律者】觸發。
沉睡狀態被強行撕開。
白希兒與黑希兒同時出現。
這一次，不是百合花開的無攻擊分身。
而是真正的雙生共戰。
白希兒手持光槍，黑希兒握著血鐮。
兩人同時開口。
「審判。」
「裁決。」
光與暗交錯，雙界律主卡面被斬開一道深痕。
【敵方靈卡破損：3/12。】
青章那邊，千刃霜天已經把雲海巨鯨封死。
黃綿巨綿形態一腳踩住雷霆神鳥翅膀，胸口十字終焉光線蓄滿。
「下班組合技。」
青章抬起冰輪丸殘影。
「我休假申請已經寫好了。」
冰櫻剝離巨鯨雲核。
黃綿光線貫穿雷鳥雷核。
兩張神話卡同時震裂。
【敵方靈卡破損：5/12。】
倒計時三分二十秒。
白樂這邊也到了極限。
青章技能結束，卡牌直接回歸。
黃綿巨綿形態解除，趴在平台上，只剩一隻手還在比劃打卡。
猿少紫金珠全空。
希兒喵觸發神話化後，七日沉睡的反噬馬上要來。
盜天鶴偷來的鎖鏈被灰羽仙鶴奪回，翅膀禿了一小塊。
它捂著翅膀慘叫。
「本鶴破相了！」
灰羽仙鶴舉鏟砸來。
盜天鶴怒了。
「你可以打本鶴，但不能毀本鶴商業形象！」
它把鐵鏟插進平台。
【鐵鏟在手，祖墳我有】強行發動。
平台下方無數卡牌殘影震動。
盜天鶴聽了兩秒，突然指向灰羽仙鶴腳下。
「那裡是它的卡根！」
白樂立刻切指令。
「紅星，炸它腳下。」
紅星剛拆完星骸巨人，轉身丟出C2熔岩巨星。
灰羽仙鶴想躲，被盜天鶴用半截鎖鏈死死纏住腳腕。
「同行相輕是吧？陪本鶴一起摔！」
熔岩巨星爆開。
灰羽仙鶴卡根被炸裂。
盜天鶴也被掀飛，啪嘰摔在舒小鼠旁邊。
【敵方靈卡破損：6/12。】
周衡抬手鼓掌。
「打平線到了。」
白樂看著倒計時。
三分鐘。
按規則，撐過去就過關。
破六張也算戰平基礎。
但莉雅的清算進度才到百分之四十八。
還不夠。
「莉雅，能不能再沖一次？」
莉雅抱著聖棒，身上聖焰燒痕還沒消。
她點頭。
「噶哦。」
聖炎獅皇再次撲來。
阿狸擋在莉雅前方。
三尾證道，赤金霸體開啟。
聖炎獅皇一爪拍中她，反彈判定觸發，聖獅自己的爪子裂開。
阿狸轉身。
「快吃。」
莉雅低頭猛啃。
【飽腹度：60層】
【豐饒債務清算進度：61%。】
白樂看懂了。
莉雅越接近原本體系，清算越快。
要回神位，就必須讓她在最終試煉里證明原來的豐饒之路還能走。
周衡也看出來了。
他抬手。
剩餘六張神話卡同時朝莉雅方向壓來。
太上劍主。
聖炎獅皇。
冥骨祖龍。
千面幻狐。
吞天史萊姆。
雙界律主殘軀。
白樂臉色變了。
「全隊護莉雅！」
姑獲鳥第一個回身。
太上劍主的萬劍追來。
她沒有躲。
【妖靈之體·不滅】光芒預備亮起。
白樂喝住。
「小姑，不許死！」
姑獲鳥劍勢一轉，荒神虛影強行撐住劍雨。
破敗汪衝到她身邊，豪火滅卻攔下祖龍骨息。
猿少無珠可用，直接肉身頂住鬥戰神猿殘餘衝擊。
莉姆分裂出所有元素史萊姆，擋住吞天史萊姆的吞噬。
舒小鼠站到莉雅背後，重瞳亮起，幫她看穿千面幻狐的幻境。
阿狸三色斬擊劈開聖炎獅皇的聖焰路。
黃綿趴在地上，手指還射出幾道微弱光束。
青章卡牌里飛出最後一枚冰藍彎刀，釘住冥骨祖龍尾骨。
盜天鶴從坑裡爬起來，翅膀禿著還在喊。
「本鶴沒死！本鶴還能偷！」
它撲向千面幻狐，盜天魔功按住對方幻面。
「給我一張臉！」
千面幻狐的幻術被撕開。
莉雅終於吃到一百層。
【飽腹度：100層】
小獅子抬頭。
她身後，十二位圓桌乾飯團猛獸的虛影依次出現。
無瑕品質召喚出的虛影並不完整。
但它們還是站到了莉雅背後。
莉雅舉起聖棒。
「空腹已死，飽腹當立！」
十二猛獸虛影同時咆哮。
豐饒神樹從平台下方拔起，枝葉穿過所有卡牌殘影。
【豐饒債務清算進度：100%。】
聖棒光芒炸開。
不是光炮。
是祝福。
姑獲鳥破損的羽翼恢復。
破敗汪錄音機紅鍵裂紋徹底消失。
猿少掌心重新凝出三顆紫金珠。
青章從卡牌里被硬生生奶醒。
黃綿彈了起來。
希兒喵沉睡反噬被壓住。
紅星褲衩上的破洞都補好了。
盜天鶴摸了摸禿翅。
毛長回來了。
「豐饒萬歲！」
莉雅的卡面品質欄跳動。
無瑕。
史詩。
傳說。
神話。
最後停在一個從未出現過的金色文字上。
【神明階·豐饒獅子王·阿爾托莉雅】
周衡輕輕點頭。
「帳清了。」
白樂抬頭。
「那就該結試煉了。」
倒計時最後一分鐘。
莉雅恢復神明階的瞬間，白樂所有靈卡的契約線全被點亮。
姑獲鳥額心劍印化成神明紋。
破敗汪背後破敗王座完整浮現。
猿少九顆紫金珠歸位。
莉姆身體內冰火之外，多出第三道原初光。
舒小鼠重瞳背後浮現萬界護道影。
希兒喵死生光暗四道徹底融合。
阿狸三尾之後，第四道虛幻尾影緩緩生出。
黃綿金光變成純白神光。
青章冰輪丸重鑄。
紅星掌心出現黑紅星爆核心。
盜天鶴手裡的鐵鏟，變成了一把刻著「盜天」二字的神鏟。
【全體靈卡品質提升：神明階。】
白樂自身的靈力階級碎了。
此刻他已成卡神。
周衡身後的剩餘神話卡全部停住。
他沒有再讓它們進攻。
白樂這邊十二張神明階靈卡同時向前踏出。
對面神話卡的卡面承受不住規則差距，一張接一張裂開。
太上劍主對姑獲鳥點頭，化作金光散去。
終焉災犬看了破敗汪一眼，低吼後消失。
聖炎獅皇走到莉雅面前，低下頭。
莉雅想了想，把聖棒遞過去。
「噶哦。」
聖炎獅皇咬了一口烤肉，滿意散去。
盜天鶴看著灰羽仙鶴消失，趕緊撲過去想撿殘留。
周衡抬手一彈。
盜天鶴飛回白樂腳邊。
「別連交班現場都偷。」
盜天鶴躺在地上。
「職業習慣。」
倒計時歸零。
【最終試煉完成。】
【卡神權柄交接中。】
平台下方無數卡牌殘影升起，圍繞白樂旋轉。
七界的規則在他掌心匯聚。
白樂看著自己手背上出現的卡神紋路，一時間沒出聲。
這一路走來，制卡、打本、挨坑、開掛、救人、炸副本、燒獎勵。
最後落到掌心裡，反而安靜得不像話。
莉雅跑過來，抱住他手臂。
「噶哦。」
白樂低頭。
「餓了？」
莉雅點頭。
「噶。」
白樂笑了。
「回去開席。」
周衡走到他面前。
身影開始變淡。
「七界交給你。」
白樂看向他。
「未知宇宙在哪？」
周衡指了指平台盡頭。
那裡出現了一道更高的門。
門外不是空白。
是無數陌生星域和更龐大的卡牌輪廓。
「我本體在那裡等後來人。」
周衡把保溫杯遞給白樂。
白樂接過，發現杯子上刻著一行小字。
【炎黃老鄉會第一任會長】
白樂沉默兩秒。
「你還挺會整活。」
周衡笑了一聲。
「卡神不整活，活著沒意思。」
他的身影徹底散去前，最後一句話落在平台上。
「下一任會長，別來太晚。」
平台開始回歸莊園。
所有靈卡站在白樂身後。
莉雅已經開始問有沒有烤肉山。
破敗汪按下藍色按鈕慶祝。
姑獲鳥輕輕拍它腦袋。
猿少收起九顆紫金珠。
黃綿申請長期帶薪休假。
青章補了一句「我也是」。
紅星問能不能炸煙花。
盜天鶴舉翅表示神明階盜天鶴需要獨立財務權。
白樂抬手，把所有吵鬧壓下去。
莊園長桌重新出現。
廚房終端自動彈出界面。
【卡神慶典套餐是否開啟？】
【烤肉山套餐×無限】
莉雅呆毛當場豎直。
白樂點下確認。
「開席。」
七界光球在這時全部亮起。
新的系統公告傳遍所有世界。
【卡神已歸位。】
【新任卡神：藍星白樂。】
【七界權限重啟。】
同一時間，莊園盡頭，那扇通往未知宇宙的門沒有關閉。
門縫裡，一張漆黑卡牌輕輕飄了進來，落在白樂面前。
卡面上只有一句話。
【老鄉，有個叫紅柿的地方，有人偷你家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