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察覺到鳴人笑容僵住的那一刻,心裡咯噔一聲。
」鳴人君,」她連忙開口,聲音比平時急切了幾分,」再不斬先生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只是看到你走上了與我們當初相似的道路,有些感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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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斬張了張嘴,似乎想補充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因為鳴人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淡漠。
」難得故人相逢,」鳴人轉向照美冥,」看在他們的份上,我就大度地饒過你,慶幸吧,水影,你撿了條命呢。」
照美冥的呼吸驟然一窒。
她能感覺到,鳴人那句」饒過你」並非虛張聲勢,他是真的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意願,只不過因為白和再不斬在場,才臨時改了主意。
」那麼,」鳴人的目光重新落回腳下的雷影身上,掌心那枚風遁·螺旋手裏劍的嗡鳴聲陡然加劇,」該處理正事了。」
」鳴人!!!」
佐助的聲音從側面炸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雷光,磁場轉動全開,將速度提升到極限。但太晚了,即使是波風水門也無法在螺旋手裏劍落下前趕到——
粉光一閃,小櫻出現在鳴人跟前,右手拂過他的手臂,與那枚風遁·螺旋手裏劍在瞬間消失。
下一秒,距離會談場十公里外的雪原上,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剛好人體大小的真空漩渦上下擴散,將那一片區域內的雪花與雪地盡數切碎。
會談場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再次出現的小櫻呼吸微微急促,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鳴人的臉。
」小櫻,」鳴人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欣慰,」你的飛雷神之術運用得很好了。」
千手扉間繃不住了。
」喂,」他黑著臉開口,」那是我的飛雷神之術!你們年輕人用就用吧,但能不能別在老夫面前說得好像你們的專屬物一樣?飛雷神之術是我開發的!」
會場內沉默幾秒後,佐助咳嗽了兩聲,壓下那不合時宜的幽默感,然後直視鳴人。
」鳴人,就此收手,跟我們回去吧。」他的聲音異常堅定,」雖然你做了很多錯事,但我會陪你一起贖罪,一起償還那些債務,一起向那些被你傷害的人道歉。」
「只要我們還在你身邊,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所以回家吧。」
鳴人聞言,沒有絲毫動搖:」佐助,我應該早就說過了吧。老老實實待在木葉,我很快就會把一切事情處理——」
」夠了。」佐助打斷了他,」鳴人,你想要用全世界做夢的方式構築永遠沒有悲傷、永遠沒有離別、永遠不會失去的世界,可那不是幸福,那只是逃避!」
「真正的幸福是和你一起笑著、哭著、吵架、和解,共同經歷那些風風雨雨。」
「是即使知道會失去也願意去愛,是明明知道這個世界很糟糕,卻還是選擇跟重要的人一起,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活下去。」
佐助上前一步,磁場轉動讓他的身體微微發光。
」鳴人,你總是說不想讓我們受傷,可你有沒有想過,當你選擇一個人承擔一切,走向那條黑暗的路時,你才是真正讓我們受傷的人?!」
「你讓我們覺得自己不被需要,讓我們覺得自己不配站在你身邊,你明明那麼溫柔,為什麼對最親近的人,卻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呢?」
鳴人眯起眼睛:」你……對我說教?」
」我不想殺你。」佐助說。
鳴人氣笑了:」你的意思是隨時都能殺了我?看來這三年長進不少啊。」
佐助正要開口,千手柱間趕緊從後面捂住他的嘴。
快閉嘴吧傻孩子,勸人哪能這麼勸?
你現在跟他強調他做錯了,跟當年的我和那個再不斬剛才說的話有什麼區別?
明知道摯友現在狀態不對還一味地強調他做錯了,只會把他推得更遠啊喂!
與此同時,一道漩渦在鳴人身側打開,身著黑底紅雲袍的面具男從中走出。他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在那些倒地的影和護衛身上掠過,嘖了一聲。
」真是大鬧了一場。看來我們想避免衝突的想法果然失敗了呢,鳴人。」
」沒什麼所謂。」鳴人淡淡地說,」等無限月讀降臨之後,他們自然會明白的。」
面具男笑了:」說得也是,不過現在還差兩隻尾獸,你準備怎麼做?」
此話一出,手鞠和勘九郎下意識地擋在了我愛羅身前。
」先去搞定八尾吧。」鳴人說,」阿絕應該找到他的位置了。」
」啊,」面具男點了點頭,」我帶你過去。」
說著,面具男把手放在鳴人肩上,準備發動神威。
佐助掙開柱間的手想要上前,卻被柱間再次攔住。
小櫻則直接邁開了腳步。
柱間連忙勸道:」別過去,小櫻,你剛才也看到他剛才對待佐助的態度了,現在的鳴人很危險!」
小櫻聞言,只是輕輕一頓。
她沒有回答柱間的話,而是看向鳴人,柔聲開口:」鳴人。」
聽到小櫻的聲音,鳴人的表情雖然依舊淡漠,聲音卻下意識地緩和了幾分:」……怎麼了?」
面具男見狀,看看鳴人又看看小櫻,鬆開了放在鳴人肩上的手。
佐助則看向剛才勸誡小櫻的柱間。
柱間訕笑著低聲說:」他剛才沒那麼好說話的。」
佐助來不及品味這份區別對待的苦澀,就聽到小櫻再次出聲。
」鳴人,」小櫻說,」我不想對你說什麼。我想你也不願再聽我說什麼,所以,對我攻擊吧。」
鳴人眉頭緊鎖:」小櫻,你想用自毀的方式逼我就範嗎?」
小櫻搖了搖頭。
」如果同為一流的忍者,」她說,」只需要交手一次就能相互看透對方的心。」
話音剛落,她掌心凝聚出一顆螺旋丸,朝著鳴人奔去。
鳴人眼神閃爍,同樣凝聚出一顆螺旋丸,迎向小櫻。
兩顆螺旋丸碰撞的瞬間,氣浪向四周炸開,整座會談場的地板再次龜裂。
鳴人與小櫻同時倒飛而出,面具男瞬移到鳴人背後接住他,而小櫻則被在場反應速度最快的波風水門接住。
鳴人一手捂著心口,神情恍惚,呼吸粗重。
小櫻則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原來如此,」她輕聲說,」難怪鳴人你會這樣……」
鳴人苦笑著說:」就算沒有這次交手,你也猜得差不多了吧?因為你是第七班中唯一能跟我相互理解的人。」
佐助當場繃不住了:」你們兩個私底下還有什麼事在瞞著我?!哪怕是卡卡西我也認了,憑什麼只有小櫻才能理解你?」
鳴人看了一眼佐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只有小櫻才能理解他是理所應當的,因為他又不是原裝的孤兒鳴人,他在穿越前可是家庭美滿。
所以,說句難聽的,就算同樣幸福的小櫻理解不了他,也輪不到卡卡西和佐助這倆死過全家的來理解他。
鳴人對面具男說:」留在這裡會耽誤施展無限月讀的時間,趕緊走。」
面具男有些意外:」這麼急?」
鳴人低聲說:」剛才的交手讓我在小櫻的內心中接收到了離別三年的思戀。足足一千多個日夜的感情沖刷,再待下去我恐怕要頂不住了。」
面具男一陣無語,轉向在場的眾人:」七天後,我們會去雲隱親自取八尾。」
說罷,他發動神威,帶著鳴人消失在漩渦中。
會談場內,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劫後餘生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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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一處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下空間,便是鳴人、面具男、宇智波鼬三人的所在之地。
他們呈三角坐定,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忍界地圖,上面用紅藍雙色標註著密密麻麻的信息。
」咻。」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三人面前,來者正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完全沒有和三人戰鬥的打算,而從鳴人那習以為常的表情來看,這樣的情況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鳴人掏出一個封印捲軸,隨手扔向千手扉間,扉間接住,解開封印檢查捲軸里的內容,片刻後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鳴人。」
」木葉現在怎麼樣了?」鳴人問。
扉間將捲軸收好,負手而立:」多虧你當時的舉措,這三年來,你我聯手收集了極樂之箱、六道忍具、零尾等一眾寶物。」
「雪之國、鳥之國、鬼之國等小國已經盡數納入木葉的統治範圍,再算上四位完美人柱力、木葉現有的強者,以及我們這些穢土強者——統一忍界已然是指日可待。」
鳴人點了點頭:」那麼,我們之間的合作到這裡就結束了。」
扉間嘆了口氣:」鳴人,你真的沒必要這麼青睞無限月讀,大家都是木葉派,只要咱們統一了忍界,就能根除戰爭,到時候你和帶土希望的世界自然就能達成。」
鳴人搖了搖頭。
」人的欲望永遠無法填滿,」他說,」即使是在大一統帶來的和平時代也是如此。」
「只要有欲望,就會引發新的戰爭,新的戰爭會誕生新的威脅,新的威脅會讓我珍視的人再次受到傷害——」
」正是如此,」被稱為」帶土」的面具男接話道,」忍界唯一的救贖就是無限月讀。」
「如果不能壓下忍界所有人的罪惡,那讓所有人都做美夢有什麼不好?何況有鳴人在,美夢也跟現實無異。」
他知道自己沒法說服這兩個偏執狂,便轉向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鼬。
」鼬,你呢?」
鼬注意到扉間的目光,淡淡開口:」二代大人,我是木葉派,只要對木葉有利,無限月讀或是統一忍界都沒關係。」
扉間很想吐槽」問題就出在這裡啊,咱們四個人誰不是木葉派?但木葉派也分木葉統一派和木葉月讀派啊」,但強迫鼬站隊顯然沒有意義,他搖了搖頭,說回正題。
」鳴人,」扉間的語氣變得鄭重,」經過你這一番鬧騰,五大國已經組建了忍界聯軍。你和帶土若是執意要搞無限月讀,只怕要與整個忍界為敵。」
帶土嗤笑一聲:」能真正影響戰局的只有高端戰力,指望人海戰術是沒用的,何況我們還有十萬白絕大軍。」
扉間不為所動:」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給你們,尤其是鳴人透透底。」
鳴人無奈地說:」這麼重視我嗎?按照他們的一貫作風,只怕會在戰場上遇見不少熟人吧。」
」啊,」扉間點頭,」尤其是被稱為'神眷之櫻花'的春野櫻,是全場毫無異議的最佳人選。」
鳴人繃不住了:」這'神眷之櫻花'是怎麼個事?」
」因為你目前展現的實力過於離譜,大哥也明確表示沒有你強,所以你成了新時代的'忍者之神'。而作為和你關係最為親密的小櫻,有這樣的稱號也不意外。」
鳴人嘴角抽搐著問:」還有誰?不會還有什麼'永燃的瞳術師'吧?」
扉間挑眉:」你這情報網不錯啊。佐助確實有過這個稱號,不過,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都認為另一個稱號更適合他。」
宇智波鼬好奇地問:」是什麼?」
」基於他的父親被稱為'凶眼富岳',老師被稱為'寫輪眼卡卡西',以及佐助這三年來的事跡,大多人稱他為——'急眼佐助'。」
鳴人又繃不住了:」這'急眼佐助'也太離譜了吧?」
」有什麼離譜的?」扉間說,」凡是涉及到你和鼬的事他都非常容易急眼,剛才有個叫卡魯伊的年輕人說了你們的壞話,被他一秒放了六次天照。」
鳴人:」……」
宇智波鼬:」……」
帶土咳嗽一聲,轉移話題:」還有誰需要注意的嗎?」
」是特別需要注意的,他們派出了一個人,」扉間說,」重要性不亞於小櫻的底牌。」
帶土來了興趣:」是什麼人?宇智波斑嗎?」
」不。」扉間搖頭,」那人是霧隱的白。」
鳴人不可思議地說:」白姐姐?!為什麼是她?」
」因為據我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顯示,」扉間的語氣變得古怪,」這孩子曾經把全盛時期的你打到瀕死過一次。」
宇智波鼬的表情凝重起來:」經歷過血霧之亂的霧隱村,居然還有這樣的底蘊嗎?」
帶土也沉聲說:」抱歉啊鳴人,都怪我當年還是下手不夠狠。」
鳴人只是張了張嘴,最後硬擠出一句:」……這情報誰提供的?」
」波之國的護衛忍者提供的。」扉間說,」真名不詳,不過以前好像被稱作'鬼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