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過來。」
柳紅塵掙脫許凡的手,抿起櫻桃小嘴走在前面,耳根子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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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這等關於老祖與化龍的密事,理應小心隔牆有耳。
許凡順手帶上,穿過珠簾。
柳紅塵坐在椅子上,用手把額角的一縷頭髮捋到耳後,杏眸水汪汪,媚意橫生。
這是調成什麼了?
「大壞人,快過來。」
許凡一言不發來到,居高臨下俯視,與仰頭的俏臉對視上,右手快出殘影。
「大壞人……泥幹什麼?不該捏開嘴嘛。」
柳紅塵含糊不清問道,斜瞟了一眼,左邊臉上的肉被許凡的手揪起。
「小銀蛇,腦袋裡整天裝的是什麼?」
許凡話里正氣凜然,絕不向蛇妖妥協。
其實他是覺得吃不消了,每日損失太大。
「啊,你不是這個意思。」
柳紅塵掙開大手,低頭面上羞赧,
竟然誤解大好人的意思了。
她忽地揚起頭,羞澀褪去,吐出肉粉色信子:「可是……我都準備好了。」
「我們先說重大發現。」
許凡壓制住衝動,無視魅惑,轉身坐到桌邊胡凳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壞人,這不像平時的你,你在逃避什麼。」
柳紅塵不滿嘟嘴,過來坐到許凡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現在你可以說重大發現。」
許凡垂眸看了看翠綠裙子內山巒與幽谷,暗罵一聲禍水妖精,深吸一口氣:
「在我懷裡,你自己取。」
柳紅塵以為許凡在調戲自己,白了一眼,乖乖將手伸進許凡懷裡,撫摸起來,很快碰到硬物。
「取出來。」許凡命令道。
柳紅塵用兩根手指夾住真龍玉佩取出端詳。
「嗯?怎麼有尾巴了?」
柳紅塵訝異出聲,玉佩完整無缺,看不出一絲裂縫,上邊騰起的碧綠龍紋活靈活現,隨時要從玉佩中飛出來。
「你在哪找到了另一半玉佩?」
「這是供奉一脈的傳承。」
許凡取過玉佩,注入一絲真氣,玉佩瞬間綻放一道光,密密麻麻的綠色文字印在牆上。
「這篇《武極真經》就是歷代供奉困在京城的原因,他們傻傻鑽研參悟留下來的破石碑上的內容,實際上裡邊的半塊龍尾玉佩才是關鍵。」
「他們全都被騙了,唯有玉佩合二為一才能得到真正的傳承。」
「武聖老祖與供奉一脈有些淵源,當年宣慶皇帝見的可能是老祖本人。」
柳紅塵默默點頭,順著許凡的方向思考。
「你家武聖老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能知道自己的天才後人會找到供奉殿,解開玉佩的秘密?」
許凡沉聲道:「大魏的武道傳承極少,凝神境巔峰已是極限。如果許氏子孫里出現武道天才,遇到瓶頸時主動找突破之法,如此便會找到供奉一脈,解開玉佩的秘密。」
「這也算間接給許氏族人留下了武道功法傳承。」
柳紅塵點頭:「那這跟我化龍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許凡重新看了一眼玉佩,「就是感覺有關係啊,那你說武聖老祖為什麼用龍紋玉佩留下傳承,這東西跟皇帝有……」
「嘶……」許凡突然瞪大眼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以龍紋引導許氏後輩天才接近皇帝,從而結識皇室供奉,解開傳承。」
「這樣一來,慕容氏的江山恐怕到頭了,沒有供奉守護,造反更容易了。」
「可是還是跟化龍沒關係。」柳紅塵堅持自己的想法。
「你這就想錯了,那顆主動找到你的綠龍珠怎麼說,你乾娘親自確認過,那東西跟真龍關係密切。」
許凡來京城可不僅僅為了化龍之事,還有一個原因是收割經驗,提升實力。
這不,他已經凝神小成,距離真正凝神不遠了。
「嗯……有點道理。」柳紅塵暫時認同他的說法。
「你今天不是去給那個什麼司主算命了嗎?結果如何?」
「這人有點壞,無情無義,天璣子找了他這麼久,居然躲在皇宮深處,他的命數是不是不太好?」
柳紅塵突然產生一股求知慾,眼眸發亮望著許凡。
「估計急得上火了,最近南邊造反嚴重,他想拉我與陸元真入伙平叛。」許凡聳了聳肩,「我拒絕了。」
「對了,還從他那裡搞到了丹藥,貪吃蛇你有口福了,快點突破十二境。」
說著,許凡掏出裝補血丹的白瓷瓶,放到波濤洶湧之上,瓷瓶貼著裙子,穩穩噹噹不掉落。
柳紅塵美眸一亮,取下來打開在瓶口用蛇信嗅了嗅:
「味道差不多,有多少枚?」
「十枚。他還要付出別的代價。」
柳紅塵倒出一枚黑色藥丸,指尖捻起迅速塞到許凡的嘴裡,眨了眨美眸:
「突破十二境,需要你的幫助。」
話音未落,柳紅塵雙臂環住許凡的脖子,吐氣如蘭:「餵我吃丹藥就行。」
……
三日後。
許凡如約前往那座破莊園,看門瞎老頭已不在了。
門口一匹綁包袱的青驄馬,旁邊的陸元真坐在台階上數著一把碎銀,見到許凡立馬站起來。
「終於來了。」
「陸供奉久等了。」許凡抱拳行禮。
好歹跟老祖有些淵源,要去老家收徒,禮數還是要到位。
「大魏沒有供奉了。」
陸元真搖了搖頭,破解凝神之上的秘密,他們數代人的使命結束了。
「沒想到我們淵源深厚,不管祖師是不是伏天武聖,收徒的事,包在老夫身上。」
供奉一脈的祖師連畫像與名姓都未曾留下,一代弟子都不清楚,無從查起。
唯一讓他鬱悶的是,供奉一脈的先輩被忽悠慘了。
傳承幾百年的石碑,根本就是在等待許氏後人來開啟,參悟到海枯石爛都無用。
「有勞陸前輩了。」許凡點頭,把這幾日的打算說了出來:「若是陸前輩路過南平城,那邊有一支從建安鱗城遷徙過去的許氏子弟,還望關照一二。」
「許氏子弟……老夫記下了,如若與老夫有緣,再收一個徒弟也無妨。」
許凡從懷裡掏出一疊書信,遞給陸元真。
「如今大魏動盪,不方便傳遞書信,這些家書,還請陸前輩轉交給我的家人。裡邊有跟我家人解釋收徒一事。」
「放心便是。」陸元真接過,放入懷中,翻身上馬,回頭莫名笑了一下:
「許半仙,後會有期。」
陸元真策馬離開,許凡站在原地回味那個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回到東鄉侯府,便有下人稟報有人在等他。
只見來人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斬妖人,行禮後取出一個黑絲綢包裹奉上。
「許半仙,這是司主大人特意吩咐某送來的東西。」
許凡眉頭一挑,接過包裹打開,裡邊是一本線裝書籍。
封面空白無字,胡亂翻了幾頁,內容全是手寫的文字與圖案,字跡工整。
這是張善整理的煉丹筆記,極為珍貴。
許凡看不懂內容,合上書籍,頷首道:
「告訴張司主,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