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夢礁。
和家族宣傳的美夢不一樣，這裡看上去並不是很繁華。
但和虛偽的家族領地不同，在這片雕琢自原始夢境的城市裡，沒有嚴苛法令的約束，也沒有獵犬的搜捕，它包容每一位來客，為他們提供無止境的自由。
「波爾特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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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酒店位於商業區中心位置，可以觀察到整個流夢礁。
「什麼波爾布特大酒店？」
臨淵看到流夢礁這個大酒店的名字，深層記憶中某個類人的名字涌了上來。
「是波爾特大酒店。」流螢戳了戳臨淵的腰子。
臨淵的思維總是發散的。有時候會偏到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抽象概念上。
「自從「鐘錶匠」離去，這座酒店也難以經營下去了。」
加拉赫看著眼前這座酒店，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想起鐘錶匠還在的時候，這裡是有多麼的繁華和快樂。
「小的們！燥起來！」
伴隨著一個清亮的女聲，沉寂已久的波爾特大酒店打開了全部的燈光。
然後開始跟著不知道哪來的BGM開始閃爍。
「是喬尼娜...」加拉赫神情複雜的看著臨淵。
是你家鐵騎整的活！！！
「就當是歡迎儀式吧。」
臨淵看著加拉赫那沒什麼表情的表情。
估計喬尼娜自從來到流夢礁之後，估計沒少折騰加拉赫...
但目前來看，流夢礁之前繁華過，鐘錶匠離開之後就開始沒落。
如今這裡的人口非常的少。
各種產業都開始凋敝。
額，除了娛樂業。
就在這時，酒店大門被從裡面推開，格拉默鐵騎喬妮娜·莎德興大步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大褂，銀色的頭髮隨意紮成馬尾，淡紫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老大！螢姐！歡迎來到流夢礁！」她走路囂張，仿佛自己是這座酒店的老闆一樣。
「怎麼樣，我的歡迎儀式不錯吧？特意準備了三天呢！」
「三天就準備了個燈光秀？」
「當然不止！」喬妮娜打了個響指。
酒店大堂里突然湧出一群，奇形怪狀的生物。
一隻戴著廚師帽的恐龍扛著一隻嘴裡叼著蘇樂達瓶子的狼從酒店裡沖了出來，緊接著音響里響起一陣魔性的音樂。
「恐龍扛狼扛狼扛！」
「恐龍扛狼扛狼扛！」
兩個不搭界的生物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爛梗也是梗啊...」
至少活力還是滿滿的。
「這裡才是真正的美夢，但現在...」
米沙出現了，他抬頭看向流夢礁的天空。
可以清晰地看到，這裡其實就是「黃金的時刻」的倒影。
「好像星穹列車的列車頭。」
臨淵也抬起頭，看向天空倒影。
黃金的時刻在某種角度上，幾乎和星穹列車的車頭正面輪廓完全吻合。
臨淵很久沒有從這個角度看星穹列車了。
「也像是一個鑰匙孔。」流螢補充道。
若把視角稍轉一點，那片倒影的形狀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鑰匙孔。
似乎等待被什麼東西狠狠插入。
「老大，走，去實驗室看看。」
喬尼娜在這裡有自己的實驗室，她的目的是想要鐵騎徹底擺脫蟲群的因素。
「夢境裡的實驗室？比現實中方便多了，至少不用擔心物理空間的限制。」
「但和集群意識里精度的沒法比。」喬尼娜帶著一行人往流夢礁地下深處走。「因地制宜，夢境裡的實驗往往充滿了不確定性。」
很快大家都到達了一個像是舊式鐘錶廠房的建築里。
實驗室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基因測序，生物培養，夢境能量分析等等區域。
「哈，你們居然還沿用當年格拉默共和國時期的實驗室布局？」
臨淵看到眼前十分有特點的設備布局，真是夢回格拉默黑歷史時期。
格拉默鐵騎研發項目，地下絕密實驗室，第一期工程。
就是這樣的布局。
「我就是一種感覺，實驗室就該這麼造。」喬尼娜撓了撓頭，她從未看到過格拉默共和國時期的實驗室圖紙。
因為太老了，現在銀河裡的標準實驗室布局在效率上可比老式的高不少。
「格拉默共和國時期的實驗室有什麼特別之處嗎？」加拉赫靠在牆邊，雙臂交叉。
他覺得這個實驗室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生命，在最中間。」
臨淵走到實驗室的最中心，那裡有個培養皿。
裡面漂浮的是一個組織樣本。
是喬尼娜利用自己的基因培養的生物。
「蟲群和龍裔的基因在某些節點上幾乎是完全一樣的。現在我這邊有點困惑，如何定義繁育蟲群和我們想要成為的存在？然後完成我們的進化？」
喬尼娜說的很激動，她左手比六右手比七。
「在匹諾康尼的夢境環境下，鐵騎的基因中屬於蟲群的部分會因為一些原因被激活，那我可以剔除這一部分...」
「如果能配合諧樂大典期間的....」
「喬尼娜。」臨淵打斷了她。
「你也許沒必要分那麼清楚啊。」
「蛤？」喬尼娜愣住了「老大，如果你是擔心風險...」
「不是風險的問題。塔伊茲育羅斯是什麼？」
「是繁育星神，蟲群的源頭。」喬尼娜回答道。
「不是，祂就是鞘翅目下的一隻蟲子，和屎殼郎、天牛、米蟲以及瓢蟲是一樣的存在。」
「所以我們走的路，從來都不是從蟲子變成其他的什麼。」
「那是什麼？」喬妮娜下意識地問。
「是「選擇」。」
在羅浮融合繁育神骸的時候，臨淵的身體在人、龍、蟲三種形態之間來回切換。
蟲甲試圖覆蓋全身，龍鱗也在爭奪每一寸皮膚。
但到最後，它們不再互相侵蝕了。
如何界定一個生命？
在科學意義上，生命是個名詞。
是一套受物理化學因果律支配的封閉系統
但在哲學意義上，生命是個動詞。
「存在先於本質！」
生命是能夠維持自身存在，並為了維持存在而主動改變自身行為。
「生命沒有答案，但你在做出每個選擇並付諸行動的那一刻，清醒地看到自己正在成為什麼？」
「這本身就是生命。」
「你認為自己是人，那你就是人。但你要認為自己是蟲子，你就會變成蟲子。」
「我總是追求完美，畢竟，蟲群對咱來說...」
喬尼娜要去除蟲群基因，是因為有點潔癖。
但完美不是被定義出來的，是被選擇出來的。
「所以，我們可以選擇要成為什麼？」
格拉默會有新生。
不是只有一種形態的新生，而是每一個鐵騎都能自由選擇的新生。
「現在我們還差什麼？」
流螢突然發問，匹諾康尼的協約大典，是家族每琥珀紀的盛典，也是夢主實現「秩序」美夢的地方，如今也成為了臨淵登神的道場。
臨淵要登神，但卻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星神。
因為生命本身就存在。
正如他在黑塔空間站對螺絲咕姆說的。
他的終極目標是「天下為公，眾生平等」。
所有智慧生命都應該擁有踏上命途的權力。
「差諧樂大典開啟，另外，我們可能還需要「存護」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