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雲騎的登陸,一言不發,沉默的雲騎包圍了這片區域。
「流螢小姐,臨淵先生呢?」
作為總指揮,椒丘也登陸了。
一下登陸艙他就看到了「看上去就很強力」的流螢。
「他...陪人說說話,陪人嘮嘮嗑,陪人聊聊天去了。」
「簡稱三...」
「好好好,流螢小姐,我知道了。」椒丘趕緊接話,要不然容易出現一些不太好的「和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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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球有令使這件事情,椒丘也是知道的。
但臨淵在這裡,也讓椒丘心裡有點底。
「那個人對步離人是什麼態度?」
在雲騎開始接管現場的時候,椒丘開始和流螢探討相關的細節。
「我長話短說吧。」
流螢將情況大致和椒丘說明了。
當椒丘知道謝特是「基形犬祖」之後,整個人也是愣住了。
『一定要把他帶回曜青!』
這是椒丘回過神來後的第一個想法。
這對於狐人來說,太重要了。
而對於聯盟來說,這也是一個能夠調和矛盾的重要因素!
最主要的是,謝特和聯盟高層在某些方面的目的是一致的。
「真正的正義,不應只是懲罰的延續,而應是創傷的終結和新生的開始。」
但想要讓傷痕痊癒,讓疤痕儘可能不那麼明顯。
還是那句話。
「做了什麼?要做什麼?」
「那,這位就是踏上巡獵命途的人吧?」
椒丘看向了蒼月,重點看向了那考古用的鏟子。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武器。
「你是他們的首領?」
蒼月看到眯眯眼的椒丘,只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這隻粉毛狐狸,絕對不是良善之輩。
椒丘看上去很弱,甚至有些嬌氣。
但蒼月的本能告訴她,眼前這個狐人...
仇恨。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椒丘內心對她以及整個步離人族群的仇恨。
「我是這次行動的指揮,椒丘。」
「我叫....顓渠·蒼月....」
「顓渠並非姓氏,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了麼?」
椒丘似乎有些無奈。
顓渠,全稱是顓渠閼氏,並非姓名,而是步離人內部一種身份的象徵。
是獵群大巢父的正妃,相當於是皇后。
顯然,敘古拉III的步離人已經忘記了這個稱呼代表什麼。
「現在,雲騎們開始清點人口。而我們....」
「先做飯吧。」
了不起的椒師傅命人搬出一套做飯的工具出來。
咕咚~
流螢在一旁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的還以為臨淵總餓著她呢....
「你來做。」
椒丘將鍋碗瓢盆擺到了一臉懵逼的蒼月面前。
我是誰我在哪?
蒼月哪見過這陣仗啊?
大哥?
生死存亡邊上能正經點麼?
讓我做飯?
我只會燒烤啊!
「讓我們做一道,看似普通卻狠辣無比的「爆焰辣蹄面」。很有難度的一道菜,別緊張,我教你。」
「爆焰辣蹄面」
主料:「豺獸勁肉」,這是一塊帶著筋膜的腿肉,韌性強、腥膻味極重,任何常規手段都無法有效去除那濃重的腥膻味。
因此,下一味食材是非常規的「地獄椒」,產自曜青極端環境的辣椒,一小顆就能讓湯鍋沸騰。
也只有這種辣椒,能夠掩蓋「豺獸勁肉」那極端的腥膻。
最後的輔料:「仙舟苦蕎麥麵」,能在極致辣湯中保持本味,在各種烹飪環境下,哪怕是糊了,吃下去都是苦蕎麥味。
「首先,錘肉。」
椒丘會扔過來一根沉重的鐵棒,指著那塊堅韌的肉。
「這肉,筋絡纏結。不用狠勁,捶不散它。但力用錯了,肉就爛了,不成形了。」
「你第一棒,要捶向哪裡?」
伴隨的椒丘那仿佛有著魔力的聲音,蒼月只感覺自己手裡那根鐵棒十分沉重。
「是捶向最囂張好戰的,最認不清現實的,還是捶向心裡那點『我們天生就該如此』的念頭?」
此時,蒼月終於明白了,這並不是在教她做飯,而是在看她的選擇。
「我可以用刀麼...」
蒼月沒有選擇用那個大鐵棒,而是從一旁的烹飪用品中拿起了一把比手術刀還鋒利的小刀。
用那大鐵棒,會讓肉質整體崩潰的...
椒丘允許,蒼月將那塊肉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塊狀。
看起來...刀法挺爛的。
但意思到位了。
「好了,第二步。」
椒丘將地獄椒剁得極碎,投入滾燙的油鍋,瞬間,烈焰騰起,辛辣的煙霧充斥在附近的區域。
讓周圍的雲騎紛紛痛哭流涕...
「看好了。這就是你要做的事。把這些最刺鼻、最刺激的東西,扔進這滾油里。它會炸,會燒,會讓你痛苦萬分。」
「你現在躲開了,這鍋氣就廢了。告訴我,你準備怎麼站在這油鍋前,頂著這能灼瞎眼睛的辣煙,把它炒香?」
轟~~~
此時流螢的小手捏起了一把剩餘的辣椒碎,吞吐口中。
任何沒吃過的東西,流螢都想嘗嘗。
畢竟以前沒吃過。
然後她就開始噴火...
「這真是人吃的麼?」
差點被流螢點燃尾巴的蒼月表示,太難了!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繼續...」
椒丘給了流螢一把完整的「地獄椒」,並表示一會做更好吃的。
其實,椒丘毫不懷疑,要是臨淵在這裡....
那將會是兩個噴火的...然後他還得做兩份。
「非得一次性放里嗎?」
「也可以分批次,那剩下的你放。」
「合著剛才那一把不是全部啊!」
「不然呢?」
「嗚嗚嗚。」
伴隨著辣椒放完,被辣的涕泗橫流眼睛都睜不開的蒼月終於是迎來了第三步。
下面。
「這面,扔進這湯里,看似完了。但它芯子裡是苦的,是硬的,能在這烈火里保住自己不被煮爛。」
「那它為什麼煮不爛?」
「因為火候。」
這個蒼月知道,就跟燒烤一樣,只要火力猛,啥食材都扛不住。
「正確,火大了這就不是「爆焰辣蹄面」了,而是一坨看不出來是啥的糊糊。」
不一會,面出鍋,椒丘盛了滿滿一大碗,紅得發黑,熱氣都帶著刺痛感,他把它推到蒼月面前。
「吃吧。」
咕咚....
看著眼前的「爆焰辣蹄面」,蒼月覺得自己吃下去是會死的...
被辣死的...
辣到靈魂出竅、痛到後悔出生。
但,如果自己都咽不下去。
憑什麼讓所有人都相信,經過這番痛苦,後面會是好的?
她必須承擔所有痛苦和代價。
用自身的體驗來證明,未來這條路的價值...
「我喝下去之後,我們會成為朋友麼?」
「以我的角度來看,我們永遠都不會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