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站在門板前面，盯著那團縮成拳頭大小的光影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頭那根繃緊的弦才慢慢鬆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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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急著撤符，先問了一句：「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那團光影表面的波紋平復下來，「千真萬確，我對她沒有半點惡意，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幫她，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問她。」
王大力沉默了幾秒，腦子裡把剛才那些話翻來覆去過了幾遍，確實找不出明顯的破綻。
如果這梨樹精真有惡意，席思思不可能這麼多年氣色越來越好，身體也越來越健康。
王大力伸手在門板上把那三張符紙揭了下來。
符紙離開門板的一瞬間，那股被束縛的氣息猛地舒展開來，在空氣中盤旋了一圈，沒有逃，反而在他面前停頓了一下。
那團光影表面的顏色從暗紅變成了一種柔和的淺金色，像是鬆了一口氣：「多謝。」
王大力把符紙疊好收回口袋裡，雙手插兜看著它：「我現在暫時信你。但你要是敢騙我，我隨時能再把你鎖起來，到時候就不是貼門板這麼簡單了。」
梨樹精的光影晃動了一下，「你放心，我沒有騙你。我在這院子裡待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害過她。」
「那我怎麼找你？」
「你隨時可以來院子裡，我在梨樹里，你只要靠近我就能感知到。」
光影說完這句話，從門縫裡飄了出去，穿過客廳，穿過落地窗的縫隙，消失在院子裡。
王大力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團光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收回目光，轉身朝沙發走去。
席思思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側躺在沙發上，頭歪向一邊，呼吸平穩綿長。
她身上還是什麼都沒有穿，月光透過落地窗的玻璃灑進來，別提多美了。
王大力看了一眼，喉嚨發緊，趕緊把目光移開。
這可不能多看，看多了流鼻血。
王大力在沙發邊蹲下來，伸出右手，輕輕搭在她手腕上，催動體內一縷真氣順著指尖探入她的經脈。
乾淨，通透，沒有任何異常。
跟白天號脈時一模一樣，氣血充盈，經絡通暢，五臟調和，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真氣剛探入席思思小腹附近，王大力就察覺出不對。
一片溫熱氣流盤踞在丹田下方，像一團被壓住的火苗，看著不大，卻蘊藏著驚人的熱量。
那股熱流跟普通人的體溫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天然的躁動，像是隨時可能掙脫束縛。
王大力收回手指，心裡頭有了底。
梨樹精說的是真話，席思思體內這股純陰之氣確實天生就存在，只是被梨樹精壓制了這麼多年，一直沒讓她感覺到異常。
可現在根源還在，一旦梨樹精離開，那股火苗就會失去壓制，迅速蔓延開來，到時候席思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這事不能再拖了。
王大力收回手，又看了她一眼。
那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五官精緻，嘴唇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跟剛才跳舞時那副被欲望裹挾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又往她體內渡了一道溫和的氣息，讓她睡得更沉一些。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席思思的睫毛終於顫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從迷濛到聚焦只用了幾秒鐘，然後她看見王大力坐在旁邊，猛地坐起來，下意識伸手去扯沙發上的毯子往身上裹。
毯子被她拽過來，手忙腳亂裹住自己的身體，只露出一張臉和一小截肩膀。
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我，我又犯病了，你是不是又什麼都看見了？」
王大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看著她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看好幾遍了，也不差這一回。」
席思思的臉更紅了，咬了咬嘴唇，把頭低下去，「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王大力笑了一聲，沒有再逗她，把剛才跟梨樹精的對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梨樹精附身在她體內的真正原因，到那股純陰之火的來歷，到這些年梨樹精一直在幫她煉化那股慾火，保護她不被欲望吞噬，每一條都說得清楚明白。
席思思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聽他說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的意思是，我體內有一種天生的慾火，每天都會發作，是那棵梨樹一直在幫我壓制？」
「對，它說如果你身體本來就有這個問題，只是搬來這裡之前沒有那麼嚴重。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爆發了，你根本控制不住，如果沒有梨樹精幫你，你可能已經因為那股慾火做出很多無法挽回的事了。」
席思思低下頭，手指攥著毯子的邊緣，不知在想什麼。
王大力看著她的反應，又問道，「思思，在你搬來這套別墅之前，你身體是不是就已經有些異常了？」
席思思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那時候我剛上高中，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總覺得身上有一股燥熱，怎麼都壓不下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夾著腿才能稍微好受一點。當時我以為是自己病了，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我是青春期正常發育，讓我別多想。可那種感覺根本不是正常的，它太強烈了，強烈到我白天上課的時候都會走神，腦子裡全是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我不敢跟任何人說，連我爺爺都不敢說。後來搬來這裡之後，那股燥熱就慢慢消下去了，我以為是自己長大了，身體自己就好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那棵梨樹在幫我。」
王大力聽完，點了點頭，「那就對了，有些女孩子青春期是會夾著腿的。看來它沒有騙我。你身體確實有大問題，只是這些年梨樹精一直在幫你煉化那些慾火，所以你白天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甚至比正常人還要健康。」
席思思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那我以後怎麼辦？它不在我體內了，我是不是又要變回以前那個樣子了？」
王大力看席思思這副樣子，心肝一顫。
女人無助的時候最迷人，最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思思，其實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徹底解決你體內的純陰之火，讓那股慾火為你所用，你還能借著它走上修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