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茉在心裡翻譯了一下司琴的話——
我家夫人搬來想找你複診的,可這裡離府城太遠了,害怕動了胎氣。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偏偏別的郎中她又信不過,所以想找你過去,幫她想辦法安胎。
柳茉……不是,你們古人說話一定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嗎?
累不累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就衝著馮瑛上次救她的情分,她就得去。
「李二哥,家裡那邊,還得你幫著照顧了。」柳茉也沒矯情,直接就安排起了走後的事情,「至於剛剛說的生意,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實在拿不定主意的,就先放著,等我回來處理。」
兩人應下之後,司琴才拿出了一個名帖,雙手捧著遞給柳茉「柳姑娘,我家夫人怕您不放心家裡,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這是夫人的名帖,如果您不在的時候,家裡有什麼事情,就拿著它去找魯知縣,知縣大人會為你們做主的。」
行吧。
這是怕她不放心,連家裡的事情都給她安排好了。
柳茉知道,馮瑛這麼做,是考慮到她之前和齊家起了衝突,怕她擔心齊家會報復,讓她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好好給自己安胎。
雖然這麼做看上去有點小心機,但柳茉卻一點都不討厭。
畢竟人家就是不做到這份上,她也不能不去不是?
所以說,單論這份心的話,還真的挺讓她感動的。
行吧。
那就去吧。
馮瑛做事乾脆,柳茉也很利落,直接拿了一套換洗衣裳,就上了馮家派來接人的馬車。
東寧縣離府城真的挺遠的,即便馬車走的是官道,也是第二天的傍晚才到地方。
讓柳茉意外的是,馮家的馬車沒有去張府,而是直接停在了馮知府的大門口。
馮瑛更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遠遠的站在大門口等著迎接她。
比起齊家的「接待規格」來,讓柳茉很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馮夫人,又見面了,你現在的起色看上去可比之前好的多了。」柳茉一下車就笑著道。
「你這丫頭,不是說好了叫姐姐嗎?這才多長時間不見,就跟我生分起來。」
馮瑛笑的一臉親熱,拉著她的手引著她往裡面走「我本來想過去見你的,可現在有了身孕,夫君不讓我到處走動,倒累的你往府城跑這一趟。家裡已經備了房間和水,你這風塵僕僕的,趕緊洗漱休息,明早我再來找你說話。」
馮瑛體貼柳茉,讓她休息,柳茉卻不能那麼「不懂事」。.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便笑道「這才多少路程啊?再說了,我一直都坐車,能累到哪裡去?還是趕緊讓我給你把把脈才安心,不然的話我今天晚上的覺估計都睡不好了……」
柳茉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馮瑛除了高興她知情知趣,還能說些什麼?
當下就笑著把人領進了屋子,坐在早就準備好的脈案旁,讓柳茉為自己把脈。
「目前看來還不錯,一切都挺好的。」
柳茉放下手,迎上了馮瑛期待的眼神,不由得笑了起來「而且看你的情況,最近的心情應該不錯才對。」
馮瑛就笑「還真被你說著了。」
然後就跟柳茉說起了她心情好的原因。
她父親是知府,從二品的大員,張明遠呢?爹是個沒有官職的員外郎,自己也不過是個五品小官。
按說,她嫁給張明遠,那是下嫁,張家不說把她供起來,也等閒不敢給她氣受才對!
可就因為成親多年沒有懷孕,婆婆就看她不順眼,自從她查出不孕之後,更是整天想著塞小妾給張明遠,明里暗裡給她添堵。
馮知府心疼閨女,看不得她受委屈,可這世道就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因為閨女不能生育,他就算身為知府,在親家面前也沒法理直氣壯。
父女倆只能一個關起門來生悶氣,一個坐在家裡委屈垂淚,對張家的老太太卻都沒什麼辦法。
現在卻好了。
自從傳出生病的人其實是張明遠,並且馮瑛順利懷孕之後,外人都說她是女人的典範,不聲不響的默默為丈夫背了這麼多年的黑鍋。
那老婆子更是老老實實的打發走了家裡的那堆丫鬟,還送走了張明遠的「遠房表妹」,一心一意的盼著自己給她生個金孫。
「這段時間害喜,吃東西吃不慣,相公便索性陪我住回了娘家。沒了那些礙眼的人,心情真是不知道比之前好上多少。」
馮瑛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對著柳茉說出跟閨蜜都不會說的抱怨。
忍不住失笑道「你看我,跟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什麼,回頭把你嚇得不敢成親,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柳茉……要不她也沒打算成親。
她對這個時代女人的三從四德是真的受不了。
如果說非要成親不可的話,那也得找一個她看的順眼、不迂腐,而且有車有房,父母雙亡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燕凌曲好像除了最後一條,剩下的都還符合?
唔……以他和他父母之間的關係來說,最後一條好像也差不多?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之後,柳茉頓時搖了搖頭,甩去了那個最近三不五時出現在腦海中的身影。
馮瑛不知就裡,關心的問道「怎麼了?是太累了嗎?」
「沒什麼。」柳茉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臉上不知何時升起的熱度,「只是路上擔心你的情況,現在看見你挺好的,一時放鬆下來,有點犯懶。」
「誰說不是呢?」
馮瑛頗有感觸的接口道「之前沒懷上的時候整天提心弔膽,這一懷上,好像整個人都不對勁兒了,整天渾身酸痛,就連臉色也不如之前好了。」
說著,她又有點賭氣似的道「偏偏張明遠聽了他娘的話,說什麼胭脂水粉對胎兒不好,什麼東西也不讓我擦。我天天盯著這麼一張臉,怎麼看怎麼心煩,若是時間長了,他嫌棄我人老珠黃可怎麼辦呢?」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不同了。
馮瑛貴為知府女兒,仍舊擔心人老珠黃被丈夫嫌棄。
柳茉覺得若是換了她的話,懷著他的孩子敢嫌棄自己,分分鐘踹了他帶著孩子自己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胭脂裡面有鉛粉,確實對胎兒不好。」她看著像個小姑娘一樣噘著嘴的馮瑛,好笑的道,「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做一點擦臉的膏子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