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周衍張大嘴巴，低頭看著那張寫著密密麻麻小字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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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竟然是給媳婦登報導歉的退休老幹部寫的？
不是！
你們明朝人，一直都是這麼抽象的嗎？
讀書人考不上舉人，覺得在家裡吃著瞪眼閒飯，於是一生氣，考了個武狀元。
遊俠兒為了岳父和媳婦不因自己而受到嘲笑，於是一生氣，考了個進士。
曹文衡文治考績歷年第一，武功在有明一朝以文臣立武功者無出其右，本想著讓他治理地方，結果，他不僅會造戰船，還要要出海外掃蕩。
以上三位就夠抽象的了，
沒想到還有高手。
「王承嗣叫過來。」周衍說完，便展開那張紙，開頭便是《祈請解罪啟稿》... ...
孫杆行禮領命，著人騎快馬去錦衣衛。
約莫小半個時辰，
一身飛魚服，左腰懸刀，右腰掛印的王承嗣就來了，營前下馬，飛奔跑來周衍面前。
「老爺，有何吩咐？」
「飛魚服都穿上了，還叫老爺？」周衍看著一身飛魚服，神采奕奕的王承嗣，倒是頗為滿意，就有種不成器的弟弟突然氣宇軒昂了的感覺，有自豪，有欣慰。
王承嗣嘿嘿一笑：「這不是習慣了嗎，王爺，您有何吩咐？」
周衍把《祈請解罪啟稿》遞給王承嗣，同時吩咐道：「把這個王徵全家，給我客客氣氣請到南京。」
客客氣氣？
錦衣衛？
老爺，您確定錦衣衛上門，不會把那個王徵嚇死？
「小的明白... ...」
「稱臣。」
「臣，明白，定客客氣氣，將王徵全家請來南京，帶到王爺面前。」
「嗯，去吧。」
周衍又補充道：「錦衣衛選拔要提升日程，以成祖時期選拔標準為要，不得有絲毫差錯。」
王承嗣道：「臣已發文去請近年在家無職的武舉人，而後細細篩查，先填充各地缺額，再細心培養信兵，請王爺放心。」
「嗯，去吧。」
知道了王徵之後，周衍心情大好，同時，他也發覺了一個很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
他一直以來，都很不了解明朝。
「褚華亭。」
「標下在。」
「稱臣，你已就任八品起居郎，該稱臣，不是標下，更不是小人，明白嗎。」
「臣，臣明白。」
周衍緩緩吐出一口氣，總感覺自己身邊這些臭丘八，一身軍閥氣息根本改不了，這種稱呼私下裡喊一喊也就算了，若是當著文臣班子的面喊出來，周衍鐵定又得挨一頓批評教育。
「去信張至發，讓他別窩在家裡裝死，給我來南京，我要從禮部中獨立出來一個部門，專司報文編撰、收攏、發布，
還有孔貞運，北孔沒了，南孔有福了，他還窩在家裡等我去請嗎？」
「對了，擊劍高手劉宇亮，別在浙江種地挖渠了，都給我滾來南京。」
這三位，除了張至發能力一般之外，孔貞運和劉宇亮，都是有真東西的。
就算張至發，那也得看跟誰比，跟溫體仁，孔貞運等人相比，他的能力是很一般，但他能在那種勢力政黨互相傾軋的朝堂里，當上首輔，就足以說明他是有才能的，
而且，還為保周衍征朝鮮出了大力，周衍就該把他放在應當的位置上。
相比於用年輕人，周衍更喜歡欺負老頭兒。
那些個沒啥大問題且有能力的老傢伙們，不逮住他們，狠狠的攥出尿來，都不是周衍的風格。
又深深看了眼「自行車」，周衍拿著《新制諸器圖說》慢悠悠離開，回了「王府」，又工作了一個多時辰，孫芮辭帶著小月牙來找周衍一起用飯。
小月牙熱衷於上桌吃飯。
字面意思。
爬桌子，掀盤子，然後，坐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周老爺每每看到都是兩眼一黑，真不愧是自己的兒子，跟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吃飯的時候，不吃，就喜歡爬桌子，等所有人都吃完飯了，自己餓了，吵著要吃飯。
當然，
這種事，他是沒有記憶的，
因為這是每年春節，全家聚會的保留節目，每年都得提一次，周衍也從最開始的不好意思，變成了無所吊謂了。
反正自己沒記憶，隨你們怎麼說。
現在看到自己兒子，就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真是沒眼看啊。
含寧抱著小月牙在一旁餵飯，辛明從旁輔助，哄著騙著，讓小月牙吃東西。
周衍和孫芮辭自己吃的安穩。
「近日就沒人給你上疏，讓你納妃？」孫芮辭吃著吃著，突然問道。
周衍愣了愣：「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孫芮辭搖頭：「沒有，就是覺得這件事該提升日程了，自從小月牙出生後，我就再沒動靜，請了太醫，說是我有武藝的底子，內氣旺盛，原本是好事，但在生小月牙的時候，進補了寶藥，盛極而虧，需要調理身子，
含寧和辛明悄悄看向孫芮辭和周衍，如果周衍再要子嗣，只為給小月牙做保障，他們兩個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小月牙有事，她們的孩子可以直接給孫芮辭，作為不至於動搖國本的替補，等孫芮辭再有子嗣，她們的兒子也會因為此事，得到更多重視和封賞。
如果孫芮辭以後再無子嗣，她們的兒子就有可能成為新的太子，當然，嫡母還是孫芮辭，不過，做為生母，她們應該得到的，一點都不會少。
周衍想了想：「如果你覺得有必要，那你就看著安排，如果是迫於政治壓力，那就沒必要了，孫家、張家，我還要依仗，實在沒必要再娶一個別家女用以制衡，平白多了許多沒有必要的亂事。」
「至於以後事，等外翁百年以後，張家自然是只有爵位名祿，沒有實權，岳父同樣如此，一門三公，僅限一朝，不會發生你擔心的那些事。」
孫芮辭點點頭，稍顯惆悵道：「既有擔憂，也有必要，前朝舊事，猶在眼前，子嗣多些，總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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