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聖旨」

2026-08-30 11:26:17 作者: 大夢長空
  吳甡站在河邊,看著圖紙,前方是河工們挖在水渠,

  「王爺,看這裡,我想從這裡開一條渠,但不知道會不會壞了張國維的河道,耽誤張國維治河,我覺得可以暫定,如果可以,那就可以作為附近幾千畝田地灌溉的主渠,挖進去,像樹杈般延伸出去... ...」

  說著說著,聽不到周衍的聲音了。

  吳甡回過身找周衍,卻見他站在遠處,手裡拿著一封信。

  「王爺,是急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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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狀紙。」周衍回道,同時,把信遞給吳甡。

  吳甡接過來,仔細看完後,不禁疑惑:

  「海外軍隊戰力當真如此之差,還是另有所謀?」

  周衍搖頭,他不是故作高深,是真的不知道,同時期的這個時候,全世界都在打仗,誰也顧不上誰,哪裡知道各國之間的戰爭模式怎樣。

  楊御藩在信中說,荷蘭人打仗呆,西班牙人打仗傻,叫的聲音很響亮,真打起來又不堪一擊,搞得楊御藩很懷疑他們在進行某種「示敵以弱」的陰謀。

  至於,楊御藩在信中的抱怨,無論是周衍或是吳甡,都直接無視了,他們只關注那些國外軍隊的戰鬥力。

  吳甡想了想,道:「既然拿不準,那就試一試,正好楊御藩在台北,就讓他收復全境,如果可以,也可嘗試碰一碰呂宋。」

  周衍也有這種想法:「去信問問紫垣先生意見,如果同意,就蓋紫垣先生官印發令,正好藉機告訴他們是紫垣先生全權負責海外事務,如果不同意,就讓紫垣先生回信說明,從速,只轉兩次,不做三次討論。」

  「好,我現在去寫信,飛遞廣東。」吳甡應了聲,到草棚子裡寫信去了。

  還是那句話,實力擺在那裡,不作彎彎繞。

  處理了這件事後,

  周衍繼續視察水渠,以前開渠基本都是無所顧忌的,不管會不會破壞河道,會不會耽誤治河,就近開渠,先灌溉了莊稼再說,

  現在要重啟大運河,自然要照顧河道,不能隨意開渠,但又要保證莊稼得到充分的灌溉,就得在不破壞河道的地方開渠,拐著彎兒的挖,將水引到需要灌溉的田裡,


  這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財力。

  治河,是歷朝歷代都需要面對的最大難題。

  黃河母親的慈愛肘擊,長江嚴父的無情鐵拳,海河、淮河、錢塘江,五大水系聯在一起的水運網。

  吳王夫差下令開鑿邗溝,溝通長江與淮河,

  楊廣下令開鑿永濟渠和江南河,使黃河、淮河、長江、洛水等水系相連,形成縱貫南北的水路大動脈,這是他留給後世歷朝歷代的一道考試,

  投錢治河,它肘擊你,不投錢治河,它更肘擊你。

  歷朝歷代,在「遍體鱗傷」和「半身不遂」之間,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鼻青臉腫」。

  雖然怎麼都要挨打,但我們選擇「輕傷」。

  崇禎朝這十幾年,徹底把治河忘了,停滯了十幾年的爛攤子,全砸在了周衍這個倒霉蛋頭上。

  他又不能不干,

  雖然現在國家內外算是初步穩定了,但卻正值天災時期,一個考驗過去了,另一個考驗接踵而至,想要消停,那是不可能的。

  為了減小天災對國家的傷害,

  重啟運河,向海外掠奪白銀、貨物、糧食,通過漕運和海運,將糧食運去北方,再通過「茶馬易所」把白銀和糧食通過商業交易的方式送去西北,硬挺過天災期。

  人禍可以解決,兵禍可以平定,

  面對天災,除了硬挺,還能有什麼辦法?



  想到這裡,再一想到朝鮮、琉球、呂宋、鄭氏,用假錢吃大明白銀差價,瘋狂汲取白銀現錢,周衍就壓不住火氣。

  我都難成什麼樣了,你們還造假幣,吃差價,吸現銀,你們怎麼能這麼自私!

  「吳甡!」

  已經寫完信,準備裝進信封的吳甡,聽到周衍喊他,猛地抬頭看過去。

  周衍喊道:「改令,讓曹文衡蓋印發令,再從渤海、外海各調兩支艦隊,全部交給楊御藩,給我蕩平琉球和呂宋,

  再令沈世魁,把朝鮮和倭島,給我攥出血來!」


  他又在發什麼瘋... ...吳甡覺得周衍自從封王之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對勁了,以前雖然也會時不時小腦一抽,搞點讓人看不懂的花活兒,但還不至於現在這麼癲狂,

  難道封王太過驚喜,導致精神出現了異常?

  很有可能。

  吳甡也不跟他犟,反正是那種朝鮮、倭島、琉球那種小地方,滅了也就滅了,隨他去吧。

  把寫好的信抽出來,「撕拉」一聲,撕成兩半,再重新下筆,給曹文衡寫信。

  信寫一半。

  吳甡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抬頭看向周衍,問道:

  「王爺,鄭氏那邊如何處置?」

  「不處置。」

  周衍簡單回答,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你不是海上霸主嘛。

  你是不富可敵國嘛。

  你不是收「令旗稅」嘛。

  好!

  我把近海全部掃平,然後,渤海、黃海、外海、南海四區艦隊出海,等你來收我的「令旗稅」。

  要麼兵戎相見,要麼老老實實拿錢買命.

  當然了,

  要說這裡面沒有出於對鄭成功的個人情感,那是不可能的。

  但絕對不多,事實上,他對孫承宗也有個人情感,但在國家面前,還不是把七十多歲的孫承宗推上了戰場,活活累死在瀋陽衛?

  他對曹文衡也有個人情感,還不是把曹文衡欺負的死去活來?

  秦良玉、盧象升、傅宗龍、張煌言、堵胤錫等等,對那些人也有個人情感,但那又怎麼樣呢?

  國家利益永遠大於個人情感,人民利益永遠高於一切。

  說白了,

  還是抄作業。

  對鄭成功有個人情感是真,圖謀鄭氏那富可敵國的財富也是真,這並不衝突。

  「告訴沈世魁、楊御藩,讓他們放開手腳去干,不要有顧忌,只要是對外,出現一切後果,自有我擔當。」

  你擔當個屁,頂多戰敗,然後等曹文衡率領艦隊發兵再征,能有什麼嚴重後果... ...吳甡很想一句話堵在周衍的肺管子上,但周衍已經不是軍政集團的老大了,而是王爺,一年後的皇帝,他也不能字字戳心了。

  楊御藩沒想到一道抱怨的告狀奏疏,引起了周衍對那些地方的恨,給自己掙來了那麼大的造化,連帶著「玩腦筋」的沈世魁都沾到了便宜。

  那麼,

  接下來,

  手握「聖旨」的楊御藩,就可以在台北、琉球、呂宋三地為所欲為了。

  而還不知道這一切的楊御藩,已經占領了聖多明哥城,向著西班牙修築的另一座大城「聖薩爾瓦多城」進發。

  他要徹底收回台北的北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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