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是不是已經觸碰到了突破的邊緣，只差一步就能引來雷劫？
而他是不是根本就等不到江晏出關？
只能在江晏渡劫的時候碰上一面，再眼睜睜地看著江晏飛升上界？
楚雲昭在江晏閉關的山洞外站了很久，天色暗了又亮。
化神期是不用擔心吃喝跟睡眠有問題的，但楚雲昭還是體會到了腿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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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累或者是餓，而是害怕，一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變得厚重的害怕。
楚雲昭現在已經不是怕江晏把他逐出師門，而是更怕……他再也沒多少跟江晏相處的機會。
十八歲的化神期，聽起來很強，距離渡劫期甚至距離大乘期卻很遙遠。
哪怕是江晏，也是花了二三十年才抵達的。
二三十年對於修仙者來說，不算多久的歲月。
可要讓楚雲昭那麼久見不到江晏的話，是有些忍不了的，更別說誰也不清楚飛升後的情況。
在第二個夜晚到來的時候，楚雲昭閉了閉眼睛，身體自從來到山洞外後，第一次動了動。
「師尊，我也去閉關了。」
不是不想等江晏，而是感受到了時間的急迫性。
既然江晏想要用閉關來逃避這個問題的話，那……楚雲昭就不能浪費時間，他要更快地修煉，儘快接近渡劫期。
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追著江晏走。
在最後看了江晏閉關的洞穴一眼後，楚雲昭沒有半分遲疑地轉身離開。
楚雲昭不知道的是，江晏這會兒並沒有閉關。
江晏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才能達到最好的結果，就決定在第一時間來閉關。
只不過，他的心有點亂。
堂堂大乘期強者，居然體會到了無法靜下心來入定的感覺。
江晏深感荒謬，心底深處也生出了幾分不太敢去面對的感覺，只能任由自己的山洞內靜坐。
也因此，在楚雲昭找到這裡的第一時間，江晏就察覺到了。
兩人一個在洞外，一個洞內。
一個知道對方在等著自己，一個不知道對方知道自己來了，看不到彼此。
「怎麼就這麼執著……」江晏聲音很低地呢喃一聲。
楚雲昭去閉關的話，也算好事，希望他下次出關的時候，楚雲昭能分辨出他對自己的感情大概不是想要當道侶的愛慕，只是對師父的孺慕之情。
江晏按下心底生出的幾分不舒服的感覺，決定再在這裡「閉關」三天再出去。
……
決定閉關，楚雲昭倒是沒在第一時間把自己「關起來」，而是準備先離開一趟。
上次進九洲城附近的秘境的時候，楚雲昭因為受傷沒能去城內看一眼。
這次閉關楚雲昭是準備至少再突破一個大境界再出來的，想到張爺爺他們，楚雲昭決定還是先去九洲城看一眼再回來。
在離開青峨宗之前，楚雲昭在住的地方留下一個注入了靈力的紙鶴。
【師尊，我回九洲城一趟，最多三日便回。】
如果……如果江晏中途能出關的話，紙鶴會把楚雲昭留下的訊息傳達給江晏。
化神期的靈力還是很雄厚的，楚雲昭直接一口氣從青峨宗飛到了九洲城。
不及江晏當初帶他回來時的速度，卻也趕在中午前，到了城內。
張爺爺還住在六年前江晏讓城主幫忙安排的屋子裡。
楚雲昭也沒直接飛進去，而是正經敲了門。
等小廝進去通報後，不多久看起來沒怎麼變老的張爺爺就帶著二十來號人走了出來。
從那些人的臉上，楚雲昭多多少少都能看出當年的影子，只是長大、長開了不少。
「張爺爺。」楚雲昭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雲昭！」張爺爺連忙過來打量楚雲昭幾眼。
「嗯，長大了，長高了，像那家出來的大少爺。」
張爺爺只接觸過江晏一個仙人，對楚雲昭的修為什麼的是不懂的，只看出來楚雲昭這些年來過得應該不錯。
「剛才聽小廝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這回就你自己回來的嗎？」
「嗯，就我自己，師尊他閉關了，我想著回來看看。」
楚雲昭點了點頭，提到江晏的時候眼中的笑意黯淡幾分。
「自己回來也好，先快進來。」張爺爺笑著讓楚雲昭進宅子裡。
身後那二十來個比楚雲昭小一點的也都紛紛跟楚雲昭打招呼，喊哥的多。
除了幾個小的應該是張爺爺這幾年新收留的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受過楚雲昭照顧的。
楚雲昭一邊跟著往裡走，一邊檢查了一下張爺爺他們的身體。
張爺爺不用說，當年吃過江晏給的東西，饒是現在已經有七十多歲了，身體也健康得不行。
照這個狀態下去，長命百歲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些小的身體也都健康，看來這幾年過得還不錯。
「雲昭，你被仙尊帶回去過得怎麼樣，還好嗎？」
「挺好的，師尊待我極好，好東西都給我。」楚雲昭笑著道。
是啊，江晏對他很好很好，是他讓江晏為難了。
「那就好。」張爺爺點了點頭。
一進正廳，楚雲昭就看到擺放得很整齊的兩張大桌子，上面擺滿了豐盛的飯菜，還有壽桃。
楚雲昭不由得一愣。
「要麼說你今天回來得巧，剛好趕上吃飯時候，雲昭，生辰快樂。」張爺爺催促著楚雲昭坐上主位。
楚雲昭本想推辭，被張爺爺搖了搖頭：「你現在是仙人了，我坐上首不合適。」
楚雲昭的神色一頓，想了想，還是坐下：「這些……」
「其實每年今天，大家都會回來聚一下，也算一起給你過個生辰。」
楚雲昭確實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不由得彎了彎嘴角：「謝謝大家了。」
「楚哥你客氣了，要不是因為你，大家也過不上好日子。」
「是啊，自從你被仙尊帶走後，城主對我們很好，現在我們好多人都讀上書了。」
「大家都很感激你。」張爺爺笑著點頭附和。
一頓飯下來，楚雲昭收穫了不知多少感激，也被問了很多修仙世界是怎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