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誰都有！
不然大衍神帝也不會崛起於毫末，建立大衍神朝。
之後。
他又一步步壯大，乃至與滄源世界天道融合。
而現在，他又摸到了新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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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明沉默片刻，指尖在粗瓷茶碗邊緣輕輕摩挲，似在權衡其中利弊。
良久，他抬眸看向姜太衍，目光如淵。
「大衍兄此策，確有破局之機。」
「然而，你有沒有想過……」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一旦洪荒的地道之力被引入滄源世界，滄源世界眾生的生死輪轉，將被洪荒地道掌握。」
「滄源世界，也將被洪荒轄制，失去自由！」
「你……」
「……真的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嗎？」
趙公明的聲音不高。
卻如一道驚雷，在庭院上空緩緩迴蕩。
古樹的枝葉無風自動。
姜太衍臉上的熱切之色微微一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掙扎。
他沉默良久，目光緩緩掃過庭院外自由翱翔的翼人族。
那些舒展羽翼，笑語盈盈的身影。
正是他當年以皇道融合天道所守護的一切。
「自由……」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分量。
「若沒有力量守護，自由不過是風中殘燭，隨時會被混沌吞沒。」
他抬起頭，眼中重新燃堅定的光芒。
「公明老弟，我並非不知此舉意味著什麼。」
「但滄源世界在我這裡，已經走到盡頭。若不借外力破局，終將走向枯竭。」
「與其坐等衰亡，不如主動求變。」
「洪荒地道雖會介入輪迴，可只要滄源天道仍由我主掌，眾生靈性不滅，意志不屈。」
「那便不是失去自由，而是共生！」
姜太衍語氣漸沉。
「況且……我相信公明道友，相信平心娘娘。」
「我相信你們，不會將地道之力，當做壓制、奴役異界的工具。」
若水依始終未言。
只是眸光微動，似對這番話有所觸動。
趙公明凝視著他。
良久，緩緩點頭。
「你賭的是我對洪荒的影響？與對我的信任。」
「不錯。」
姜太衍坦然應道，「我信你趙公明，勝過信這混沌萬界任何一人。」
趙公明輕嘆一聲，站起身，負手望向遠方雲海。
那裡。
無數翼人振翅高飛，劃破長空。
仿佛要掙脫天地的束縛。
「既然如此，我可助你引輪迴入滄源。」
「但有三件事，必須先說清楚。」
趙公明轉過身，目光如炬，語氣沉穩而肅然。
姜太衍神色一凜，鄭重道。
「老弟請講。」
「其一，輪迴引入，需得平心娘娘首肯。」
「地道乃洪荒根本之一，非我一人可擅動。」
「此事我會親自前往幽冥地府，面見娘娘，陳明利害。」
「若她不允，一切休提。」
姜太衍點頭。
「理應如此。平心娘娘乃地道之主，自當尊重。」
趙公明繼續道。
「其二，輪迴雖入滄源，洪荒不會直接掌控生殺予奪。但滄源世界內，需另立輪迴支脈。」
「生死簿錄，判官鬼差，皆由滄源本土生靈擔任。但他們的任命，卻要得到平心娘娘的許可。」
「滄源可以享受最高的獨立，但極致權柄需掌握在娘娘的手中。」
「善！」姜太衍眼中精光一閃，
「此正合我意。」
「其三……」
趙公明頓了頓。
目光緩緩掃過庭院外，自由翱翔的翼人身影。
聲音低沉了幾分。
「一旦輪迴建立，滄源眾生便真正踏入生死有序之境。」
「過往翼人族無拘無束，壽元悠長之態，或將改變。」
「有人會早夭，有人會墮入輪迴苦海，再難如昔日般逍遙於雲海之間。」
「這份代價，翼人族可能接受？」
此言一出，庭院陷入短暫的寂靜。
風拂古樹，葉影婆娑。
遠處孩童的嬉笑聲隱約傳來，清脆而無憂。
姜太衍沉默良久，緩緩閉上雙眼，似在聆聽整座城邦的呼吸。
再睜眼時，眸中已無猶豫，唯余深沉的決斷。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真正的自由，不是無序的放縱，而是明知生死有界，仍能心向蒼穹。」
他輕聲道。
「若連面對輪迴的勇氣都沒有，那所謂的自由，也不過是溫室中的幻夢罷了。」
「翼人族生於風，長於雲，卻並非不知生死之重。」
「他們今日的逍遙，是我以皇道強行撐起的一片天穹。」
「可若這片天穹終將塌陷，那不如親手將其重塑為真正的天地。」
「有生有死，有始有終，方為大道所歸。」
「我願親赴各部，與長者共議，與少年辯道，讓每一個翼人都知曉——」
「此非剝奪，而是賦予。」
「賦予他們真正屬於生靈的完整命運。」
「縱有輪迴之苦，亦不失振翅之心。」
公明老弟，你且放心。
若連自己的子民都說服不了，我又何談引洪荒地道入我世界？
趙公明聞言，眼中讚許一閃而逝。
隨即神色一肅。
「既如此，此事便定下七分。」
「三日之後，我啟程前往幽冥。」
「若平心娘娘應允，屆時還需你親自開啟滄源本源之門，接引輪迴支脈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