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玉引導著九尾查克拉,讓藍染的實力瞬間上升了一個台階。
至於剛剛使用的隱秘步伐,乃多年前拜訪四楓院家的時候偶然習得。
先前修煉的時候專門進行了復刻,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算是一種高級的替身術。
恐怖的查克拉環繞刀身,藍染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對手的身前。
「這場戰鬥該結束了。」
冥遁的吸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這代表對方的查克拉太過龐大,無法在一瞬間將其徹底抹除,致使冥遁的吸收效率大打折扣。
「什麼?!」卑留呼滿臉驚愕,卻已經來不及後退了。
刀鋒穿透了鋼遁的防禦,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若非最後時刻收力,這一刀就能將其臂膀斬下來。
可惜,卑留呼沒能體會到藍染的「仁慈」,他依舊在試圖尋找新的勝機。
「不願降服嗎?」藍染穩定引導著查克拉,無論九尾如何怒吼都無濟於事。
礙於身體孱弱,他只能吸取一小部分,卻也讓他的殺傷力暴漲一大截。
將體內狂暴的能量不斷壓縮,轉化為風屬性查克拉附著於刀身,
在瀞靈廷生活的時候,藍染是眾人心中完美的學生。
不光獲得無數資源,就連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都曾親自教導。
讓他掌握了「劍道」這項高級斬術。
那不是華麗的劍術表演,而是將全部力量、精神、意志集中於刀上,追求絕對「斬殺」的殺人技藝。
一刀,破開熔岩火海。
一刀,斬斷嵐遁光束。
一刀,逼退迅遁突襲。
每一刀揮出,連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卑留呼的鋼遁防禦堪稱變態,普通的斬擊只能留下些許白痕。
完全可以用金剛不壞來形容。
不過在藍染看來,這東西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彰顯出擊破其防禦者的強大實力。
「沒用的,你破不了我的全力防禦......」卑留呼還在垂死掙扎。
藍染沒有回話,他只是雙手握刀高高舉起,所有的能量都被強行約束在刀鋒薄線之上。
劍道·一咬萬劫!
這是總隊長傳授給他的劍道技巧。
此刻使來不免讓人感慨萬千。
長刀斬落,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刀鋒撕裂肉身的悽慘嚎叫。
號稱絕對防禦的鋼遁,最終還是敗於凝聚到極致的一刀。
「額。」卑留呼狂噴一口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下來。
臉上的傲慢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
他似乎從未想過,集多種血繼限界於一身的自己,竟然會敗在這個不知名的強者手裡。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無能為力。
藍染緩緩收刀,踏過滿地狼藉,走向廢墟中掙扎的男子。
最終停在數步之外,目光平靜的俯視著對方。
「咳咳,你,你到底是誰?」卑留呼咳著血沫,眼中充滿了不甘。
還有一絲絲的困惑。
他從未在忍界聽說過這樣一號人物。
也沒有誰能將劍術使用到這等地步。
哦,曾經有,可惜那個人已經被木葉的流言所害。
難道這個人是旗木朔茂?
他當初是假死?!
卑留呼腦洞大開,種種陰謀詭計在心中浮現。
藍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語氣平淡的開口詢問:「我很想知道,你使用的是什麼術?」
生死盡在他人掌控,不願赴死的卑留呼只能解釋了鬼芽羅之術。
隨後更是講述了過往經歷,包括他曾經與三忍並肩作戰的事情。
得知可以融合通靈獸,甚至是他人的異種血繼限界,藍染都不得不感慨,眼前是一位天賦極佳的科研人員。
對方會失敗,主要原因在於血繼限界的力量不夠強。
功能性不錯,但是每一項都達不到頂尖。
對付弱雞足夠用了,可是在真正的強者眼中卻是漏洞百出。
連此刻的他都收拾不了,更加不可能戰勝三忍那個級別的高手。
「理念不錯,可惜你做的還不夠好。」
「目前的鬼芽羅之術,不過是堆砌出來的強大。」
「理念狹隘,手法粗糙,能量衝突隱患巨大,導致你無法真正發揮血繼限界的力量。」
藍染的的話語如同解剖刀,精準切中了這項研究的弊端。
卑留呼想要反駁,張張嘴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跟實力沒關係,人家說的確是實情,從目前來說他還無法解決這個弊端。
沉默片刻,卑留呼突然反應過來,一般人恐怕看不出鬼芽羅之術的問題。
抬頭注視著對方,他依稀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這些問題不難解決。」藍染抬手,指尖泛起幽邃的微光,輕輕點在卑留呼額心。
隨著一股精純的生命能量緩緩注入,卑留呼的傷勢轉眼間就恢復如初。
這一幕讓男子大為震驚。
沒想到這傢伙的醫療忍術也如此優秀。
鬼道分為破道、縛道、回道,後者他練習的不多,此刻更多是依靠崩玉的力量治癒對方。
「想成為一名優秀的科學家,醫療忍術是你必須要掌握的力量,知道為什麼嗎?」
卑留呼搖頭,逐漸被對方掌控節奏。
「理由很簡單。」藍染淡淡一笑,語氣充滿殘酷:「那會讓你的實驗體堅持更久。」
這句話看似簡單,實則只有科研人員才能產生共鳴。
無論在哪裡,人體實驗都是被嚴令禁止的事情。
每次尋找素材,卑留呼都要偷偷摸摸進行,生怕被人察覺,進而引來木葉村的暗部追殺。
藍染的話語,無意中讓他產生了共鳴。
再加上剛剛的治療行為,讓卑留呼的心理防線降低了許多。
藍染這邊還在繼續灌輸自己的理念。
「真正的力量在於知識、視野,還有更系統的研究。」
「有效的整合資源,會讓你的研究事半功倍。」
在他的描述中,十刃組織就是為此存在的。
他可以與同伴共享研究數據,提供豐富的技術支持,包括手下培養的科研團隊亦可使用。
「如果你擁有這樣的團隊,今日之戰未必會失敗。」
這番話說的卑留呼極為心動。
心中一番掙扎過後,對知識的渴望戰勝了那點虛榮。
就像藍染說的,等他徹底完善了禁術,過去失去的一切都能奪回來。
包括將三忍踩在腳下的那個夢想。
「我,我明白了。」卑留呼嘶啞開口,聲音充滿了堅決:「我希望能加入十刃,願意貢獻我目前掌握的研究。」
藍染點了點頭,示意遠處觀望的千乃處理這件事。
「賜予他正式身份和編號,目前暫居第一刃的席位。」
無人敢提出異議。
卑留呼的實力他們見識過,組織內除了首領,沒人敢說能戰勝對方。
這樣的人自然擔得起第一刃。
至於他能坐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短暫了解過後,藍染認為他更像一位研究者。
而非賭上一切與敵人分出生死的忍者。
不然,剛剛的投降也不會那麼爽快。
藍染從未給予承諾,只是闡述了十刃組織能帶來的好處。
不光是卑留呼,他同樣沒有對別人承諾過任何事。
只是人們會本能的相信強者。
完全忘記了藍染平日的教導,告訴他們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也包括他。
可惜能做到的強者少之又少。
千乃如是,卑留呼亦如是。
那個泡在容器中,屍體都開始腐爛的傢伙同樣如此。
問題是誰會在意他呢?
組織收穫一位影級強者,一位傑出的科學家。
這個消息足夠振奮人心。
低級成員會更加賣力的工作,因為他們相信組織有一天能發展壯大。
屆時他們的生活就會因此改變。
事實上,無論發展到什麼地步,他們的地位、工作、生活也不會發生太大變化。
強者恆強,弱者永遠只能提供基礎服務。
這才是他們得以存在的真相。
很殘酷嗎?
藍染並不這麼覺得。
沒有十刃存在,這些人的生活可能更加不堪。
藍染不過是賦予其一份意義。
何來殘酷之有?
「真正的殘酷,是將這份希望打破,卻無法賦予其全新意義的人。」
在藍染眼中,人類只會將對自己有利的事實稱為「真相」。
實際上,對於大部分的無力者來說,那些不適合用來肯定自己的事實,才是真實的世界。
就像執著於擊敗三忍的卑留呼。
沒有旁人干涉,他一生都不可能是三忍的對手。
如果揭破這個事實,等於是抹殺了他的一生。
藍染不喜歡做這麼殘酷的事情。
崩玉本就是為了創造奇蹟而存在。
作為主人的他理應如此。
「這就是神明存在的意義。」
望著被十刃搬空的基地,卑留呼用一發嵐遁將其炸毀。
連同那個人的屍體,還有實驗室的廢物一起,最終淹沒在碎石崩塌的群山之中。
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一樣。
很快,眾人返回基地,藍染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實驗之中。
卑留呼掌管科研小隊,除了研究他的禁術,還包括了一些基礎性的科技研發。
希望能用專利獲取大量的金錢收益。
時間一天天過去,正在實驗的藍染察覺到一絲窺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