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鬆手?」信也的表情有些危險。
剛開始投靠對方,是看此人手段了得,能幫自己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現在目的達成了,誰也不能阻止他報仇。
那雙滿是憎恨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澤,裡面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當年他被設計陷害,淪為鬥技場裡供人取樂的奴隸,甚至被種下恥辱的咒印。
如今咒印雖解,那份被踐踏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藍染能理解少年的感受,但他決定的事情不允許任何人忤逆。
「我允許你動了嗎?」話音落下的瞬間,鉗住信也的手掌微微發力。
在強大查克拉的作用下,他的握力遠超大部分體術型忍者,完全可以彌補年齡的劣勢。
至少不是這種水平的忍者可以抗衡。
「啊!」信也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本能的想要掙脫束縛。
可是對方指尖的雷光卻讓他打消了念頭。
速度優勢消失,他可沒把握戰勝這個人。
膽敢在鬥技場掀起如此波瀾,男子的氣魄遠非他能比較。
同時也能理解為對實力的絕對自信。
盲目動手的話,他可能就要死在這裡。
在這點上信也還是很有逼數的。
「......我知道了。」
見狀,藍染鬆開了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塵。
三人登上黑澤準備的快艇,在海風呼嘯中一起離開了這座罪惡之島。
這裡勾起了藍染的一些不好回憶。
在尸魂界存在類似的場所,貴族們肆意玩弄他人,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藍染曾有過短暫的接觸。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發誓要終結這一切。
推翻所有試圖掌控他的存在,讓世界按照自己的意志去運行。
憑他的才情,尸魂界一定會變得更好。
「忍界也是一樣。」
船艙內,黑澤龍之介被捆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千乃坐在他對面,血紅色的眸子盯著對方。
為了證明自身價值,她主動請纓,要拷問出老大需要的情報。
藍染欣然應允,他很想知道,這個小女孩憑什麼能在鬥技場活下來。
「看著我的眼睛。」
黑澤龍之介下意識看了過去,對方那血色的雙眼驟然亮起妖異紅光。
男子身軀微微一僵,接著表情就變得呆滯,像是失去操控的木偶,呆呆的坐在那裡毫無反應。
「這是......」藍染忽然來了興致。
看情況,這個小丫頭似乎掌握了某種瞳術。
可惜他的見識還不夠,未能知曉具體的名稱。
「先從簡單的開始吧。」千乃盯著對方,血龍眼中微微閃爍紅光:「告訴我,你存放貴重物品的保險庫在哪?」
黑澤如同倒豆子般,語無倫次的說出了一串地址,還有開啟寶庫的術式密碼。
沒有這個東西,外力稍微干預就會導致內部損毀。
這是很多富豪都會採用的方式。
為的就是防止有人暗度陳倉。
千乃的手法嫻熟,冷酷的完全不像一個孩子,倒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刑訊者。
看來鬥技場那地方確實能培養人才。
黑澤龍之介將老底交代個乾淨,包括寶庫內那些值錢的東西都被複述一遍。
其中的一條信息引起了藍染關注。
根據對方所說,雷之國境內的寶庫,收藏了一個極為稀少的伴生礦星紋鋼。
這不是普通的傳導金屬,只有在極寒之地,經過地脈能量沖刷數百年之久,才會自然形成的一種罕見礦物。
具有微弱的能量記憶特性,效果比普通的傳導金屬強多了,是鍛造神兵利器的最佳材料。
「能量記憶。」藍染目光微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根據他的了解,鑄造淺打所需的核心材料殺氣石,擁有的部分特性就是能量記憶功能。
如此,才能讓共生的斬魄刀寄宿在刀身之內。
雖然機理可能不同,但是這種星紋鋼很可能是最接近的替代品。
「這東西必須要拿到手。」
審問結束,黑澤如同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
看著臉上寫滿渴望的信也,藍染微笑著點了點頭:「他是你的了。」
沒有理會信也的殘忍復仇,藍染將目光看向那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他對此人的能力頗為好奇。
見狀,千乃聲音低沉的開口:「我來自血之池一族,我的家族曾經是戰國名門,最終被宇智波毀滅,我剛剛使用的能力叫血龍眼,是我們一族特有的血繼限界。」
她活下來的意義,就是有早一日可以復仇,親手毀滅了宇智波一族。
看著她滿臉的仇恨,藍染知道小丫頭信息閉塞,恐怕還不知道木葉那邊發生的事。
「宇智波已經滅族了。」淡淡的一句話讓千乃直接跳了起來。
「滅,滅族了?!」千乃滿臉的不可置信。
呆呆的發了會愣,她才語氣急切的詢問:「所有人都死了嗎?」
「還有一位倖存者。」
聞言,千乃頓時鬆了口氣。
有可以復仇的目標就行,至少她的人生還有意義。
接上在島嶼另一側等候的齋藤,藍染準備先將兩人帶到臨時的基地。
休整一番後就出發前去尋找寶藏。
海上的航行總是那麼單調,除了必要的航向調整,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中度過。
自從那次震懾,信也變得異常乖順,一個人默默的處理著雜務。
「千乃。」藍染忽然開口:「用你的眼睛對我施展幻術。」
他想見識見識瞳術的效果。
說起來,他對這個世界的幻術了解很多,正好藉此機會一窺究竟。
「真的嗎?」千乃有些躍躍欲試。
得到應允後,雙眼之間的血色光芒驟然亮起。
奇特的查克拉波動蔓延開來,通過視覺傳遞開始干擾藍染的查克拉。
血龍眼·獄谷!
哪怕藍染早有準備,他依舊不可避免的中招了。
周遭的景象天旋地轉,快艇、大海、天空全部消失,等他回過神來,周圍出現一座狹窄深邃的血色峽谷。
景象無比逼真,耳邊迴蕩的哀嚎好似亡靈哭訴。
能讓普通人意志崩潰的幻象,藍染卻如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員,靜靜體驗著瞳術的強大。
嘗試調動體內查克拉,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將其打破。
本以為能一舉建功,誰知眼前的景象只是微微波動一下,如同水面的漣漪很快又恢復了穩定。
可見,類似血龍眼的高級瞳術,不是單純的查克拉強大就能徹底無視。
「有趣。」藍染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沒有外界靈子的操控權,忍者之間的戰鬥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能量壓制。
粗略感應一下,他的查克拉在千乃十倍以上。
如果在尸魂界,憑藉壓倒性的靈壓就可以讓對手能力無效化,但是在查克拉的體系下就辦不到。
這就是世界規則的不同,亦是不同能量之間的差異性。
這是藍染第一次感受幻術,但他卻從書本上學習過相關知識。
知道面對瞳術的正確處理方法是什麼。
「我需要一點異種能量的干預。」藍染心念一動,溝通了體內的崩玉。
崩玉微顫,很快就響應了他的心愿。
它如同一個精準的閥門,再次撬動了八卦封印的一絲縫隙。
在妖狐不甘的怒吼聲中,紅色的查克拉開始在體內蔓延,瞬間擾亂了瞳術對他查克拉的控制。
宛如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那逼真的血色峽谷驟然崩裂、坍塌,直至最終化為千乃的一聲慘叫。
「唔,腦袋好疼。」她雙手抱頭,小臉煞白的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她年紀還這么小,哪經得起男人如此粗暴的衝擊。
能忍住不哭已經算心性堅韌了。
當然,千乃只是看起來年紀小。
不算精神年紀,她其實比「鳴人」大了不少。
完全擔得起一聲阿姨的稱呼。
當然,千乃從未有過糾正,不必要的情況下,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真實年紀。
「原來如此。」藍染緩緩起身,心中對幻術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通過視覺進行傳導,瞳術釋放的查克拉擾亂感知系統,模擬並替代了部分真實感官信號。
同時構建了一個由查克拉維持的精神牢籠。
從這點上來看,幻術的基礎原理與鏡花水月非常類似。
區別只在於,鏡花水月可以隨時讓目標身處幻術之中。
當然,對應的破解方式應該有效。
不過就算掙脫出來也沒用,他隨時可以讓對方再次陷入幻術世界。
親眼目睹鏡花水月的始解,其實就相當於直視了人家的瞳術。
「看來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
盲人無法受影響,類似他這種體內存在異種查克拉,可能也會擺脫鏡花水月的操控。
具體效果如何,還得等他將斬魄刀打造出來才行。
等完成這件事,藍染打算成立一個組織,名字的話還是以「十刃」命名好了。
算是對過往的一個紀念。
利用收繳的資金,維持組織的前期運轉。
對外招收適齡少年進度培養,還可以利用兩人的關係招募鬥技場跑出來的忍者。
距離忍校畢業還有五年,足夠他將十刃組織經營起來。
......
時光如梭,轉眼就到了畢業季。
五年時光也讓十刃組織在忍界小有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