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傳道嫣然,求取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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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遠神遊來到這方世界雖還不足半月,但通過修煉長生訣已經恢復了先天修為。
當初在大唐天地時,他便能以先天修為單槍匹馬殺入揚州大營,取下揚州總管尉遲勝的首級。
如今身處先秦時期,面對區區一群只憑蠻力和狠勁拼殺的山野馬賊,自然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戰場之中,白清遠的身形看似舒緩,實則快到了極點,在縱橫交錯的刀光劍影中從容穿梭。
但凡他指尖所及、大袖所拂之處,定有馬賊如被狂風吹倒的麥浪般成片栽落。
而群賊雖眾,卻始終未能傷到他分毫。
戰場外圍,馬賊首領灰鬍子勒著戰馬,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只覺一股寒氣直衝後腦,頭皮發麻。
他橫行趙國多年,死在他手底下的成名劍客與遊俠不知凡幾。
但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像過世間竟有這等近乎仙神的手段。
明明對方只是赤手空拳的區區一人,落入重圍之中,卻仿佛視這數百騎如草芥無物。
那種閒庭信步間便摧毀一切的姿態,比任何猙獰的厲鬼都更令人膽寒,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點子扎手!扯呼!」
灰鬍子嘶啞著嗓子,再也顧不得什麼金銀美人,大吼一聲,猛拉韁繩,便欲調轉馬頭逃入山林。
喧囂之中,白清遠似有所覺,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平和地落在了灰鬍子倉皇逃離的背影上。
隨後,他忽然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是這看似尋常的一步跨出,他的身形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極淡的殘影,下一瞬,他已然悄無聲息地越過人群的包圍,出現在了灰鬍子的戰馬一側。
灰鬍子只覺眼前視線一花,身側便多了一道人影。肝膽俱裂之下,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嘶吼,本能地掄起手中沉重的大砍刀,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向身側那道人影狠狠劈去。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白清遠卻依舊沒有轉頭多看一眼。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寬大的袍袖,迎著那鋒利的刀刃,隨風輕輕一揮。
「鐺「6
袖袍與大刀相碰的瞬間,竟發出一陣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
灰鬍子如遭雷擊,虎口瞬間撕裂,那把重達數十斤、由百鍊精鋼打造的大砍刀直接脫手飛出,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遠遠地斜插進了道旁的泥土之中,刀柄兀自震顫嗡鳴。
而在拂開大刀的同時,白清遠的右手已順勢輕飄飄地落下,毫無煙火氣地按在了灰鬍子的肩膀上。
轟!
灰鬍子只覺一座無形的巍峨大山當頭重重壓下!
伴隨著戰馬不堪重負的一聲慘絕哀鳴,以及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脆響,灰鬍子座下的戰馬竟被這股駭人的重壓直接壓得趴伏在地。
而馬背上的灰鬍子,更是連一絲掙扎抵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這股磅礴無匹的真氣死死壓迫著雙膝跪倒在地上。
真氣透體而過,瞬間震碎了他的心脈,他圓睜著雙目,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首領被一招詭異秒殺,連帶戰馬都被一擊壓垮,見到這一幕的馬賊瞬間崩潰。
面對這種完全超出了他們理解範疇的超凡偉力,悍匪們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倖也被碾得粉碎,紛紛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打馬竄入幽深的山林之中,生怕逃得慢了半分,便被這位恐怖的「活神仙」隨手抹殺。
白清遠並未去追趕那些潰散逃命的嘍囉,周遭也很快安靜下來。
他收回手,踩著一地狼藉的殘兵斷刃,步履平穩地走回了馬車旁,連呼吸的節奏都與下車前毫無二致。
他掀開前簾,矮身坐進車廂,重新在原來的位置上盤膝坐定。
目光掃過車廂外那些驚魂未定、尚在發愣的護衛和車夫,白清遠也只是語氣平淡地吩咐了一句:「路通了,繼續趕路吧。」
眾人如夢初醒,這才慌忙收起兵刃,手忙腳亂地整理韁繩,重新啟程。
只是每一個人的臉上,此刻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與敬畏之色,心中皆想:「剛才那一幕,真的是凡人所能做到的嗎?」
馬車繼續著向前駛去。
一陣微涼的山風順著車簾縫隙吹入車廂。
紀嫣然怔怔地看著對面重新閉自養神的白清遠,胸口微微起伏。
她剛才明明並沒有動手,此刻的呼吸卻顯得有些凌亂。
那雙素來清明澄澈的美目中,此刻更是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與迷離之色。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清遠剛才在數百騎中閒庭信步、彈指殺人的場景。
看著眼前這襲纖塵不染、神情恬靜的身影,紀嫣然心底忽地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仰望之感。
她隱隱覺得,自己面對的或許根本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尊偶爾涉足人間、不染凡塵的謫仙。
幾天後,隨著馬車穿過城門,這支風塵僕僕的車隊終於安全地抵達了趙國的都城邯鄲0
作為趙國數一數二的大城,邯鄲的市井極為繁華,寬闊的街巷間車水馬龍,商賈遊俠絡繹不絕,濃郁的紅塵煙火氣與喧囂聲順著挑開的車簾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連日趕路的枯燥。
紀嫣然作為名動天下的魏國才女,她抵達邯鄲的消息,自然在第一時間便傳到了趙國王宮與趙國各大權貴的府邸之中。
兩人向趙王提交了求見的名帖後,趙王卻一連數日都沒有下旨召見,只是派了內侍,不冷不熱地將兩人安置在城中一處幽靜獨立的別苑之中。
趙王此舉,多少帶了幾分刻意晾一晾兩人,欲藉此挫一挫兩人銳氣的心思,以便在日後的接觸中占據上位者的主動。
趙王在深宮中沉得住氣,邯鄲城內的權貴們卻早已按捺不住結交的心思。
巨鹿侯趙穆、平原夫人等達官顯貴,紛紛遣人送來名貴的禮物與請帖,其中多是邀請紀嫣然的。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向長袖善舞的紀嫣然,此次卻一反常態,以旅途勞頓為由,命下人將所有宴請與厚禮悉數婉拒,乾脆利落地閉門謝客。
至於和紀嫣然同乘一車而來的白清遠,自然也成了趙國權貴們暗中打探的焦點。
不少傾慕紀嫣然的趙國才子聽聞兩人同吃同住,心中難免吃味,暗恨不能取而代之。
不過,這些世家子弟畢竟受過經史教養,並非無腦莽夫,因此倒也無人做出什麼堵門挑釁的孟浪之舉。
別苑之中,白清遠的每日起居都極有規律,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他每天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會坐在院中一棵老槐樹下的青石上靜讀研習百家典籍。
他看書有時極快,一目十行,有時又會盯著某枚竹片上的寥寥數字,細細揣摩,如同泥塑木雕般枯坐半日不動。
而紀嫣然,則是徹底卸下了那重「天下才女」的耀眼光環。
她褪去了以往繁複考究的錦衣長裙,換上了一身利落素雅的青色布裙,將滿頭青絲用一根沒有絲毫紋飾的木簪簡單挽起。
每日清晨,她會先為白清遠生爐煮茶,隨後便如同一名伺候的道童般,安靜地盤膝坐在幾步之外,垂眸靜心,絕不發出半點聲響打擾,完全是以弟子禮侍候。
只有在白清遠放下竹簡的間隙,她才會看準時機,輕聲細語地提出自己修習吐納之法與劍術時遇到的困惑,而白清遠也總能為她解惑。
小小的別苑內,茶香裊裊,落葉無聲。
兩人相處時,自然而然地透出一種歲月靜好的空靈感,與外界金戈鐵馬的亂世格格不入。
這般平靜的日子,轉眼間便過了半月有餘。
直到這日清晨,一則震動天下的戰報,打破了邯鄲城的平靜。
自當年長平之戰慘敗後,趙國精壯折損殆盡,元氣大傷,國力日微。
燕王喜見趙國虛弱,認為有機可乘,竟悍然撕毀了昔日的盟約,派大將栗腹、卿秦率重兵大舉攻趙。
危難之際,趙國老將廉頗披掛上陣,他率領著一眾老弱之師,竟在鄗代一帶大破燕軍主力,陣斬燕國大將栗腹,生擒卿秦。
趙王接到捷報,狂喜之下趁勢命廉頗繼續率軍追擊,反攻燕國本土,數日間連克燕國數城,兵鋒直指燕都!
捷報傳回,整個邯鄲城陷入了狂歡之中,街巷間歡聲雷動,一掃多年的沉悶頹氣。
借著這股蕩滌了長平陰霾、重振趙國聲威的赫赫武威,趙王終於一掃先前的冷遇做派,正式向兩人派出使者,隆重邀請白清遠和紀嫣然入王宮赴宴。
趙王宮中,悠揚的鐘磬之聲在大殿上空迴蕩,透著一股大勝之後的從容與喜慶。
趙國的文臣武將分列兩側席位,因為前線的喜訊,眾人皆是紅光滿面,顧盼間頗有幾分得色。
白清遠與紀嫣然作為貴客,被內侍恭敬地引至客席前列落座。
酒過三巡,殿內的氣氛逐漸熱烈。
趙國以武立國,趙王高坐王座之上,微醺之際,為彰顯趙國尚武之風,便順勢提出了宮廷比劍的餘興節目。
他點出了兩名近日在邯鄲城內聲名鵲起的青年才俊:一是來自衛國的紅纓公子連晉,二是在月前智退八百馬賊的項少龍。
趙王當眾許諾,此番比劍的勝出者,不僅可擔任御前劍士,日後更有領軍出征、建功立業之機。
——
話音剛落,坐在前列的巨鹿侯趙穆忽然端著酒樽站起身來。
他緩步踱至大殿中央,帶著幾分似醉非醉的笑意,朗聲向趙王提議:「既然是武士相爭,莫若再添些彩頭。勝者可在今日殿內的趙國女子中任意挑選一名佳麗為妻,由大王親自賜婚。」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起鬨聲一片。
趙王今日心情極佳,便撫須笑著答應下來,卻不知這背後藏著趙穆的算計。
趙穆此人好色成性,早已暗中凱覦烏家堡大小姐烏廷芳的美色多時,只是礙於烏家的勢力不好強奪。
他與連晉早有交易,只要連晉今日獲勝,便可順理成章地求娶烏廷芳,事後烏廷芳的前三天將歸趙穆所有。
席間的項少龍目光微沉,雖然不知道趙穆的具體盤算,但也能猜出趙穆的險惡用心。
他微微攥緊了腰間的劍柄,在心底暗自發誓,為了保住烏廷芳,今日不論如何,都不能輸給連晉。
片刻後,兩人來到大殿中央,正式開始比劍。
連晉乃是名傳列國的頂尖劍手,項少龍則是現代特種兵,加之又得墨家劍術大家元宗的傾囊相授,同樣是當世不可多得的好手。
兩人一交上手,前數干招內,竟是勢均力敵,不分高下。
殿內的趙國權貴們平日裡難得見到這等高水平的劍術交鋒,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酒杯,屏住呼吸,看得如痴如醉。
客席上,紀嫣然目光掃過場中交錯的劍鋒,神色卻顯得極為平淡。
若是放在之前,她或許還會被這兩人精妙的招式變化所吸引,但經過白清遠這些天的指點之後,她早已脫胎換骨。
兩人的比斗在她看來,簡直是破綻百出,與兩名垂髫小童拿著樹枝在巷弄間打鬧無異,自然無法在她心中激起半點波瀾。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白清遠,卻見白清遠只是神色淡淡地望著場中比試的兩人,什麼都沒有表露出來。
項少龍和連晉很快便斗到百招開外,皆有些疲憊。
就在這時,項少龍忽然故意賣了個破綻,連晉求勝心切,見此良機豈肯放過,當即長劍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而入。
然而這正中項少龍下懷,他身形險之又險地避過要害,手中長劍順勢借力,如驚雷般反手刺出。
「噗」的一聲悶響。連晉滿眼的不可置信,胸口已被項少龍的劍鋒深深刺中。
狂暴的力道瞬間震碎了他的胸骨,這位大名鼎鼎的紅纓公子頹然倒地,當場殞命。
短暫的死寂後,大殿內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趙王對項少龍展現出的神勇大為讚賞。
他當場兌現諾言,不僅賜下了御前劍士的官職,更順水推舟,成全了項少龍與烏廷芳的婚事。
至於死去的連晉,已無一人再有興趣給他的屍身投上哪怕一眼,很快便有侍衛入內將屍首拖走,仿佛這個人從來都不存在一般。
在這之後,趙王的自光終於落在了客席上的白清遠與紀嫣然身上。
他望著兩人,笑意吟吟地開口道:「早聽聞白先生有經天緯地的大才,此番不遠千里,和紀小姐來我趙國,寡人甚是欣慰,就是不知先生此行所求何事?若有所需,寡人定當盡力周全。」
隨著趙王發問,滿朝文武的自光也齊刷刷地從項少龍身上移開,匯聚在了白清遠身上0
白清遠從容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禮,聲音平穩地說道:「在下此番來到邯鄲,並無他事,只為向大王求取一物。」
趙王微微一愣,隨即撫須笑道:「哦?先生欲求何物?但講無妨。」
白清遠目光直視高台之上的趙王,吐出三個字:「和氏璧。」
「和氏璧」三字一出,大殿內的氣氛陡然一凝。
幾名分列席間、脾氣火爆的趙國武將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粗糙的手掌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在他們看來,一個毫無官職在身、來歷不明的游士,竟敢在趙國大勝之後的國宴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堂而皇之地索要他國珍寶,實屬狂妄。
然而,高台之上的趙王卻並未動怒。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寬大的衣袖,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便壓下了殿內蠢蠢欲動的騷亂。
和氏璧固然是名動天下的稀世之寶,諸國皆欲得之,但在趙王眼中,它終究也不過只是一塊極其罕見的極品美玉罷了。
趙王有此想法倒也並不奇怪,畢竟和氏璧真正被賦予「受命於天」的無上皇權象徵,是在將來被秦國一統天下、雕刻成傳國玉璽之後的事情,這也是白清遠選擇直接開口求取和氏璧的主要原因。
和氏璧對於趙國來說,雖然是寶物,但卻並非不可觸碰的國本。
趙王穩坐王座,撫須長笑了一聲,身為一國之君的從容盡顯:「白先生原來還是一位愛玉的雅士。
「只是和氏璧乃我趙國重寶,自然不能憑先生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便白白從寡人的寶庫中拿走。」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