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便到了11月23日晚九點。
今夜,是《樂句新生》總決賽的收官之夜,空氣中都瀰漫著幾分緊張與期待。
蘇晴的家裡,
暖黃的燈光漫過整個開闊的客廳,
98寸的超大電視占據了整面極簡背景牆,屏幕上正播放著總決賽的最終環節。
蘇晴、蘇曉與林繼業三人,並肩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目光緊緊鎖在屏幕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時針緩緩划過十一點,主持人清亮而鄭重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清晰地迴蕩在客廳里:「我宣布,本屆《樂句新生》總決賽冠軍——蘇曉!」
那一刻,屏幕上的聚光燈瞬間聚焦在蘇曉身上,禮服裙擺泛著柔和的光,而沙發上的蘇曉,縱使彩排時早已提前感受過這份榮耀,此刻親眼看著電視裡的自己站上最高領獎台,所有的情緒還是瞬間破防。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手背上,滾燙而滾燙。
那是堅持的淚,是釋然的淚,更是夢想終於照進現實的淚。
她用力咬著下唇,卻還是止不住肩膀微微顫抖,嘴裡喃喃著:「我做到了……我的夢想,真的實現了……」
蘇晴最先反應過來,伸手輕輕攬住蘇曉的肩,眼底滿是動容,自己的眼眶也泛起了淡淡的紅。
林繼業則抬手揉了揉蘇曉的頭頂,語氣溫柔又有力量,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緊接著,客廳里便沒了方才的安靜,三人笑著、鬧著,說著祝賀的話,蘇曉哭著笑著,把這些日子的辛苦與委屈全都宣洩了出來,這份喜悅,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歡聲笑語一直持續到午夜十二點。
喧囂漸歇,客廳里漸漸恢復了平靜,暖燈依舊溫柔,卻多了幾分靜謐。
蘇晴看著還帶著幾分雀躍的蘇曉,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溫柔:「時間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蘇曉應聲站起身,走到姐姐特意為她收拾好的臥室門口,腳步卻忽然頓住,沒有推門進去。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林繼業身上,眼神里藏著幾分猶豫,又藏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堅定,像是在心底反覆掙扎、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哽咽:「林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蘇晴剛要開口,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蘇曉眼底那抹執拗的期盼,又下意識瞥了一眼林繼業,似是忽然想通了什麼,終究是沉默下來,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掠過兩人,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
林繼業將蘇曉送到單元樓樓下,
在他轉身之際,
蘇曉一把拉住林繼業的手道:「林哥,到家裡坐坐吧!我給你削個水果吃。」
「天色有點兒晚了,下次吧!」
不待林繼業說完,蘇曉眼眶中濕潤了,她緊咬著唇,雙手死死拉著林繼業的胳膊不撒手,頭輕輕搖著,盡力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滑出:
「林哥,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還沒好好報答你呢,我想親手做頓飯,犒勞犒勞你,這算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一絲心意了。
求你了,林哥,求你了!」
林繼業快速掃了眼系統面板上的好感度,然後,微微一笑道:「好啊,今晚上我可是有口福了,好好嘗嘗曉曉的手藝!」
不知過了多久,蘇晴手機亮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林繼業發來的信息。
『曉曉已經送回家了,我臨時有點事,今晚上就不陪你了,晚安寶貝!『
蘇晴看著屏幕上的簡訊,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成年人的世界裡,有些事情並非看不透,而是沒必要戳破而已,一如此時。
她指尖輕敲屏幕,回復道:「好的,晚安!」
……
幾個月後,在一次專訪里,記者笑著望向蘇曉,輕聲問道:
「曉曉,你在《樂句新生》總決賽上唱的《風也懂溫柔》,很多聽眾都說,裡面藏著一種愛而不得的憂傷,可後來發行的錄音室版,反而少了那份酸澀的情緒,這是為什麼呢?」
蘇曉聞言彎起眼睛,只是溫柔地笑,沒有回答。
此時,她臉上的笑意已經告訴了眾人答案,
那份愛!
她,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