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在高加索不打仗就要給錢
在桌上，龐培讓僕人把幾樣不合時宜的菜換掉，又端上來了烤鵪鶉和希臘風味的芝士蛋糕。
「賢侄，這樣可好？」
「還是要讚美維斯塔，不過入鄉隨俗的話，應該感謝赫斯提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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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巴克斯的狂歡，未免會讓人遭重。
羅馬和希臘的神，仔細看還是會有些不同。
在桌上，龐培還在提到米特拉達梯可能的行動，但是他也在關注科爾喀斯和高加索的動向。
「等到開春，如果這些高加索部落還沒有回應，那麼我們就要東征了，在普羅米修斯曾經受難的高山之下。」
赫拉克勒斯在完成十二偉業期間，還順道救了在高加索山被啄食肝臟受難的普羅米修斯，不過這個說法因為高加索山實在是太高，也沒法論證，不像是奧林帕斯山，真的有希臘土產的槓精爬上去過，然後上面空無一人。
「只是閣下，為什麼一定要繼續東征讓他們臣服呢？」
「賢侄，我已經發出了信件，免除他們一切的貢賦，只需要派遣少數輔助兵來到軍團服役，然而他們卻沒有回應！」
「我想他們大概是需要米特拉達梯的真金白銀，而且之前這位本都大王給出來的價碼還很高，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在會戰當中，看到如此之多的牧民僱傭軍。」
龐培甚至放了一些米特拉達梯的僱傭軍回鄉，但是卻沒有得到積極的回應，這個善意如果不伴隨成千上萬的德拉克馬銀幣，大概當地的山民，還有那些王國都不會買帳。
「要是這樣，不接受這種寬鬆的臣服，他們也就只有在經歷了戰爭之犬的浩劫以後，才能夠真心歸順。」
龐培的意思倒也很明確，不臣服，那就需要干架了。
而且對於他來說，也就是阿蘭人等幾個高加索山北面的山地民族的部落還算識相，他們表示自己過去受過本都大王的恩惠，因此不會給羅馬提供輔助軍，但是也無意對抗羅馬，他們只會繼續在高加索山的北面過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兩不相幫的話，打擊的優先級就要放在最後。
龐培主要關心的就是科爾喀斯、伊比利亞和阿爾巴尼亞三個山地政權。
雖然後兩個聽起來和這裡不搭界，但也確實是本地最早的稱呼，而且還形成了遊牧民族的國家，組織度不是一般的山民了，對於大將龐培來說，一定要出重拳解決了這些人。
「只是統帥閣下，這些人都在山裡，他們大概會利用自己的地形優勢，甚至他們還能夠糾集幾萬人的軍隊，多有馬匹牲畜的話，大概行動還能夠比較靈活。」
羅馬從出道以來，還沒怎麼碰過這些遊牧打法的，以後克拉蘇去品嘗真金白銀的時候，就是因為輕敵大意，將大軍置於死地。
在山地當中作戰的話，龐培倒是很有些心得，畢竟他剛到西班牙的時候被塞多留吊打，還差點喪命，已經積累了豐富的山地戰經驗。
雖然這是單方面挨揍得來的經驗，但是很有用處。
「因此也要準備，在錫諾普士兵休息一個冬天，也會進行訓練，也要讓他們的身體強健，能夠在山路上走的更遠。」
龐培坐在桌邊，態度還是很明確的，就是要趁著休整備戰，不願意歸順的他就會打過去。
等到三月份再開戰，這是羅馬人的慣例。
尤其是現在又接近了雅努斯月，就是現代人的一月，龐培打算在錫諾普為無敵索爾太陽神的慶典準備活動，到了這個時候，遊牧民族打不過來，米特拉達梯也不可能在冬天於海上反攻，因為氣候不允許他這樣做。
這段時間，也要消化了本地，在還沒有征服整個本都王國的勢力範圍時，龐培就已經開始謀劃之前路庫魯斯沒來得及完成的事業了。
比提尼亞實際上已經有了行省的建制，龐培準備把比提尼亞和本都合併起來，作為攸克興海南岸的行省，本地的希臘城市都予以自治權，或者委派羅馬選拔的官吏來管理。
總是有一些同盟城市，因為首鼠兩端，最後被羅馬降低了其地位，成了羅馬直接統治的城市。
地位比較高的，就是羅得島這樣一直以來堅定在羅馬一邊的，或者伊利昂這種情況特殊的。
小希拉努斯也聽到了龐培的計劃，他就知道了本都的赫拉克利亞也有了重建計劃。
「賢侄，你若是願意在那裡搞建設，我也是歡迎的。至於12軍團的事情，昆圖斯可以去當百夫長，只要隨軍的祭司做過了儀式就可以。」
他答應下來了兩件事，也是金口玉言。
「統帥閣下，我和卡珊德拉代表蓬提卡的倖存市民向您致敬。」
「這就不必了，如今要緊的是囤積軍糧，我們進入高加索山會是很辛苦的戰鬥。」
為此龐培不得不派幾個得力的副將，還有心腹奴隸德米特里烏斯，一面打通波斯和塞琉古的皇家大道，一面從海上運糧。
如今德米特里烏斯離開錫諾普，他完成了海運任務以後，帶著工程師到馬扎卡去，完善那裡的營壘，皇家大道上運來的糧食，通常都會先運到這裡。
雖然臨近的東面都是大山，但是有幾條路可以通行，龐培選擇的進軍線路和糧道，到時候也是要仔細安排的。
這些計劃，就是要和副將們商討的內容了。
龐培對於這些部落的不肯臣服還是感到不滿的，甚至還有些憤怒。
因為他過去給希臘城市開出的價碼，也不是這樣的，一些本都一方的希臘城市還是要給大軍供應糧草和軍費。而高加索的部落，他們只需要一個王國派出幾百個輔助兵，那些部落的要求就更低了。
但他又不會那麼兇殘，一般反抗羅馬的結果都不太好，只不過是在東方主持大局的各位統帥相對來說比較仁慈，科塔這種過去在羅馬是普遍現象的，現在倒成了個案。
要是換成其他方向的征戰，就是另一回事。
小希拉努斯難免會有些疑問，但是他剛到錫諾普也不會和龐培多說，他要多了解情況。
昆圖斯恢復現役，等到12軍團的步兵大隊到齊了以後，龐培會讓他帶著親筆信到法比烏斯那裡去，說明在攸克興海西岸這些城邦的戰略。
在招待過後，卡珊德拉帶著她的貓頭鷹回房睡覺去了。
只有龐培和小希拉努斯在本都王宮的大殿當中，他們看著米特拉達梯的寶座，還有大殿上的壁畫和浮雕。
龐培都忍不住想說：「過去波斯大王真的有百萬大軍到了溫泉關，也不曾把自家的功
績吹成這個樣子。」
「波斯的萬王之王和本都這樣一般的大王，大概還不是一種情況。越是缺什麼，越要通過一些辦法來彌補。」
「這話倒是頗有道理，克拉蘇就一直想要征服者的功業，可是他只是打贏了角鬥士和奴隸的叛亂。」
龐培雖然和克拉蘇已經接近聯盟，但是說話是一點都不客氣。
畢竟這是克拉蘇真正的短板，政治地位，財富地位，在平民中的受歡迎程度都有了，唯獨缺一場外戰的軍功。
而龐培自己缺的是文化，他在政治場合吃虧，主要是吃了嘴笨沒系統練過雄辯術的虧。
小希拉努斯在薩爾迪斯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兩次反米特拉達梯演講他都在現場，這孩子有的是他缺的，因此他也特別關愛。
而且要說起來，一個不過11歲的孩子，能夠有陰險計謀的規劃，這前途還是不可限量的，只要他能平安長大就行。
龐培自己缺的東西，小希拉努斯是不會在他面前來一個辭職小技巧的。
「您要讓東方臣服，就要收攏這裡的民心。擊敗米特拉達梯只是個開始，您現在還有時間完成亞歷山大大帝的偉業，要知道他只活了33歲，放在羅馬甚至還在競選市政官的年
齡，連裁判官都做不了。而他的繼業者們，活到七八十歲的也大有人在，獨眼安提柯和塞琉古都是倒在了最後，您能夠做的也還有很多啊。」
龐培看著這些壁畫，壁畫也在看著龐培。
只是元老院的授權，多少是耽擱了他的功業，龐培又是個好面子的人，絕對不會和元老院撕破臉皮，他做事從來都是先在元老院提出，不行再去公民大會，這都是政治博弈當中的手段。
小希拉努斯也奇怪，龐培完全可以掀了桌子，因為他在元老院當中受歡迎，平民也支持他，軍隊知道跟著他最差也是死了以後有撫恤金，共和派對他的厭惡也不比克拉蘇，甚至小希拉努斯自己的舅舅小加圖，之前還放下個人恩怨作為他摩下的軍事護民官在色雷斯參加圍剿海盜的戰鬥，在返回羅馬以前也一直在這裡掩護龐培的側翼。
而且他要是做出個蘇拉式的承諾，在作為終身獨裁官的中途，功成身退，以他手上很少沾血的特點，在元老院也能夠大書特書的。
然而，他就是享受著功業帶來的榮耀，凱旋式可能對他更為榮耀，英白拉多，凱旋將軍，多麼光榮的名號。
這樣說來，他還是個傳統的羅馬人。
「可是羅馬不能有一個王，賢侄，就是將來有人功業超過了大西庇阿、保盧斯、馬略和蘇拉，也不應該有一個王。你的身體裡還流淌著共和之父布魯圖斯同樣的血脈，這血液潮起又潮落，只不過和你兄長不同，他是真正的布魯圖斯的嫡系子孫。」
龐培一提到小希拉努斯的大哥布魯圖斯，就會想到當年在老雷必達起兵戰敗以後，老馬爾庫斯·布魯圖斯被俘以後，又被他處決。
因此他和塞維亞和布魯圖斯母子，關係一直非常微妙，塞維亞還因為龐培能照顧她丈夫的政治地位，關照她次子的成長和前途而心存感激，布魯圖斯見到他可是一言不發。
這一點，甚至龐培自己在圍剿海盜和羅得島駐紮的時候，已經提到過多次了。
但這一點也說明了一點，小希拉努斯是老布魯圖斯的旁系血脈之一，他雖然也帶著老塔克文的血脈，可是也是老布魯圖斯的後代，共和要大於王權，可以說是刻在骨髓里的。
而且第六代賢王塞爾維利烏斯的慘死，小塔克文夫婦的殘酷行徑，對於羅馬不要有太多的警示作用，其實等待岳父自然老死就能坐穩，他偏要等不及。
「但羅馬也會有別的形式的統治者，有的人可能會作為獨裁官一直統治下去，您會怎麼看呢？」
「已經有蘇拉閣下做了表率，我想以後在共和國面臨危急存亡時刻的時候，出現的那些獨裁官，他們都會選擇功成身退的吧？賢侄，你喜歡種地，是不是以後會作為辛辛納圖斯呢？」
「我只是擔心，統帥閣下，以後沒有這樣的機會。現在的羅馬與法比烏斯氏族幾乎全員戰死的年代已經不同了，各方面都糾葛著勢力，那些在元老院自稱善人」的可能也只是為了利益，而不像是我舅舅，他的想法只是為了羅馬的興亡存續。」
「像是加圖這樣的，確實太少了。賢侄，將來你去蓬提卡，要把赫拉克勒斯的聖地恢復起來，也幫著那可憐的孩子恢復她家鄉的神廟。另外，你的復仇大業怎麼樣了？」
「除了米特拉達梯在逃，都落網了。那些奴隸販子和海盜這會兒在羅馬和行省接受審判，馬爾庫斯·科塔已經被判流放，我父親正在和那個菜市場的奴隸販子海布里達搜集他們偽造的證據。另外就是我大哥在雅典也在幫忙調查，那裡的學者和陸地運輸的奴隸販子們關係不錯，我家裡管事尼卡諾爾的老婆，大概還是斯巴達的落難貴女。」
龐培聽了以後，倒是覺得自己滅了海盜，這是大大的善事。
可是他的結局，就很微妙了，一輩子沒靠著奴隸發財，庇護了很多貴族和附屬國，最後卻在自己朋友兒子派出的殺手面前倒下而身首異處。（托勒密十二是真的拿龐培當救世主，可他兒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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