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讓人安心的高木警官
拉魯努盯著對面的澤木雪萊,胸腔里那股不快越來越重。
不是單純的厭煩,也不是對未知的警惕,而像某種更原始、更深層的排斥!
自身的血脈提醒他:眼前生物,是古朗基一族最大威脅。
甚至會招致毀滅的存在。
澤木雪萊站在街燈與陰影交界處,白衣被夜風輕輕掀起,衣角乾淨得不合時宜。
眼神沒有情緒,像在觀察一隻自以為聰明的猛獸。
微微偏頭,語氣平靜得近乎溫柔:「你為什麼本能厭惡我?」
拉魯努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帶著赤裸的冷。
抬起手,魔劍的鋒面泛起暗紅的光。
「我學過臨多社會的知識。」
拉魯努慢條斯理地說,「一般來說,當我本能厭惡某種東西,代表它刻在我基因里的防禦機制在報警。告訴我這是異類,需要抹殺。」
聞言,澤木雪萊輕咦一聲,倒是沒有否認。
話音落下,拉魯努不再浪費時間。
魔劍橫斬。
斬擊波從劍鋒滾出,路面上的碎石被捲起,沿途的金屬護欄發出刺耳聲音。
直接暴力一劍。
澤木雪萊抬手。
她身前浮現出一層淡淡光芒,正面對上拉魯努這一劍。
低沉的爆鳴,壓得凹陷,紋路像裂冰一樣迅速蔓延。
澤木雪萊腳步一錯,身形後退,鞋底擦過地面,留下一道薄霜般的痕跡。
她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拉魯努這一劍的殺傷力很強。
極致的暴力,劣等的黑暗生物。
對於古朗基,她的評價就是劣等黑暗生物。
並非是人類,而是生物。
只是野獸。
只不過,現在澤木雪萊力量,不足以抗衡這一劍。
此時,一道陰影從旁側插入。
禿鷹古朗基迦多魯。
他掌心托著一件古怪的魔器,形似壓縮的祭器,又像一枚沉重的印章。
魔器旋轉著吐出暗色的波紋,波紋與斬擊波對撞,竟硬生生把那股霸道的推進力抵消掉。
黑牆被撕開一道縫,餘波散成碎裂的風,吹得霓虹燈牌嗡嗡震顫。
拉魯努停下腳步,背後雙翼展開,羽片如刀,陰影鋪滿地面。
「迦多魯。」
「對於你來說,所謂神,所謂信仰,是凌駕在一切之上的最高意志嗎?縱使這些東西會毀滅整個族人。」
迦多魯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把魔器微微一轉,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克制。
無法溝通!
拉魯努的魔劍再次抬起。
劍身輕輕一震,發出類似低鳴的聲響,像猛獸磨牙。
拉魯努的雙目折射出冰冷的戰意,殺氣外放,周圍的風都像被壓住,行人的呼吸聲在遠處變得模糊。
La集團三巨頭之中,唯有拉魯努代表是戰士!
從始至終,他都厭惡眼前祭祀一系。
「這些信仰怪物的瘋子,完全是在找尋自我毀滅之路。」
「另外,從來不會管理的達古巴放任你們,才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視線一轉,落到澤木雪萊身上。
「甚至把這種東西也引來了。」
澤木雪萊站在迦多魯身後半步的位置,像一朵不該盛開的白花。
她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露出憤怒,甚至連害怕都沒有。
「你說我是這種東西?」
拉魯努的肩背繃得更緊了。
那股基因里的排斥感越發明確!
血脈在警告他:眼前的存在,非常危險。
澤木雪萊的頭頂,隱約有一團混暗的光環浮動。
旋轉時帶出細微的嗡鳴,與迦多魯手中魔器的波紋產生呼應。
神性力量,不斷湧現。
拉魯努的雙翼在背後張開,黑色羽片宛如刀刃,魔劍斜指地面,劍尖划過水泥火星。
殺意沒有收斂,反而越壓越沉,像隨時會爆裂的雷。
迦多魯站在對面,掌心托著祭祀魔器,波紋緩慢吐納。
澤木雪萊則安靜得詭異,白衣不染塵,頭頂那團混暗的圈圈若隱若現。
此時,漫天玫瑰花瓣飄落。
花瓣從黑夜深處緩緩鋪開,一片片旋轉、翻飛,帶著淡淡甜香,卻在這血腥壓迫的氣氛里顯得更冷。
一道身影踏入花雨之中。
刺青玫瑰女。
她一身白衣,裙擺掠過地面走來。
她站定,目光掃過三人:「你們幾個,已經完全無視遊戲的存在了。」
花瓣擦過她肩頭,落下。
「肆意捏造規則,擅自改變遊戲,達古巴一直都在注視著這一切。」
沉默。
包括澤木雪萊也沉默。
因為這個時代,最強的怪物,當屬達古巴。
在場幾人都沒有對抗達古巴的實力。
迦多魯的眼神微微一沉,掌心魔器的波紋停頓了一瞬,像是在權衡。
澤木雪萊則偏了偏頭,唇角那抹微笑更像裂開的冰。
片刻後。
迦多魯收起魔器,轉身。
澤木雪萊也跟著走了,白衣在花瓣雨里一晃,消失離開。
「站住!」
刺青玫瑰女不知何時已經橫在拉魯努前方半步。
「別追了。」
拉魯努的指節在劍柄上發出細微的咔聲,他強壓怒意:「為什麼?」
「無意義的事情,就沒有追究。」
刺青玫瑰女沒有回答,緩緩轉身,裙擺掃過地面,花瓣從她身後滑開。
一步步離去,沒有再多說一句。
商場裡面。
詭異的蔓藤覆蓋中,神秘的失控古朗基,一步步走來。
只不過隨著澤木雪萊遠離,這隻古朗基一開始身上的神秘氣息消失。
取而代之就是一種混亂與狂暴。
高木敏銳察覺到對面的變化。
那種詭異神性感受消失了?
這時候一條薰突然想起:「這東西,感覺好像是26號?」
26號?
五代雄介疑惑看向一條薰。
上次他被26號咬了一口瀕臨死亡,那時候對付26號是交給高木警官處理的。
後來不也是高木警官處理掉的嗎?
這時候高木插嘴到:「應該是26號身體產生變異,感染普通人,導致他變成了未確認生命體。」
聞言其他警員都凝重起來。
眼前古朗基26號死亡後,產生孢子病毒感染,導致眼前人類變成古朗基。
這種特殊的病毒感染。
並非一般古朗基做得到的。
怕是有其他未知力量進行操控,與城北大學那次事件是一樣的事件。
想到這,高木沒有任何猶豫,手中的狙擊槍再次切換改變。
彈倉結構被摺疊,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細密的電磁線圈與冷凝迴路。
不得不說,看著高木這些戰鬥方式。
不少警員本能的冷靜下來。
一開始他們還在為這裡複雜情況而頭疼,覺得勢態又要升級。
鎖定完成。
砰!
槍聲短促。
子彈快如風,帶著低頻電磁嗡鳴,穿透空氣時甚至拖出一條淡淡的藍白光痕。
脈衝電流炸開。
古朗基的藤蔓手臂猛地一僵,肌肉與骨骼像被瞬間抽走控制權,整具身體發出不自然的抖動,仿佛被無形電網套住。
頭頂那團混暗的圈圈旋轉得更快,試圖再度虛化,可電流像附著在,硬生生把它從半虛狀態拉回現實。
它發出刺耳的嘶吼,腳下蔓藤抽搐著拍打地面,卻再也無法撲向任何人。
這一幕看得周圍警員全都愣住。
「脈衝子彈裡面在模擬特殊低溫環境,試圖驅逐孢子病毒,如果成功就可以解救被感染者。」
雖然是這樣波瀾不驚解釋,可是被感染的古朗基,會使用特殊宗教手勢和身體虛化超能力,這讓高木隱約有種不安。
收回武器時,高木回過神,發現警視廳所有同僚都盯著自己。
「怎麼了?」
櫻井剛這時候笑著摟住沉默的奧本達夫:「不,沒什麼,只是覺得兩位四號一起出現時,就意外覺得可靠呢,是吧奧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