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27號·邪惡傳染
警視廳走廊。
「未確認生命體二十七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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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被迅速傳遞下去。
剛從醫院恢復過來的五代雄介也得到信息。
通訊里傳來同僚的急促聲音：「二十七號現在在足立區！」
「足立區？」
「收到。」
足立區，一家大型百貨公司。
商場的玻璃門外擠滿了圍觀群眾，警員把人群往後推，救護車的燈光一下一下閃爍。
五代雄介衝進商場時，看到大量屍體。
地面上躺著好幾排人，急救人員跪在旁邊做心肺復甦，可動作越來越慢。
那些人臉色青白，眼睛睜著，像還沒來得及理解發生了什麼，就被硬生生掐斷了生命。
「怎麼會這樣————」五代雄介的喉嚨發緊。
一條薰帶著幾名刑警趕到，蹲下身翻開衣領，眉頭瞬間擰成一團：「胸口————有東西。」
五代雄介也湊過去。
在死者胸口正中，心臟上方的位置，赫然有一個細小的針孔。
針孔幾乎看不出來，若不是在燈光下仔細觀察，甚至會被當成普通的皮膚瑕疵。
「是針。」
「心臟猝死，幾乎是瞬間。」
下一秒，遠處傳來警笛聲。
是高木到了！
進入商場的高木，沒有浪費時間，手指隔著手套觸摸針孔邊緣，視線像掃描儀一樣從針孔、胸骨角度、死者肌肉僵硬程度一路掃過。
「不是普通針。」
「是一種特殊的病毒。」
高木沒解釋太多，只是伸手把殘留的針輕輕夾出來。
那針極細，表面有一層類似漆的暗膜，膜上隱約有微小紋路，刻意製造結構。
高木眼神冷下來。
地面上、長椅上、櫃檯邊，躺著一批又一批奄奄一息的人。
有人捂著胸口抽搐，有人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半閉，像被什麼力量硬生生拽住靈魂不讓離開。
急救人員跪在旁邊不斷按壓，氧氣面罩、心電監護儀、藥劑盒全都鋪開，卻依舊束手無策。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心梗，也不是普通的中毒。
奧本達夫也抵達現場，跟在後面觀察這一切。
看著所謂的27號手筆，他有所懷疑。
因為這不像他認知裡面古朗基手筆。
「再這樣下去，不到半小時就要全員————」
高木站在入口處，只是往前走，腳步不快。
救護員本能地後退半步，警員也下意識把周圍空出一條通道。
最終高木停在一名年輕女子身旁。
女子的手指已經發冷，胸口起伏極微，像隨時會停。
她的衣領被剪開，心臟上方能看見一個細小的針孔！
針孔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灰黑色，像被某種東西侵蝕。
高木蹲下，伸出手。
他的動作很輕，仿佛怕把這條搖搖欲墜的生命驚散。
他掌心亮起一層極淡的光。
那光不是刺眼的白，也不是熾熱的金，更像月色融進了霧裡，帶著一種微冷的、安靜的神聖感。
光芒順著他指尖擴散，貼近女子胸口的瞬間，針孔周圍的灰黑色竟然微微收縮，像被逼迫的陰影。
，」
救護員愣住了。
他原本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高木沒有解釋，他只是把那層光芒繼續往外推開。
一圈。
兩圈。
光像水波一樣擴散，覆蓋到旁邊另一個躺著的中年人，又覆蓋到更遠處的少年，像一張無形的網，緩慢而堅定地籠罩整個商場大廳。
空氣溫度似乎都降了下來。
不是寒冷，而是心跳被安撫後的那種靜。
然後，變化出現了。
一名救護員正握著鑷子發呆，忽然看到病人的胸口皮膚輕微鼓起！
緊接著，一截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黑針，竟從針孔里緩慢滑出，像被某種力量排斥出來。
「出來了————？」
黑針落到地面，發出輕微的叮聲。
那聲音在此刻寂靜的大廳里，清晰得像鐘響。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更多人身上的細針開始被一點點擠出。
有人胸口的灰黑色迅速褪去，有人的嘴唇慢慢恢復血色，有人的心電監護儀上原本趨近直線的波形，開始重新跳動。
「心率回來了！」
「血氧上升！」
「這不可能————這到底是什麼？」
救護人員的喊聲混雜著震驚與激動，像在目睹奇蹟。
而高木站在中央，神色卻異常平靜。
他額角微微滲出汗，像在承受某種無形的消耗。
自從經歷加布世界之後。
高木體內的Agito種子真正覺醒，超能力運用起來也越來越順手。
「這————」
「高木警官————你怎麼做到的？」
一條薰也終於抬起頭，目光複雜地落在高木身上。
「高木。」
「你————」
高木沒有回頭。
他半蹲在地，準備繼續查探下一名患者的胸口針孔。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躺在面前的那名受傷女子，忽然身體一顫。
她的面容像油脂一樣開始剝離，皮膚表層出現不自然的流動感，五官往下塌陷、扭曲、重新拼合。
短短一秒，那張年輕的女性臉就像被揉碎的蠟，化作一張蒼白、陌生、帶著死氣的男性面孔。
眼睛睜開。
瞳孔里沒有人類的光，只有一層渾濁的黑。
他緩緩坐起，脖頸發出咔噠一聲細響，像關節被重新扣回正確的位置。
下一秒，五指張開，指甲發黑，帶著一股濕冷的腥氣，猛地抓向高木！
危機瞬間，高木抬臂一擋！
那一爪抓在高木的前臂上，竟發出硬物撞擊般的悶響。
高木身形不動，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猛地一擰，直接把那具軀體按回地面。
可那男人臉上卻沒有痛苦，反而裂開一個僵硬的笑，像被操控的木偶終於找到目標。
高木眼神沉下去。
就在這一刻，地面上更多受傷者開始動了。
一個、兩個、十個。
原本奄奄一息的人群竟陸續坐起，動作整齊得詭異。
他們身上同時湧出一種不屬於病人的氣息。
邪惡陰冷的意志。
他們的眼神一致鎖定高木，像被同一根線牽引的群體。
包圍。
從四面八方包圍。
警察的本能讓他們衝上去阻止，可剛靠近，第一名警員就被撲倒，患者張口狠狠咬下去！
鮮血噴出，警員慘叫著掙扎，可不過幾秒，他的身體突然一軟，像被抽走了力氣，癱倒在地。
周圍人還沒來得及把他拉開，那警員卻在抽搐中猛地睜眼，瞳孔同樣變得渾濁發黑。
他的表情一瞬間扭曲。
下一秒，他竟以一種癲狂的姿態爬起，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聲，轉身就撲向同僚。
感染。
擴散。
混亂像火一樣瞬間炸開。
救護員尖叫著後退，人群在警戒線內外同時騷動，商場裡本來剛恢復一點秩序的空間，再次被恐懼吞沒。
直到這一刻，高木才回過神，這次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27號，可能不是古朗基，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五代，一條，你們先帶著大家撤退，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