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返空我
第一批砂糖人終於按捺不住。
把腹口張開，把那條血色長舌甩出去，試圖將體育場昏迷人類掠奪走。
可高木並沒有給他們完成動作的時間。
站在看台與舞台之間的空地上，薙刀被他反握，刀鋒朝下。
最先抬腹口的砂糖人剛剛鼓起胸腔，腹部皮膚裂開一道口子，尚未完全張開，一道斜斬便從側面壓來。
刀鋒沒有多餘停頓，帶著壓縮到極致的出力，橫切過去。
腹口連同那截剛探出的舌根被硬生生切斷，黏稠的糖漿般血液噴濺到地面。
那砂糖人愣住，喉嚨里才遲一步擠出一聲尖利的嚎叫。
嚎叫剛起，高木已動。
他腳尖點地，整個人躍起，紅色鎧甲掠過雪花，像一團被壓住的火。
薙刀在他掌中劃出一個極短的弧，刀身光紋一閃，風壓隨之爆開。
幾名砂糖人還試圖圍上來，身體剛靠近，便被那股壓力切割得站立不穩。
下一秒，刀落下，動作乾淨利落，肩、頸、腰，斷裂處整齊！
碎裂的軀體像被劈開的甜點，黑甜與腥氣混成一團，灑在地面，迅速鋪開一層黏稠的暗色光澤。
體育場的燈光仍在跳動，舞台上的音響還在轟鳴，屏幕上那張明星的臉被放大到誇張程度。
可看台上，成片的人類觀眾沉沉睡去，螢光棒滾落在腳邊，雪花落在他們睫毛上，像一場安靜的白色儀式。
與之相對的，是場內砂糖人的恐慌開始擴散，沸騰的糖漿突四處亂濺。
密密麻麻的包圍圈被高木一刀一刀撕開缺口。
為首的明星砂糖人站在舞台中央，麥克風還握在手裡。
他看著台下那片崩壞的景象，笑容早已僵在臉上。
恐懼從眼底爬出來，聲音在發抖，連自己都聽得出虛弱。
高木只是縱身躍起，落在舞台邊緣，複眼在光下浮出一層青色。
明星砂糖人下意識後退一步，他想變形，想張腹口，可動作剛起，刀已經砍下。
刀鋒從肩線切入，壓進軀體，隨後向下沉。
身體被切開，碎裂在聚光燈下，黏稠的暗色液體噴濺到舞台地板上，沿著電線與音響設備流淌，發出滋滋的焦響。
周圍砂糖人發出驚恐的叫喊，像被掐住脖子的鳥群，尖銳、雜亂、失控。
而高木站在舞台邊緣，刀垂下。
體育場外，生真透過入口的縫隙看著這一切，背脊一陣陣發涼。
他能聽見場內的慘叫，能聞到風裡飄出來的焦糖腥臭。
生真的手指微微發抖，腳步卻沒有向前。
他知道這是罪有應得。
但對高木的做法本能地發怵。
那不是戰鬥，更像清算。
唯獨台下的砂糖人一批批倒下，剩餘的恐懼像潮水退去，露出一地黏稠的暗色痕跡。
高木提著刀走下舞台，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內迴響，清晰得讓每一個仍站著的砂糖人都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1000砂糖人完成清理。】
【定位——扉之間！】
系統提示落下的一瞬，體育場裡殘餘的甜腥氣還沒散盡，高木背後的空間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撕開，裂縫裡湧出冷黑的風，帶著另一側世界特有的粘稠氣息。
扉之間，怎麼會產生這樣變化？
此時此刻，高木並未發現，自己頭頂上，出現一個懸浮的銀色王冠。
散發著陣陣寒意。
戾氣，被提升到極致。
砂糖人們立刻反應過來撤離！
雖然眼前扉之間變得很詭異，可是砂糖人還是要逃！
他們開始瘋了一樣朝那扇門涌去，像被逼到絕境的獸群，只要擠過去，就能活。
可就在扉之間開啟的同一剎那，高木的刀已先一步劃開空氣。
高木身形一閃，整個人隨著刀勢沖入扉之門內部。
下一秒，他堵在門的一側。
扉之間內，四周漂浮著碎裂的糖晶與粘液霧靄，半透明的暗色紋路在緩緩流動，像血管。
薙刀斬下。
刀鋒落點極低，卻帶著誇張的出力，像一台冷漠的斷頭機橫掃過去。
第一排砂糖人的腦袋齊齊飛起，糖漿般的血與粘液噴濺在扉之間的牆面上，立刻被那裡的詭異能量拉成一條條飄浮的絲線。
哀嚎聲被扉之間的空間扭曲得尖銳刺耳，像有人把尖叫塞進金屬管里反覆摺疊。
砂糖人擠得更瘋狂了。
高木只是往前踏半步，刀再一轉，刀勢如輪，帶起的壓力切割像無形的刀片，先把粘液護層剝開，再把軀體剁碎。
碎肉、糖霜、黑甜的內臟在半空炸開，像被攪碎的甜品，惡臭與甜膩混合成令人窒息的味道。
他一個人，堵住了一扇門。
更深處的陰影里，一雙眼睛冷冷注視著。
蘭戈。
斯托馬克家的執掌人。
他只是靜靜看著，看著砂糖人像潮水一樣湧入，又被收割。
他越看越心驚。
「這樣的怪物————」
「怎麼會是人類。」
正沉思間，扉之間忽然出現了一絲崩壞的跡象。
空間像玻璃一樣發出細微裂響，牆面浮現出蛛網狀的白痕，門框的暗紅光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大量砂糖人的死亡，讓扉之間承受了超出預期的負荷。
突然間，高木抬起頭，視線穿過扭曲的空間，準確鎖定了蘭戈所在的陰影。
蘭戈背脊微微發緊。
下一秒，高木手中的薙刀猛然一震。
頭頂上那個懸浮銀色王冠，給人一種極度不安感至於高木本身，則喘著氣。
他抬手，投射。
薙刀脫手飛出的一瞬，空氣像被撕裂，刀鋒化為一道直線，掃過扉之間的黑霧，直取蘭戈！
危機當口，蘭戈終於動了。
猩紅火焰在他周身驟然爆開，像血海翻湧。
手掌一握，一把燃燒著死亡氣息的大劍憑空凝成，劍身布滿暗紋，仿佛每一道紋路里都封著哀嚎。
腳下一沉，火焰向外擴散，構築出一層絕對防禦的光幕！
「絕對防禦。」
紅光凝成壁壘，像一面不可突破的盾。
可薙刀已至。
轟！
那一瞬的撞擊，不像兵器相碰，更像隕石撞牆。
扉之間的空間被震得劇烈晃動，裂痕瘋狂蔓延，碎糖晶與黑霧被衝擊波捲成旋渦。
蘭戈瞳孔驟縮。
高木的聲音從刀勢後方傳來：「擋不住的。」
話音落下！
咔嚓！
碎裂！
防禦像被敲碎的玻璃一樣炸開，結晶碎片四處飛濺，落地即化為火星。
薙刀余勢不減，正面轟到蘭戈面前！
蘭戈雙手握緊大劍，硬生生橫擋。
刀鋒與大劍交錯的瞬間，火焰被冷光壓到扭曲，猩紅與銀白糾纏成一團恐怖的光。
轉化為龍形態怪物的蘭戈全身肌肉繃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腳下的空間紋路被壓得塌陷，他的手臂在顫抖，肩背在顫抖，連牙關都在顫抖。
至於高木，紅色鎧甲戰士，身體變得越來越詭異扭曲，頭頂上王冠，仿佛死神催命符。
武器分析系統，閃爍出耀眼紅色光芒。
高木走上前，捏住蘭戈頭顱，捏碎那一瞬間！
【考驗結束！】
【回返倒計時開始......】
眨眼間，世界再次開始倒轉！
回過神的高木，坐在城北大學的會議室裡面。
似乎在發呆。
「高木警官？」
「高木警官！」
周圍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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