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那座宅子
「為了逼你現身,可真是讓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陳灼冷冷一笑,看著已經站起身來的金一斬,眼中露出凜冽的殺意。
他沒有遲疑,抬手並指如劍,指尖似有一道道細小的劍光跳躍。
剎那間,被綠色藤蔓纏繞的九把血色長劍,直接化作一股股流水,在他指尖處匯聚,重新化作一柄通體血色符文交織的長劍。
陳灼揮動劍指,在血色長劍的劍身上勾勒出了一道真火符籙。
霎時間,長劍便噴薄出大量的三色火焰,儼然化作一柄真火之劍,其中還夾雜著一道道血色。
幾個呼吸的時間,陳灼就已經將兩門道法合二為一,施展出了他此刻幾乎最強的手段之一。
「去。」
陳灼一聲輕斥,長劍爆發出陣陣嗡鳴,仿佛化作一顆流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金一斬而去。
長劍劃破虛空,帶著無比爆裂的真火,毫無意外地劈在金一斬身上。
金一斬瞬間就被一分而二。
陳灼見狀,並沒有就此放過對方,面無表情地驅使著長劍,又再一次將其橫向攔腰一斬。
金一斬還沒回過神來,就再次生生受了一劍。
四塊殘缺上,皆被長劍抹過,沾染上了真火。
不過頃刻間,就被灼燒成了四塊焦炭。
那些從身體中延伸出來的藤蔓,也迅速被真火灼燒得一乾二淨。
「啊————」
一聲低沉的哀鳴頓時傳出。
與此同時,一股綠色的圓球,裹挾金一斬的元神從真火之中鑽了出來,拼了命的開始奔逃。
「跑?」
陳灼大手一揮,腳下劍形煞雲立馬托舉著他和孫斐,急速追了上去。
由於陳灼下手極快,金一道幾人完全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眼前一花,就只看到陳灼驅使真火長劍,像那上古傳說中的劍仙,僅僅兩劍,就
將金一斬的身軀碎成四塊,焚燒殆盡,迫使元神出逃。
直到這一刻,白髮老者才終於明白陳灼為何一直咬著他們不放,卻又並沒有下死手。
原來他們幾人都只不過是魚餌罷了。
為的就是,將之前出現在州府的那個灰袍人給釣出來。
白髮老者想著裹在金一斬元神外的那一顆綠色圓球,身體止不住的開始發顫,仿佛正被一抹巨大的陰影包圍。
一見到那綠色圓球,他便意識到,灰袍人竟是不知不覺間,在金一斬體內留下了一道後手。
既然金一斬都有,那麼他,亦或是大公子身上,是否也被其留下了什麼東西?
白髮老者一想到這裡,就不自覺的感覺到頭皮發麻,渾身不寒而慄。
灰袍人究竟要幹什麼?
莫非,秘境有什麼問題不成?
「大公子,灰袍人所說的秘境,或許真有什麼問題。」
白髮老者結合陳灼的表現,以及那顆綠色圓球,徹底起了疑心。
金一道喘著粗氣,劫後餘生,讓他心神都有些恍惚起來,完全沒將白髮老者的這番話聽進去。
「什麼問題不問題的,等到秘境開啟,父親來此處時,必須要讓那人體會到什麼事是真正的絕望。」
金一道咬著牙,狠狠地看著陳灼消失的方向,臉上滿是不甘與屈辱。
他堂堂金氏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居然會在小小的柏雲縣,被一介衙役逼迫到如此地步。
自打他出生之後,就從未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大公子,三公子那邊————」
白髮老者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金一道一口打斷道:「毋須多言,先找個地方恢復傷勢,不管什麼事,都稍後再說。」
金一道說出的這番話,沒有任何一個字提到金一斬,仿佛就像是死了一個陌生人一樣,與他毫無任何干係。
白髮老者無奈地點了點頭,識趣地閉上了嘴,又再次深深看了眼陳灼離去的方向,方才驅動腳下的黑雲,緩緩落了下去。
一番激鬥之下,他體內的罡氣已經近乎消耗殆盡,若是再跟陳灼斗個一時半刻,死不死尚且兩說,反正肯定會從天上掉下去,也夠讓他們喝一壺的。
白髮老者緩緩下落時,眼睛仍然不自覺地往陳灼消失的方向瞥去。
他的心中始終有一個疑惑,得不到答案。
那個叫陳灼的煞星,為什麼不在剛剛一併將他們給收拾了?
「以那把真火之劍的速度,在斬殺二公子的同時,將我們一併殺了,也並非是什麼難事。」
沒人想死,白髮老者也一樣。
他們確實是成功脫離了絕境,可他心裡始終還是不太踏實。
然而他想破腦袋,也完全無法理解陳灼種種怪異的舉動。
到底是為什麼?
這時。
陳灼驅使著劍形煞雲,並沒有著急上前滅殺金一斬的元神,只是不疾不徐地吊在後
面。
他本是能夠迅速追上前去,然而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只因在追擊的途中,他忽然感應到了數股與那綠色圓球相同的氣息,遠遠的墜在他的身後。
他恍然想起來,適才為何會感應到灰袍人的氣息捉摸不定,一直在挪動著方位。
原來是因為,出現了好幾個灰袍人」。
這種詭異的手段,陳灼雖然無法理解,但他自然明白,這是灰袍人所施展的道法。
陳灼感應著身後的數股氣息,似乎對方並沒有要上前對他進行阻攔,更像是,故意在將他逼去某個地方。
「這裡是————」
陳灼一路追擊過去,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綠色圓球正是落進他面前的那座宅子,連帶著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圓球,很快也一併落了進去。
宅子普普通通,但此刻,卻是讓陳灼產生了一絲恍惚。
他盯著眼前的宅子,感覺到時光仿佛都在這一刻交錯。
他還是白役時,經常被抽調去給劉應生當轎夫。
這座宅子,正是劉應生經常來的地方。
他當時還以為,這座宅子裡住的,是劉應生的姘頭。
可如今看來,事實卻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陳灼微微側頭,看著他曾經時常躲避烈陽的那個陰暗角落,想起那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稍微怔了怔,便搖頭失笑道:「還真是一段令人難忘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