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陰陽怪氣,皆為虛偽
主座空懸。
原本屬於陛下的位置,空無一人。
這次陛下沒有主持晚宴。
而是將事情全權交給了靖王。
甚至於朝廷的諸多大事,都在交給靖王去做,顯然讓靖王身份十分特殊,不是太子,但卻和暫代皇帝沒多大差別了。
焦點落在靖王身上。
一道道目光全都在看著靖王。
靖王滿臉笑容,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
他以主人的身份,繼續主持宴會。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靖王不蠢,如何不知父皇此舉是將他推到前面,成為眾兄弟所敵視的目標。
他仍然記得當日。
父皇單獨將他宣到御極殿說得那一句話。
你可願監國。
雖只是一句話,可其中蘊含的意思太多了,言外之意他是否願意被推到前面,但同時他也知道,這是父皇給他的機會。
君臨天下,坐擁江山,無數人俯首稱臣,權利的誘惑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靖王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在被父皇利用,他也毫無猶豫,當即答應。
因為,父皇給了他機會。
同時也給了他權利。
在這麼大的優勢,他如果還坐不穩位置,那就別怪父皇偏愛誰了,是他自己的無能,怪不得誰。
畢竟,父皇給他的已經夠多了。
「諸位,父皇有事,今日這場宴會,由孤來主持。」
靖王站到前面,對著所有人舉起一杯酒。
「哈哈,我等給殿下敬一杯酒!」
「王爺監國,相信在王爺的領導下,我大乾必然愈發昌盛,一統神州,指日可待!」
「王爺英明,有王爺在,乃我大乾之幸!」
首先是靖王一派的黨羽,當即刷得起身,給靖王敬酒。
他們笑得很大聲。
靖王一旦上位,那就是從龍之功。
在他們的起身下,許多人都在起身敬酒。
如此多人的恭維,簡直拍到了靖王的心裏面,都有些飄飄然了,都快認為,自己已經是大乾的皇帝了。
「哼,一群馬屁精,就他還是英主?若非父皇,他能監國,我也能監國,還沒當上皇帝,就這般囂張,日後還了得!」
衡王喝著悶酒,一臉的鬱悶,今日之焦點,都在靖王身上了。
哪怕明知道父皇的意圖,但他心裡就是不爽,就是不痛快。
這個靶子,他也願意當啊。
「二弟,孤在此,給你敬一杯酒。」
靖王淡笑著,走到衡王面前,眼神當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知道,眾兄弟們,最不服氣的乃是衡王,和他斗得也最厲害,但他故意敬酒,就是要打壓衡王的囂張傲慢,讓他知道,父皇把權力交到了他的手中。
和他爭,是沒有機會的。
「本王可不敢讓靖王給我敬酒。」
衡王陰陽怪氣。
「說起來,孤是大哥,衡王,伐楚一戰,功勳卓著,為孤大乾立下赫赫戰功,孤也很高興,有二弟在,有諸兄弟輔佐,大乾的江山才穩固。」
靖王今天高興,懶得計較衡王的陰陽怪氣。
而且他這也是故意炫耀,挑釁著衡王。
一道只有衡王才能聽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二,你拿什麼和孤斗,父皇將監國的權利交到我的手中,說明父皇是要傳位於孤,你若老實一點,就好好聽孤的話,當你的王爺,還能享受一輩子,爭,你拿什麼和我爭?你是爭不過孤的,和孤爭,你是在自取其辱。」
他的話讓衡王臉色漲紅,差點當場暴怒,要暴走了。
但最終,衡王還是忍住了。
這是故意挑釁他的。
衡王清楚,今日他若暴走,在宴會上失禮,這麼多人的面前失態,不僅會受到責罰,還會令很多人失望。
畢竟,連這點心性定力都沒有,如何去爭皇位?
他差點就著了靖王的道。
陰險,當真陰險!
「監國的話,本王記住了。」
衡王咬牙切齒,強忍著沒發怒。
靖王淡淡笑著,看著衡王吃癟,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又走到下一位兄弟的面前,對著他們敬酒。
是三皇子。
不過三皇子,天賦一般,雖然年長,也突破到了天位,但只是一階,突破的非常勉強,是用大量資源堆出來的,沒有資格和他爭的。
這種沒有資格的皇子,倒是不怎麼在乎皇位是誰的。
他也不想得罪誰,笑著回酒。
到了寧王面前。
還不等靖王先敬酒。
寧王卻率先站了起來:「大哥風采無雙,有大哥在,弟弟們自然要幫助大哥輔國,守住我大乾的盛世江山,弟弟在此敬大哥一杯!」
他低下腦袋,這是將姿態表低了,恭維靖王了。
靖王笑了笑,很滿意老四的態度,笑道:「有弟弟們幫助,有諸位皇叔,又有諸位在,孤大乾才能再造輝煌啊。」
「王爺,寧王這是認輸了,對著靖王低頭了。」
章雲跟著秦淵來,自然在秦淵身邊。
秦淵吃著宴會美食,低聲道:「認輸?呵呵,孤看這不一定,孤這四哥才是心思最深沉啊,皇權誘惑,除非真無實力,否則誰能輕易放下?」
俗話說,咬人的不叫。
越是這種人,就越是可怕。
比衡王這種直來直往的還要恐怖。
以退為進。
在秦淵看來,靖王有時候有些小聰明,而衡王脾氣暴躁。
他這四哥,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而他的實力,秦淵也有些看不穿,恐怕很可能比表面上展現出來的更強。
他很清楚,衡王是絕對不會服氣的,會和靖王鬥爭到底。
當然,衡王也是毫無退路了,非常明白,既然自己捲入到了皇位風波中,如果他輸了,靖王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他必然會放手一搏。
而靖王也能猜出些寧王的心思。
可他沒那麼在意。
寧王權勢黨羽,不及衡王。
他的大敵,是衡王。
只要他鬥倒了衡王,收了他的力量,其餘的兄弟,哪怕心裡不滿,但也沒有那個實力和他去爭鬥。
接下來,他也是一個個對著兄弟們敬酒。
好一副兄友弟恭啊,兄弟和諧的場面。
靖王這是故意的,做好表面上的工作,讓外人看到,他這個大哥是稱職的。
也是在讓所有人看到。
兄弟們都是服氣他這大哥的,願意他去當這個皇帝。
哪怕只是表象,可這也豎立起了他的威勢。
等到了秦淵面前。
靖王舉起酒杯笑道:「十七弟在塞外和匈奴作戰,辛苦了,當大哥的看在眼裡,也疼在心裡,畢竟匈奴那般兇殘,不如孤請旨父皇,讓十七弟在中京城內多待一段時間。」
秦淵淡淡道:「父皇讓我就藩燕州,也是要讓我守好這大乾的邊疆,多謝大哥的關心,但身為王爺,不能光享受,也要為大乾出一份力,本王要擔起這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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