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孩子都來之不易，我們不能因為一點懷疑就將屠刀劈向自己人。」
「不過，也不能沒有防備。」
「以防萬一，先暫時將端木流螢排除在計劃之外。」
「另外，空間隧道的開啟時間提前，不要讓人類那邊發現端倪。」
「是。」
「趙天闊」表面上不動聲色，鞠了一躬，恭敬地退下去了。
穗穗將她和長老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了陳青陽。
「看來好戲要開場了。四位二相聖者，宋遲夜他們應該應付得來吧。」
兩人穿過黑塔外圍的禁制，來到了塔底的祭壇前。
那裡，四道身影毫不掩飾他們的氣息，一呼一吸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陣陣扭曲。
居中那名它者身材最為高大，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掃了一眼走來的「趙天闊」和身後的陳青陽，微微頷首。
「做得不錯，趙天闊。這個人類就是那個陳青陽？聽說是個不錯的苗子。」
「是的，長老。」穗穗頂著趙天闊的臉，一臉恭敬。
「只是，還有一位叫做時風的人類不知所蹤。」
「時風？」居左的長老聲音嘶啞。
「方圓數萬里都是荒原，沒有聖境的實力只有死路一條。一個僥倖逃跑的小蟲子無足輕重。」
「待通道穩定，他，連同他藏身的這片天地，都將歸入我族。」
「時辰已到，準備獻祭，啟動黑塔。」
「上次的提前啟動導致塔內的能量儲備有些不夠用了。」一位長老有些猶豫。
「無妨，把我當做燃料吧。」
一位長老主動站了出來。
「怎麼能讓你犧牲，明明只需要再等三天就好。」
「遲則生變。我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其他長老還想再勸，被他抬手制止。
「只要計劃成功，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族群會記住你的犧奉獻。」
其餘三人沒有再說什麼。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另外三名它者分別站到了祭壇的另外三個節點，而他也站在了黑塔的基座中央。
堆積成小山的荒獸屍體被搬運了上來，細細感應，其中居然不乏流露出聖境氣息的荒獸。
隨著三名它者長老念念有詞，堆積如山的荒獸屍體仿佛瞬間經歷了千年的腐朽。
血肉在頃刻間崩解，化作一道道粘稠的猩紅色洪流，順著地面上早已刻畫好的溝槽瘋狂湧入黑塔的基座。
而那位它者長老則緩緩張開了雙臂，將自己的胸膛毫無保留地對準了黑塔基座的核心。
下一刻，他那雄渾如海的靈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法則之力蠻橫抽離。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血肉被一寸寸剝離，化為最純粹的生命能量，匯入那由荒獸血肉構成的猩紅洪流之中。
黑塔發出低沉的蜂鳴聲，仿佛是某種巨獸正在吞咽食物。
暗紅色的光芒順著塔身急速攀升，原本灰暗的天空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塔尖上方成型。
漩渦中心，空間壁壘如同破碎的鏡面般剝落，露出背後漆黑的空洞。
「那是聖境的氣息，有什麼東西正試圖順著空間通道跨界而來。」
陳青陽低垂著頭，想要讓聖境降臨，所需的能量乃是天文數字。
這次它者為了入侵，下的本錢確實不小。
「快了，快了，通道即將穩固。」
「轟隆！」
一道璀璨至極的黑色雷霆裹挾著煌煌天威，毫無徵兆地從蒼穹之上落下，精準地劈在了正在運轉的黑塔塔尖上。
正在輸送能量的陣法猛地一滯，那原本即將穩固的空間裂縫劇烈搖晃起來。
「什麼人！」
即使是情緒淡薄的三位它者長老也不禁勃然大怒，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那裂開的雲層之中，兩道人影踏空而來，氣勢如虹，瞬間鎮壓了黑塔周圍狂暴的靈力亂流。
「怎麼回事？暴露了？」
「幾隻被毛戴角的畜生，也敢在我人族地界撒野？」
宋遲夜也發現了下方目光呆滯的陳青陽，眼中說不出是憐憫還是幸災樂禍。
「可憐，可悲。」
「自以為天賦秉異，卻終究只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放心吧，待會兒我會予以你解脫。」
三名它者長老沒有給他們「傷感」的時間，轉瞬之間便和兩人戰到了一起。
「其餘人，保護黑塔。」
「待我族聖者降臨，便是他們的末日。」
宋遲夜想將戰場控制在地面，但三位長老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足以開山裂海的拳頭不斷的轟擊在二人的靈力護盾上。
兩人無法抵擋這股巨力，被迫節節攀升，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無可抗拒的拳勁裹挾著砸向高空。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穗穗的聲音在陳青陽腦海中興奮地響起。
「不過，宋遲夜他不是三相聖者嗎？怎麼看起來打的那麼艱難？」
「那是因為宋遲夜和萬法藏兩人，他們的天賦一個是精神系，一個是靈力系。」
陳青陽向著穗穗科普。
「看似是三相聖者，實際上他們的體質離二相聖者都還有一定的差距。」
作為那晚和二者交過手的人，陳青陽在這方面非常有發言權。
「啊？原來人類之間還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啊。」
穗穗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偏科」聖者的概念。
在她的認知里，所謂的修煉就是不斷的加強自己的肉體強度，最終超凡入聖。
「沒辦法，到了聖境之後，體質流才是人上人。」
「而精神系，除非你和他人的精神數值差距太大，不然效果甚微。」
「至於靈力系，那更是查無此人。」
仿佛是為了印證陳青陽的推斷，上方交戰的雙方中，宋遲夜憑藉著言靈不斷的削弱著鳥人的力量，即使一對二也能打的有來有回。
但萬法藏就比較慘了。
他那能夠封禁天賦的內戰幻神面對根本沒有天賦，只有一身蠻力的鳥頭人毫無用處。
要不是宋遲夜的頻繁照應和靈技的加持，他早就敗下陣來了。
「你覺得誰會贏？」穗穗出神的看著天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聖者之間的戰鬥所吸引。
「宋遲夜。」陳青陽斬釘截鐵的說道。
「別看他們現在打的有來有回，宋遲夜和萬法藏畢竟還是三相聖者，體內的靈力儲備遠不是它者能夠比擬的。」
「只要沒有第三方插足戰鬥，那三位長老敗下陣來也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