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秩序

閩東，牛山村。林燼活了十八年，掌心那道黑疤安分了十八年。直到十二月的某個早晨，霧濃得不正常，整座山死得沒有一點聲音。疤開始發燙，像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路邊的野狗張著嘴不叫，冰面上的倒影里趴著一個沒有頭的東西，裂縫裡長出黑色的頭髮又縮回去。而他的青梅竹馬蘇晚說：今天特別安靜，像被棉花塞住了耳朵。他的髮小陳陽，巡了一年的山，第一次掉頭就跑——北坡老林子裡，霧凝成了一堵牆。林燼以為這些事會過去。直到他在學校的廁所里攤開右手，那道疤張開了。黑色的，沒有嘴唇，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刺。它睜開了一...